紅旗下。
主席台上。
林風站在演講台後，白襯衫，黑西褲。
身姿筆挺。
他剛剛結束新生代表發言。
台下掌聲雷動。
一個女主持人笑容滿面走上台。
「林風同學，講得真好。」
她將話筒遞向林風。
「我是市電視台《聚焦教育》欄目的主持人蘇晴。」
「今天我們受教育局委託，進行一次特別直播。」
蘇晴示意了一下台下。
幾名工作人員抬著一個小巧的儀器上來。
儀器上有一個小屏幕，幾個指示燈。
「這是最新的心理活動監測儀，俗稱測謊儀。」
蘇晴對著鏡頭，也對著全校師生。
「教育局想通過這次直播，了解一下真實的『減負』情況。」
「看看孩子們的學習壓力，是不是真的減輕了。」
「所以，接下來的問題，希望林風同學如實回答。」
林風微微一笑。
「沒問題，主持人。」
台下學生們一片好奇的議論。
老師們表情各異。
教育局的領導們坐在第一排，神色平靜。
【哇，開局就這麼刺激？】
【測謊儀都用上了，教育局這次是認真的啊！】
蘇晴看向林風。
「林風同學，你覺得現在學業負擔重嗎？」
林風神色坦然。
「我覺得還好，學校安排的課程和作業量都比較合理。」
他頓了頓。
「至少我個人感覺，能應付得過來。」
測謊儀的綠色指示燈平穩亮著。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綠燈！說的是真話！】
【不愧是學霸，遊刃有餘啊。】
【這顏值，這成績，這談吐，慕了慕了。】
蘇晴點點頭，繼續提問。
「那除了學校安排的學習，你課後參加的補習班多嗎？」
林風搖頭。
「我沒有參加任何補習班。」
「學校老師講得很細緻，課後自己複習鞏固就足夠了。」
測謊儀依舊平靜。
綠燈常亮。
【哇！真的假的？現在還有不補課的學霸？】
【這才是真正的素質教育吧！】
【感覺這個林風好陽光啊，笑起來真好看。】
【長得帥，成績好，還不死讀書，太美好了！】
蘇晴看著林風，眼裡的讚賞更濃。
她看了一眼彈幕，臨時起意。
「林風同學，你這麼優秀，長這麼大……」
「應該沒有做過什麼傷害別人之類的事情吧？」
林風聞言，笑容溫和。
「當然沒有。」
「與人為善，助人為樂，這是我父母從小教育我的。」
台下的老師和同學們都贊同地點頭。
他們眼中的林風，就是這樣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對同學好，對老師好。
獎狀拿到手軟就算了，還經常給學校里的流浪貓狗餵食，非常善良。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傷害別人？
然而
「嘀——！」
一聲短促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測謊儀上，紅燈驟然閃爍了一下！
全場一靜。
【？？？】
【響了？】
【意思是林風撒謊了？】
【他傷害別人了？】
【什麼情況？假的吧！】
【測謊儀壞了吧？】
林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
「這儀器是不是有點太靈敏了？」
蘇晴也有些意外。
她打量著測謊儀，又看向林風。
作為刑偵專業出身的主持人，她敏銳地察覺到林風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是慌亂，倒像是……一絲無奈？
蘇晴眉頭微蹙。
很難想像這樣的眼神，會出現在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的身上。
她從業多年，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
直覺告訴她，事情不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追問下去。
「林風同學，還是剛才那個問題，請正面回答我，你傷害的那個『對象』……」
蘇晴一字一頓。
「是人嗎？」
話音落下。
整個操場，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林風身上。
林風的臉色依舊平靜。
他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主持人，您這個問題……有點奇怪。」
他輕輕搖頭。
「我重申一次，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許多人鬆了口氣。
「看吧，我就說嘛！」
「肯定是主持人想歪了。」
「林風這麼好的學生，怎麼可能跟這種事扯上關係？」
【嚇我一跳，原來是主持人理解錯了。】
【我就說嘛，林風小哥哥怎麼會！】
【剛才一定是測謊儀壞了！對，一定是！】
就在眾人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時——
「嘀——！嘀——！」
比剛才更急促，更響亮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測謊儀上的紅燈，瘋狂閃爍！
像一隻不詳的眼睛！
操場上，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繃緊！
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
【又響了？！】
【臥槽！這次聲音更大！】
【不是吧……這測謊儀沒壞？】
【林風……他剛才說謊了？】
【細思極恐啊！】
蘇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她死死盯住林風。
這個面容陽光，看似純良無害的少年，此刻在她眼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
他的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一個說謊被當場揭穿的少年。
蘇晴的心沉了下去。
她當過刑警，見過太多偽裝。
有些人，越是外表無害，內心可能越是深不可測。
她不再有任何猶豫。
語氣冰冷，如同審訊。
「林風。」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操場。
「你殺人了嗎！」
石破天驚！
五個字，像四顆炸雷，在寂靜的操場上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懵了！
學生們張大了嘴巴，忘了呼吸。
老師們臉色煞白，難以置信。
教育局的領導們，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驚駭！
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幕。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一瞬間的死寂後，徹底爆炸！
【殺……殺人？！】
【我艹艹艹艹艹！主持人瘋了吧？！】
【這玩笑開大了啊！】
【這就有點扯淡了，怎麼會提及到殺人啊，也太跨越了吧？】
【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殺人？！】
【天啊！這是教育頻道直播事故吧？！】
林風站在台上。
聚光燈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改變。
不再是溫和，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朗。
「主持人姐姐。」
「生命是如此的寶貴。」
「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珍愛生命。」
「我從來沒殺過人，所以還是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
「嘀嘀嘀嘀嘀——！！！！」
尖銳到極致的警鈴聲，如同要撕裂人的耳膜！
測謊儀的紅色指示燈，不再是閃爍！
而是變成了長明不滅的血紅色！
警鈴大作！
響徹雲霄！
整個操場，死寂一片。
只有那刺耳的警鈴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林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