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新婚之夜的哀鳴
江月娥雙腳踩在沙發上,修長的胳膊環抱著雙腿,下巴墊在膝蓋上有些迷茫。
王曉娟則搖頭嘆道:「你運氣還真好。你前男友楚天雲雖然沒良心,但可是正經的高幹家庭出身。我說我們站的副站長肖立昆人老實,你們倆能成的話,起碼能掩護住你肚裡的孩子,結果又碰上個對你有意思的大學生。嘖,我可提前說好了,你們倆真好了,可得給我封個大紅包。」
江月娥欲言又止,急促的吸了口氣道:「你讓我好好想想————」
王曉娟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咬的嘎吱作響。
「你想,你慢慢想。誰讓你不願意打掉這個孩子的?自討苦吃。」
江月娥捂著肚子,想起前男友,不由得滿臉苦澀。
「反正你跟秦安成不了,以肖立昆的性格,他肯定不會跟你再接觸。到時候,你就得自己想辦法了,我認識的人就這麼幾個。」王曉娟勸道。
江月娥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輕輕點了點下巴。
之後的一周,江月娥時不時出現在配種站。
周五的一個早晨,江月娥租了一張《阿飛正傳》的碟片,來約秦安晚上看。
剛進配種站的大鐵門,江月娥便看到一群人圍著一隻豬,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救救我家的老母豬吧!大清早起來就直哼哼!打都打不起來,也不吃東西!它可不能死啊,我還等著它下崽兒呢。」一個口音極重的農民,一身塵土,焦急的喊道。
老黑母豬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呼吸著,身體隨著呼吸顫動。
肖立昆看向剛被叫過來的秦安,問道:「小安,你看得出來這豬什麼情況嗎?用不用我去找老獸醫過來?」
秦安此時已經佩戴上洞悉之眼,在老母豬身上掃描著。
固然他也有獸醫知識,但知識哪兒有開掛快?
因為沒有回答肖立昆,肖立昆不由得站起身,準備讓老趙去叫老獸醫過來。
「老趙,你去把那個」」
「不用。」
老母豬胃腸道的亮點落在秦安眼中,他終於起身,不著痕跡的卸下洞悉之眼,對老農問道:「昨天都餵它什麼了?」
老農知道秦安是獸醫,因此反而不像其他同事一樣懷疑秦安的能力,立刻回憶著道:「也沒餵什麼————就是些西瓜皮,還有————還有地瓜藤。」
「地瓜藤是不是發酵了?就是————黏糊糊的,還帶點兒酒味?」
「啊——好像是。」老農嘶了一聲道。
「就是脹氣了,等我一會。」
秦安去房間拿了一罐蘿蔔籽過來,道:「回家煮成糊糊,摻點兒麩皮進去,兩個小時就差不多好了。」
老農接過蘿蔔籽,不疑有他,當即向管錢的王曉娟掏了蘿蔔籽和給豬看病的錢,加起來也就收了八毛————跟免費差不多。
江月娥快步來到秦安身旁,有意無意的碰了一下秦安的手,滿臉陽光的笑著道:「你真厲害,看一眼就知道豬哪兒病了?」
「我看你一眼,也知道你哪兒病了。」秦安笑著說道。
江月娥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隨後露出單純的笑容,噘嘴道:「是嗎?那我哪兒有病啊?」
「我不想說,你自己覺得呢?」
有些事兒,先後順序是極其重要的。
電影中,如果江月娥先不愛肖立昆了,然後跟肖立昆分手,之後再跟富二代白熙莊在一起,那不算背叛。
但她是騎驢找馬,確定好白熙莊要她,這才一腳踹開肖立昆,這就很下賤了。
秦安這麼問,實際上是在給她機會,否則將來秦安的手段,會讓江月娥後悔萬分。
「我覺得我很健康啊,你別嚇唬我好嗎~本來人家租了碟想跟你一起看的,現在都沒心情了。」江月娥嬌滴滴的說道。
秦安根本不在乎她有沒有心情,直接拉著她向診療室走去,那裡現在是屬於他的地盤。
趙靖峰幫著老農去把豬轉移到架子車上的時候,肖立昆快步跟上秦安,有點不放心的低聲問了秦安一句:「你確定沒問題?」
「不然過會兒你去他家看看?」秦安覺得肖立昆有些沒完沒了,因此語氣硬巴巴的說道。
肖立昆看了眼秦安身旁的江月娥,總算沒有再問。
然而不到中午吃飯時間,就有個同事回來告訴肖立昆,那位老農的豬已經沒事兒了。
「知道了,出去吧。」肖立昆點點頭道。
同事出去後,肖立昆起身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比老獸醫靈。呵呵!
小瞧他了。」
說著,肖立昆走出辦公室,來到了獸醫診療室,打算跟秦安說一聲。
不過剛到門口,他就止住了腳步。
早上來找秦安的江月娥,此時正靠在放藥的貨架上。
秦安左伸入胸口的衣服,另外一隻手撫摸著江月娥的臉頰。
而江月娥身體如蛇一樣動情地扭動,嘴唇被秦安用力親吻著,蹭的口紅印沾滿臉頰。
可這樣動情的狀態,江月娥還是用力按住秦安的胳膊,不讓他那隻手再深入進去。
可她越這樣,秦安便越過分。
正當江月娥快抵擋不住的時候————
「咳咳!」
肖立昆重重咳嗽一聲,打斷了二人放十年前都夠槍斃的行為。
中午吃飯的時候,江月娥因為尷尬而堅決沒跟秦安一起吃中飯。
肖立昆去食堂給他和秦安打了飯菜,帶著秦安回到房間裡吃。
不過打開飯盒後,肖立昆沒有急著動筷子。
他雙手因為緊張而出了汗,因此在褲腿上用力搓了兩下,「咳咳————那什麼,小安啊,既然你跟江月娥現在處上對象了,作為你哥,關於男女之間————就那方面的事,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聊聊。」
秦安「哦」了一聲,恍然大悟,於是正襟危坐,對肖立昆說道:「有什麼不懂的,哥你隨便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就是你們要注意——嗯?」還在搓著手心的汗的肖立昆說到一半,懵逼的看向秦安。
誰問誰?
秦安笑了笑:「哥你隨便問,這方面,我還是略知一二的。」
肖立昆有種噎住的感覺,也不知道是掩飾尷尬還是什麼,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嗽完,這個話題就好像沒發生過。
直到肖立昆沉默的吃完了這頓飯,才再度開口道:「我沒什麼問題,我是說,你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秦安隨口道。
「哦————我幫你一起洗了,你睡一覺吧。」
這天晚上,秦安第一次來到了江月娥的家。
《阿飛正傳》播放到了尾聲,梁朝偉飾演的賭徒,一絲不苟的裝上錢夾和萬寶路香菸,將頭髮梳的油光鋥亮。
但兩個「觀眾」早已經躺在床上,開始他們的「正傳」。
然而當秦安去解江月娥褲子的時候,江月娥按住了秦安的手,堅決的搖頭道:「別,我想等結婚的時候再給你。」
秦安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騙鬼呢?
肚子裡已經有一個了,還要等結婚?
秦安放開江月娥,起身整理好剛才弄皺的襯衫,背對著江月娥穿鞋。
江月娥無奈的看了一眼秦安,咬咬牙抱住了秦安。
「我用別的辦法給你行嗎?」
秦安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翹起一抹江月娥看不起的弧度。
懷孕前三個月,不能行房事,否則有流產的風險。
肖立昆不知道,秦安知道。
秦安反手擁住江月娥,說道:「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江月娥原本還想著該怎麼和秦安開口說這件事,聞言不由得急迫道:「越快越好。」
「這麼著急?那就下周。」
「好。」江月娥心裡巴不得明天就結婚,因此連忙答應。
秦安重新躺在了床上,撫摸著江月娥的脖子道:「開始吧。」
江月娥有些茫然:「開始什麼?」
「你不是說要用別的辦法給我嗎?」
我現在火氣很大。
話落,秦安手上用力將江月娥的腦袋按了下去————
翌日朝陽初升,秦安從江月娥的房間出來。
衛生間洗漱的時候,一抬頭,看到一男一女兩個老人盯著自己。
「你們好啊。」秦安嘴裡還含著牙膏泡沫,非常禮貌的打招呼。
「呃————」二老都說不出話來。
秦安卻沒有一丁點不自在的地方,洗漱過後,在門口的銅鉤上拿下自己的外套,隨意的搭在肩頭離開了這裡。
這兩個老傢伙,同樣知道江月娥的事情,但他們都沒打算告訴秦安。
如果秦安真是個傻子就好了,偏偏—一秦安是專門來玩他們的。
婚禮很快籌備好了,出力的主要是肖立昆,至於肖家父母和身體不好的養母,秦安一個都沒叫。
因為直到現在,江月娥都沒有跟她坦白,那這場婚姻註定成為一場遊戲,沒必要讓幾位老人跟著勞神。
酒店的婚禮現場,趙靖峰用竹竿綁著蘋果,讓兩個新人去夠。
「快咬上了,看準點啊!」
趙靖峰鼓勵一聲,在二人快咬上的時候猛地去提蘋果。
秦安的速度自然是夠得上的,但他只想讓這場婚禮正常進行下去,因此故意錯過,與江月娥親在了一起。
「親上了!嗷嗚!!!」周圍傳來起鬨的聲音。
有老趙這樣的人在,婚禮自然相當熱鬧。
遊戲環節和各種儀式後,江月娥開始挽著秦安的胳膊敬酒。
「弟妹,來我們干一個。」肖立昆抓著酒杯起身道。
肖立昆興致很高,父母沒來,只有二弟肖立仲來了,他就是男方的長輩,所以有種很特別的感覺。
「我喝不了酒,以水代酒可以嗎?」江月娥搖搖頭拒絕道。
肖立昆端著酒杯的手有些僵硬,臉上也很尷尬。
「就喝一杯,沒事的。肖立昆可是你大哥哎。小秦,你看看你媳婦兒,太不懂事了。」趙靖峰眼看冷場,連忙解圍道。
「我真的喝不了。」江月娥堅定的說道。
「你這一」
秦安笑了笑,終於開口道:「沒事兒,我喝吧,我好事成雙,喝兩杯。」
「小安,以後好好過日子。」
「嗯。
二人碰了碰杯,隨後一飲而盡。
而秦安則再多喝了一杯。
下午時分,秦安與江月娥稱作婚車回到了他們租住的一棟單元房內。
原本在車上,江月娥看到秦安閉目養神,以為可以再推遲某件事的到來。
然而下車後,秦安直接將江月娥攔腰抱起,輕鬆的抱著走上了三樓,江月娥頓時明白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江月娥臉上的皮膚不怎麼白,但胸口不經常被曬到的地方還是還白皙的。
秦安伏在她胸前,親吻著她的身體。
片刻後,秦安看都不看,便輕車熟路的找到目的地。
江月娥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咬著嘴唇道:「輕點兒————嗯!」
秦安低頭看著江月娥,眼裡滿是戲謔。
不喝酒是吧?
新婚之夜之前不能上床是吧?
「嗯!」江月娥重重悶哼一聲,脖頸上的青筋輕輕鼓起。
無論江月娥怎麼說,秦安都沒有理會江月娥來不及再哭,連忙強行掙脫開秦安。
床上,已經蔓延開了一道紅色的血流。
江月娥眼睛一翻,失去了意識。
當她再次醒來,已經是在牆壁蒼白的醫院了。
「醒了?」坐在她身旁的不是秦安,而是肖立昆。
「我————」
江月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左右看了看,痛苦地問道:「我的孩子呢?」
「啪!」
回答她的,是肖立昆毫不留力的一巴掌!
江月娥的身體幾乎被掀飛,整個人從面向門口變成面向牆壁。
她抬起頭,臉上是一道血印子。
「秦安在哪兒?」江月娥眼中含淚問道。
「賤人!你還有臉問他?他那麼愛你!」肖立昆罵道。
「啪!」
又是一巴掌打過去。
這次是反手抽,一張臉倒是對稱了。
病房門口,秦安靠在病房一面的牆上,腳尖輕點地面。
我那麼愛她?
呵呵,那確實是挺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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