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汪嵐的話，周圍幾個人都有同感，紛紛點頭。
直播間也是個大型訴苦現場。
【焯！汪老師你這話，喚醒了我痛苦的回憶！】
【我不是山河四省的，但我們初中學校不讓留長頭髮，並且統一要剪蘑菇頭，高中早上五點半上自習，晚上六點半才放學。】
【這已經很人性化了！】
【這麼看， 上學怎麼跟蹲監獄一樣！】
【沒那麼輕鬆！】
【我們高中時間吃飯只有二十分鐘，不過我相信肯定還有更短的！】
【在高中的時候，早上從來沒有吃飽過，大同天洗頭永遠都是冰水，寒風瑟瑟發抖在外面站著背書，凍腳就多走動跺跺腳，上課都是困的睜不開眼的。】
【這踏馬簡直就是我的高中生活！】
孫瑤也有些無奈，開口補充了幾句。
「不僅如此，早讀還要求站著大聲背誦，吃飯還是有規定時間的，跑操的要求還是前胸貼著後背，晚上熄燈之後，還不能上廁所！」
對於一些學校的學生來說，這些都是常態了。
齊琪也點點頭，「就是就是，上高中的時候，學校強制要求男生短髮，女生朵拉頭。」
「這簡直就不合理！」
之前做學生，他們並不能理解這一套規定。
現在當了老師，更不能理解這套規定了！
簡直就是無用功！
方辰同樣點點頭，這個經歷他同樣有不少。
之前的早上早起，方辰有很多次因為起得太早，而困到認不出自己寫的字。
也會犧牲吃午飯的時間，只為洗一次頭髮。
學校裡面沒有浴室，大家就半夜起來去廁所簡單洗漱。
上課想要去上廁所，老師不會讓你抓緊時間去，而是問你能不能繼續堅持。
分數線一直是山河四省難以逾越的高山。
方辰的詛咒，的確夠狠毒。
「如果不想被詛咒去山河四省上高中呢，我還可以詛咒他工作之後每天加班，做牛做馬。」
「一個月工資兩百，生病請假一次扣五百。」
「再詛咒他沒有錢，還一胎生八個兒子。」
「孩子的奶粉錢都要先用後付，每個月都要有無數的通天貸要還。」
「我詛咒他以後想做自由落體運動，結果在農村從二樓跳下去，把別人的雞棚給砸爛了，這還要賠五百！」
最後這些，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五百塊錢。
直播間網友聽到這些，瞬間炸開了鍋。
【？？？？？】
【方老師，人不能這麼惡毒，至少不應該！】
【誰要是過上這樣的日子，仇人看了都得給他塞二百塊錢！】
【如果我的仇人過上這樣的日子，那我也就釋懷了。】
【噗哈哈哈哈！是我這樣惡毒的人能說出來的詛咒！】
【我不敢笑，因為這就是我的日常！】
【這樣的生活非常幸福，有很多人玩跳樓機還有盪鞦韆和改花刀。】
【新準備上高中的已經嚇哭了！】
【笑到一半，發現自己就是山河四省中的一個！】
【已經給我聽的有點兒死了。】
飯桌的氣氛十分歡快。
有方辰在這，自然不用害怕冷場。
吃完了飯，齊琪等人準時離開。
原因很簡單，再留下去，可就得刷鍋刷碗了！
她們的狀態，也像極了去好朋友家的自己。
第一次去好朋友家：啊……這就是你家啊？我還給你帶了點兒零食。
第n次去好朋友家：開門就進，絕不換鞋，再命令朋友給自己點炸雞奶茶。
能做到這些的人，好朋友無疑了。
一切收拾妥當。
方辰關掉了直播，躺在床上。
正打算美美睡上一覺。
可還沒躺一會兒，手機就接到了電話。
是劉海柱打來的。
「歪？劉老師？」
方辰歪在床上，隨意開口。
「餵？小方。」
「網上的事兒你看了嗎？關於韓老師的。」
劉海柱沉聲開口。
劉海柱口中的韓老師，自然是韓洪。
前些日子，韓洪接手了方辰的慈善基金會，作為主要運作。
方辰也是相信韓洪的人品，這才把事情交給她。
「網上的事兒？什麼事兒？」
方辰疑惑開口。
雖然方辰每天都在直播，但也正因如此，刷手機的時間就所剩無幾了。
自然不清楚網絡上隨時發生的事情。
對面的劉鐵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那你先看看吧，看完之後給我回個電話。」
聽到這話，方辰不免有些好奇。
要知道，韓洪還是劉海柱的偶像呢。
能讓他沉默成這樣，發生的事情肯定不小。
掛斷電話，方辰立刻打開了斗音。
關鍵詞搜索「韓洪」。
還沒等方辰繼續搜下去，下面就出現了幾個相關詞條。
【韓洪「走個面」】
【韓洪為什麼突然口碑崩盤】
【韓洪怎麼了？】
【……】
看到這幾個搜索詞條，方辰微微挑眉。
上一世，方辰明明記得，韓洪在網絡上的名聲很好。
她創立了韓洪基金會，個人也做了不少慈善，在網絡上很有口碑。
怎麼突然又口碑崩盤了？
方辰搜索了第一個詞條，彈出了第一個視頻，直接點了進去。
視頻里，韓洪和一眾明星大咖站在舞台上。
看樣子，似乎是一個電影發布會的現場。
視頻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隨後，韓洪接過了話筒。
「我就想說，今兒個還沒首映，在咱們京都先放頭一場。」
「咱京都的兄弟姐妹，爺們娘們能不能給走個面兒！」
「走個面兒！」
「咱京都兩千多萬人口，您受累走個面兒，把這一波票房拉起來，咱就有了！」
「我謝謝您大伙兒！」
說完這話，韓洪還很有禮貌地衝著現場的觀眾鞠了一躬。
看上去，還是很有禮貌的。
現場觀眾也爆發出了激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然而，這明明是一個看似正常的電影發布現場視頻。
下面的評論卻完全不同。
【面兒就別走了，您走吧！】
【就是……還讓我們走面兒呢？您的面兒多大呀！】
【話說這部電影也不太好看，不能因為走個面兒，就白白浪費錢呀！】
【就是說，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