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
將妙妙哄睡後,她終於從肖恆口中知道了十年後自己的情況。
原來,十年後自己真的死了。
大學畢業後不久,她竟然跟肖恆結了婚,還生了一個女兒!?
無論如何,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在未來為什麼會嫁給他!
她愛的人,根本不是他,她又怎麼可能嫁給他呢!?
柳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她反覆梳理今天發生的事,還有未來發生的事。
妙妙,真的是她的女兒嗎?
肖恆騙自己也沒意思,等她見到爸媽,謊言不攻自破,所以沒必要。
柳棉伸出雙手,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臉頰,她竟然真的嫁人了,還生了孩子!
無法想像!
那,呈安呢,還有念念?
也結婚了嗎?
男孩,還是女孩,念念說,如果將來生了女孩,就叫小草莓,男孩就叫小榴槤。
真好,全是念念愛吃的水果。
柳棉不自覺勾唇一笑,念念還好嗎?
如果真的過去十年了,那念念見到自己會不會被嚇到?
畢竟在她眼裡,自己已經死了好多年了。
而在自己眼底,兩人不過才一天多時間未見。
一轉眼,十年光陰沒了,她不知道該喜悅,還是該憂愁。
實在睡不著,有點渴,她披了件外套,起身找水喝。
臥室高檔桌子上的水壺空了,於是她攏了攏衣襟,拿了水杯準備去樓下接水。
她記得別墅樓下好像是有水的。
走廊的燈光微暗,但視線還好,能看清路。
她手握水杯,躡手躡腳走了出來,剛出門口就一眼看到不遠處,正倚在樓道口抽菸的肖恆。
微弱光線下,香菸的那抹亮光異常醒目。
而肖恆也一眼看到了她,因為他的目光至始至終都緊鎖她臥室的門口,沒有移開過一刻。
心底一個念頭反覆浮現,棉棉,在臥室!
她回來了!
會不會下一瞬,她就消失不見?
他再也見不到她了?
想到這個念頭,他就渾身猶如被螞蟻啃咬,又癢又疼,心癢難耐,他想衝進她的臥室,看她一眼,確保她還在。
可是,他怕嚇著她。
他在二樓走廊來回踱步,腳步很輕,又怕吵醒她。
見她出來,肖恆趕緊用手指將煙掐滅,一點兒也沒感覺燒灼的疼痛感,還用手揮了揮,生怕煙霧飄到她面前。
棉棉不喜歡煙味兒。
「你......」柳棉下意識看了眼他的手,她是真沒見過有人用手掐滅菸頭的!
「睡不著?」他嗓音有點啞。
柳棉有點尷尬,舉了舉手中空的玻璃杯,「有點渴,準備下樓接點水。」
「我幫你。」他走過來,向她伸出手。
柳棉覺得有點彆扭,畢竟在她的印象里,跟肖恆真的不熟,這麼多年,話也沒說過幾句,而對於他來說,自己是他的妻子,還育有一個女兒,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想了想,她還是將杯子遞了過去,輕輕說了句,「謝謝。」
肖恆接過杯子,轉身下樓。
她看了眼男人背影,想了想自己還是跟了上去,自己總不能站在這兒,就等著堂堂肖總伺候吧。
察覺她跟了上來,他突地轉身,「你就......」在樓上等我。
話沒說完,柳棉沒料到突然轉身,嚇了一跳,腳下不穩,徑直朝下摔去。
「啊!」她下意識閉眼尖叫。
肖恆眼疾手快地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抵在樓梯口的牆壁上,眸里全是擔憂看向她,「沒事吧?」
柳棉搖了搖頭,有點恍惚,「沒事。」
確定她沒事後,他才鬆了口氣。
「你,可以先放開我了......」被他這樣摟著她覺得超級尷尬,男人體溫很高,燙得她心口發慌。
她真的很想問問畢業後的自己,為什麼會嫁給肖恆?
想到未來兩人是夫妻關係,她心口更慌了。
「對不起。」他放開了手後,低聲道歉。
「沒事。」柳棉佯裝淡定。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樓下,他接了水,遞給她。
「謝謝。」
她一口氣把一杯水喝光,本來就渴了,經過剛才那一遭就更渴了。
「還要嗎?」胡鬧光線下,他目光灼灼看向她。
「不,不用了。」她將杯子放在一旁桌子上,「我,我先睡了。」
她逃也似的上了樓,正準備開門進臥室,身後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
「棉棉.......」
她開門的手一頓,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跌入一個溫熱硬實的懷抱,她眸底都是慌亂,緊張又無措,「你,你想幹嘛?」
他目光更加深邃看她,「想吻你......」
想做一直想的事。
吻她。
他還不曾吻過她。
他想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自己的幻覺和臆想。
男人直白的話和赤裸裸的眼神讓她一陣臉紅心跳,愣了一瞬,「你,我......」
「我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跟未來的我真的沒什麼......」關係。
最後兩個字被他徹底吞入口中。
「唔唔唔!」柳棉瞳孔震顫,心跳如擂鼓。
他,他竟然強吻自己!
男人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掐著她脖子,狂熱地攫取她唇齒的芬芳,手上越發用力將她扣向自己,兩具火熱的軀體緊緊相貼,呼吸相交,難分你我。
柳棉心底升起一抹憤怒,那是被冒犯後的下意識反應,男人強勢地攻城掠地,讓她大腦一陣空白,渾身發軟,忘了反應。
她的初吻!
越想越生氣,她狠狠咬了他的唇,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男人依舊沒有放開她。
她竟從這個吻里感受到一絲悲涼和絕望,讓她深深觸動......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放開了她。
她臉紅不已,有點惱,越惱越表達不清楚,「肖恆,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都說了,我不是未來的我!我是現在的我!我是說,我,反正你不能親我!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好,我注意。」男人眼底都是灼熱。
柳棉皺了皺眉,不想再跟他過多理論,等明天,她聯繫上爸爸媽媽,或者是聯繫上念念,她就離開這兒!
門「哐當」一聲闔上後,男人眼底湧起一抹落寞。
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