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機艙內的頂燈柔和地灑在乘客們身上。
有人閉目養神,有人低頭整理行李。
「各位旅客。」
「飛機即將起飛。」
「請確保您的手機已調至飛行模式。」
機艙內,廣播裡的女聲字正腔圓。
幾乎是同時。
前艙簾幕被利落地掀開,一列身著標準制服的空乘人員魚貫而出。
他們步履一致,沿著過道分向兩側。
開始逐一、仔細地檢查每一位乘客掌中的手機屏幕。
「教授,真是奇怪。」
坐在愛英特教授身旁的一位年輕成員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眉頭輕蹙。
「以前坐飛機,查驗可沒這麼嚴格。」
「今天這是怎麼了?」
愛英特的目光從舷窗外收回,掠過那些正在認真核查的空乘背影。
「或許,阿塔國航機技術不夠,在這方面比較重視。」
他語氣平穩,隨即又轉向團隊成員,氣定神閒地補充。
「不用擔心。」
「華夏警方他們,有引渡文件在身,隨身佩戴了槍械。」
「真有意外,也能自保。」
「也是,差點把這茬忘了。」成員聞言,輕輕吁了口氣,身體靠回椅背。
只是。
坐在過道另一側的劉建國,卻始終無法放鬆。
出發前那些蹊蹺的「意外」。
還有葉長安處長臨行前那番意有所指的交代。
都讓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位旅客。」
一個平和的聲音從後排響起,打破了劉建國的思緒。
一名空少正站在一位禿頭男子的座位旁,重複著話術。
「請出示您的手機,我們需要檢查。」
「煩不煩啊?」禿頭男子猛地抬起頭,滿臉不耐煩,聲音陡然拔高。
「有啥好查的?信不信我投訴你!」
「抱歉,先生。」
空少嘴角甚至掛著標準的微笑,「這是規定,也是為了所有旅客的安全。」
「規定?」禿頭男子嗤笑一聲,雙手環抱胸前。
「手機是老子的隱私!」
「你想看?行啊,讓你們機長親自過來跟我說!」
此時。
空少目光與其他同事對視了一眼。
眼神交匯間。
其餘幾個同事暗暗點頭。
示意自己區域完成排查。
緊接著,空少目光落回禿頭男子身上,笑意中透著一絲冷意。
「先生。」
「下輩子,要記得遵守規定。」
話音剛落。
禿頭男子愕然抬頭。
「你什麼意...」
話音未落。
空少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手槍。
砰!
禿頭男子眉心出現一個刺目的血洞。
驚愕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身體歪倒下去。
「啊啊啊!!」
「殺人了!」
剎那間。
驚恐的尖叫和哭喊如海嘯般騰起,機艙內一片混亂。
「打劫!」
「想死就繼續喊。」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驟然壓下所有嘈雜。
下一刻。
唰唰!!
好幾名偽裝成空少的匪徒,瞬間包圍了各自負責的區域。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幾名警員,甚至沒能來得及完全拔出配槍。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渾厚的低喝響起。
只見劉建國眼疾手快,雙槍各自抵在一名匪徒腦門。
「你們要是敢亂來。」
「就跟這兩名同伴永遠告別吧。」
他死死把持著這兩名匪徒作為人質,試圖以此控制住局面。
然而。
下一刻。
其餘的匪徒看到同伴被劫持,一個個眼神里透著貪婪。
「棒極了。」
「又少了兩個人分錢。」
砰!
砰!
又是兩聲槍響。
劉建國手中控制的兩名匪徒,直接被其同伴一槍斃命。
「這...」劉建國一怔,滿臉錯愕。
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
下一刻。
唰!唰!
一把把槍對準了他的腦門。
「小子。」
「有兩下子,可惜不多。」
話落。
匪徒看向其中一名隊友,吩咐道。
「通知下去。」
「無人島迫降。」
...
與此同時。
案發現場所在地。
「將軍。」
「一切已經辦妥。」
一名手下快步走近杜蘭德,低聲匯報導。
「我們這飛機上本來就信號差。」
「哪怕失聯,一時半會也不會引起察覺。」
「嗯。」杜蘭德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反問:「傷亡情況呢?」
「按照您的吩咐,捏了三個軟柿子。」
「至於我們的人。」
「葉長安徒弟反應及時,折損了兩員。」
手下有些忐忑地應道。
「哦?」
杜蘭德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隨即釋然一笑,「真是嚴師出高徒啊。」
緊接著,他擺了擺手,語氣肅然。
「下去吧。」
「一切按計劃辦,別出任何紕漏。」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以後。
杜蘭德調整了一下狀態,這才重新折返回案發現場。
葉長安正蹲在地上,仔細排查著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手中拿著放大鏡,連地面上的一絲細小劃痕都不放過。
看著葉長安專注認真、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的樣子。
杜蘭德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真夠愚蠢的。」
「完全沒發現,這是我布置的現場。」
隨即迅速收斂。
他快步走上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
「恩人。」
「你查出什麼線索了沒有?」
聞言,葉長安停下了手頭的動作,一本正經地開口。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兇殺案,而是一場針對你的暗殺。」
「我也是這麼想的!」
杜蘭德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一臉苦惱的神情,語氣中滿是焦慮。
「你也知道。」
「我剛上位仇家多得很。」
「所以才想請你幫忙揪出兇手。」
「否則,我真睡不好覺。」
說話間。
他還刻意露出惴惴不安的模樣。
「恕我直言,這案子不好辦。」
葉長安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目光重新投向案發現場。
「兇手非常的專業。」
「留下的線索少之又少。」
「很難進行畫像總結。」
「這樣啊~」杜蘭德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臉上的擔憂更甚,心裡卻在暗暗發笑。
「葉長安啊。」
「你聰明一世。」
「可又怎麼會想到,這案子完全是我虛構的。」
「一個不存在的兇手。」
「看你怎麼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