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消息發送出去。
黑面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眼底卻燃著一簇灼人的光，亮得驚人，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嘖嘖。」
他低笑兩聲，聲音里裹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這回，說什麼也得抱上這個大腿。」
親自見識過。
代號文明，強大的技術以後。
他已經開始在腦海里，描繪起了藍圖。
假如。
他們團隊那套爐火純青的黑公關運作模式。
配合代號文明，那信息安全的技術保障。
從此。
在這灰色的地下輿論場裡，還不是能橫著走？
再大的單子，再棘手的對手。
再敏感的議題，也敢照單全收！
「如此...」
黑面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未來可期！」
...
與此同時。
潞州公安局。
「葉局。」
「我安排了一個網安加刑偵的聯合小組。」
「對外宣稱是負責調查，近期針對市局的水軍輿情。」
「免得被人抓著把柄傳閒話。」
他微微一頓，補充道。
「不過私下裡，我沒讓小組展開實質行動，一切都等您的指令。」
「哦？」
葉長安瞥了一眼齊雲帆，滿意一笑。
這個安排倒是周到。
齊雲帆這個助理，是越來越懂他的心思了。
「行。」
「你去忙吧。」
葉長安接過名單，隨意掃了幾眼。
而後便差走齊雲帆。
【叮！】
【收到一條，特別關心的消息。】
聽著系統提示音。
葉長安不緊不慢地打開。
看著黑面的最新消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魚兒。
上鉤了！
不過為了避免脫鉤。
他還得遛一遛。
代號：文明
（私下見面？）
（你難不成忘了行規？）
要看葉長安似乎動怒。
對方趕忙進行解釋。
代號：黑面
（文明大佬，您千萬別誤會。）
（我是真心實意，想要請教您。）
（強強聯手，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難道不好嗎？）
對此。
葉長安依舊保持著，榜上百名內，應有的人設姿態。
代號：文明
（強強聯手？）
（我可感覺不到，你強在哪裡。）
面對如此直接。
甚至充滿冒犯的回覆。
換做任何一個同行，怕是早就跳腳罵娘了。
可黑面那邊也不惱，也不氣。
連半個髒字都沒敢說。
畢竟。
自從見識過，那全攔截，IP位址零暴露的震撼的實力以後。
對於這番話。
他內心甚至覺得——合情合理。
代號:黑面
（正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強的定義，從來不是單一的。）
（不是嗎？）
（技術方面，我承認不如你，甚至是遠不如你。）
（可人脈方面，你也未必有我廣。）
（當然，我指的人脈。）
（可不局限於——黑道。）
（強強聯合，便是如此。）
看著對方的回覆。
葉長安瞬間眼前一亮。
縱然黑公關，IP位址再隱蔽、再怎麼虛擬。
以他頂尖黑客的水平，也不難查出根源。
無非是多花費些時間罷了。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
為的正是套出。
黑面手中，那份關於官商勾結的證據。
代號:文明
（言之有理。）
（可憑這些就想說服或打動我，還差了一些火候。）
消息發出，對面沉默了幾秒。
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抉擇。
緊接著，一行字跳了出來。
代號：黑面
（倘若，我說我有公安方面的領導靠山呢？）
（否則，我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韙。）
（去和潞州公安作對呢。）
（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黑面直接拋出了底牌。
他相信話說到這一份上。
已經足夠有說服力。
代號：文明
（有點意思了。）
（不過見面的時間、地點。）
（這些必須我來定。）
幾乎是瞬間，對方的回覆彈了出來。
代號：黑面
（沒問題。）
...
東齊縣。
公安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實。
只漏進幾縷暗沉的光線，灑在陳夏暉緊蹙的眉頭上。
他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菸灰簌簌往下掉。
盡數落在警服上，他卻渾然不覺，
那臉上滿是惴惴不安。
整個人更是如坐針氈。
動用黑公關。
這步棋對他而言。
是徹頭徹尾的下下之策。
更是一步走不好就會萬劫不復的險棋！
畢竟他非常清楚。
市公安一定會組建小隊，著手進行調查。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
這一次。
葉長安的助理齊雲帆。
據說組織了許多頂尖網安人才和刑警。
負責這個黑公關的案子。
此刻。
他除了心裡祈禱。
剩下的，就只能焦灼地等待助理那邊的回信。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進。」
陳夏暉調整了一下情緒，他強裝鎮定地開口。
抬眼看向推門進來的是助理。
他眼神里瞬間滿是急切。
「怎麼樣了！？」
助理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神色中夾雜著一絲得意。
旋即壓低聲音匯報導。
「陳總，剛跟黑公關那邊的人確認過了。」
「這次葉局牽頭調查，黑公關的水軍帳戶...」
「一個都沒暴露。」
「什麼？」陳夏暉神色錯愕。
事先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可眼下的結果。
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你...你再說一遍？」他甚至有些恍惚地脫口而出。
「水軍帳戶，一個都沒暴露。」助理洋洋自得道。
陳夏暉愣了幾秒，隨即猛地笑出了聲。
笑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抬手掐滅了菸頭，往菸灰缸里一摁。
先前的惴惴不安一掃而空。
那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得意。
「我還以為市局葉長安那幫人，多有手段呢。」
聞言。
身旁的助理也是笑著道。
「是啊。」
「如今我們通風報信成功。」
「那傢伙就算再傻，也不會露面了。」
「現在...我覺得可以高枕無憂了。」
陳夏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顯然對此。
非常的贊同。
隨即他靠在辦公椅上，雙腿隨意地交疊起來，語氣里滿是輕蔑。
「呵呵。」
「現在看來。」
「所謂的市局也不過如此。」
「只是唬人一些。」
「實際上...」
「不過是一群草台班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