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之網的正中心。
一團繭蛹當中。
女人的身影隨著這輛超豪華的列車出現,睜開那對漂亮如寶石般的眼眸。
【是誰?】
她朝著繭蛹之外看去。
與其身旁,十張儀式牌正在變得黯淡無光。
【列車?想不起來,那就是不重要的,忘了吧。】
她從繭蛹中走出,那把一直陪伴著她的杖劍出現了碎裂的痕跡。
【好像可以修,但...不重要的東西。】
她將杖劍隨手丟棄。
【我現在,很強,我,是萬因之神,是萬果之主,外物,不需要】
一扇閃爍著的門扉,悄然綻放。
透過門縫能夠看到的,是一個虛幻的人影。
那是門羅吉娜。
但她已經忘了自己是門羅吉娜了。
因為。
不重要,所以就忘了吧。
只要變強就好。
現在的她。
很強,誰也不會比她更強。
【有一個,很討厭的人,如果見到了,殺了她。】
她如此想著。
因果的絲線化為精緻的綢緞披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他是誰?】
「喂,就算破產還不起因果,也不能直接跳樓消債吧,大不了和我申請破產,現在的你,還真是醜陋啊。」
【這個聲音,好刺耳...可是...】
她揚起了臉頰,那張沒有被面紗遮蔽的絕美面容,卻被那坐在列車之上的黑髮青年不滿地判定為了醜陋。
【我真的很醜嗎?】
不知道為何,她莫名地有些在意,揮了揮手,一面由因果絲線凝出的鏡子出現在她的眼前。
【原來,我很醜嗎?】
她其實並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說出的話,卻讓她自己都陷入了深深地懷疑。
就好像...
他一定是對的,因為是他,所以是對的。
因為...她必須相信他。
為何?
【因果】不太明白。
「嘖,果然是把記憶都丟掉了,而且和沙婭姐當初還不太一樣,沙婭姐只是單純的忘了,你這傢伙,是完全把自我燒盡了嗎?」
列車上,葉七言不忿地撇了撇嘴。
在他的眼裡,這個神棍二號還是那副模樣。
曾掩蓋在面紗之下的面容依舊是那麼的充滿魅力。
可是,好醜。
就像是看到一隻蜘蛛的臉一樣醜陋。
她在墮落。
「雖然連著失敗了十次的確很讓人苦惱,但你好歹也是xxxx,能夠以資源雷達那個天賦走出現在這條路的你,竟也會變成這副模樣嗎。」
【他在說誰?那好像是個名字,聽不清...】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無數的因干涉著她,讓她無法聽清楚那個名字。
那個...似乎很重要的名字。
「你....是...誰?」
她的眼裡流淌著血淚,就像是這具身體無法容忍自己問出這個問題一樣。
「唉,果然是要被賴帳了呀。」
葉七言跳下列車,依舊說著那輕佻的話語,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笑容。
他揚起了手。
那張名為【因果報償】的儀式牌出現在他手心。
「你的牌序在哭泣哦。」
其上十二條鎖鏈中的第一條竟是忽然出現在了他與她之間。
【?】
她低下了頭,木訥地看著自己脖頸上的枷鎖。
【這是,什麼?】
她下意識地想要反抗,可那因果的鎖鏈卻將她的力量封禁。
「你有罪。」
她眼中的青年走到近前用力將那鎖鏈一拉。
她倒在了地上,像是正在被惡霸欺負的少女。
【褻瀆之牌·V·審判者】
「知道罪名是什麼嗎?」
他繼續用力拉拽,將二人的距離拉到近在咫尺。
金色的小錘出現在那青年的手中,還未說出罪惡,便已經敲在了她的頭頂。
「罪名,欠債不還。」
這聲音,好冰冷。
他在不滿,不滿什麼呢?
【明明,我變強了...我,很強大,不會再失敗,不會再受傷,為什麼,他會不滿?】
她不明白。
可那一小錘的落下,卻讓那原本正在瘋狂蠶食著她精神,來自無數世界無數生命的【因】發出哀嚎。
【好疼...可似乎又沒有那麼疼。】
不舒服,不瘋狂,不開心,不難過...
「嘖。」
葉七言不爽地嘖了一聲。
「就算現在給你用了真名憶者,你也想不起來,因為本質上你是自己捨棄了自己,不行,你可是我的資產,就這麼完蛋了我上哪兒搞情報去?」
這話說得可能有點奇怪,但事實就是如此。
門羅吉娜的情報太好用了,雖然有些時候不如諸星途那傢伙來得大,但勝在穩定,也不至於坑人。
起碼在因果鎖鏈償還之前,她沒辦法坑自己。
這種交易是葉七言最喜歡的交易。
對於外人不是信任,而是有必須相信的理由。
所以,門羅吉娜不能消失。
「啊!!」
她發出了一聲咆哮,一邊流著淚,一邊召喚出萬千繁因朝著葉七言涌去。
因為他在,所以他會死,因為他出生了,所以他會消亡,因為他是人類,所以...
「沒用的,xx姐。」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因為我是你的債主,這麼看,果然還是要打一頓,把那個門裡的真靈給解放出來,再使用真名憶者才行嗎?」
葉七言再一次揮動了那張【因果報償】。
第二條鎖鏈顯現,將那萬千繁因統統驅散。
「你好弱啊,比起以前的你來說,這種所謂註定的因果,如果是真正的你,是絕對不會去搞出來的,毫無美感,毫無意義。
除了欺負弱者。
有什麼用呢?」
「你..你!」
她有些害怕了。
卻又莫名地開心。
矛盾的情緒在她的心裡綻放。
就像是一個跳水自殺的人,落水後既想被人拯救,又想真的死掉。
那個拯救她的人來了,可她又沒有想好自己究竟要不要被拯救。
糾結,迷茫..
這很不門羅吉娜。
所以...
「醜陋的傢伙。」
她有些崩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她確信,作為【因果】的她,是絕對無法對這個男人動手的,她的所有能力對他使用都會失敗。
這不是所謂的被克制的關係。
而是完全意義上的。
【我無法與他為敵】
「因為是債主嘛,還有,你想跑嗎?」
葉七言攥起拳頭。
第三條因果鎖鏈再次出現,竟是直接化作了項圈,將她的脖頸以更大的力量纏上。
「過來。」
葉七言用力一拉。
她就那麼被拽到了身旁。
列車上,莉賽特默默地看著攝像機中的景象,思考著,要不要把這段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