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第一次和九叔見面,但蘇傑卻和對方神交已久。
他了解九叔的性格和脾氣,知道對方不是一個思想迂腐的人。
就比如,在電影《靈幻先生》裡面,九叔帶著村民跟馬賊廝殺。
當時死了很多普通村民。
但九叔從未說過,讓其他普通村民離開,他獨自面對危險的話。
只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會想辦法幫忙解決危險,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在《殭屍先生》裡面,任威勇化作的殭屍肆虐,他也只是被動防守,而沒有像阿威一樣帶著保安隊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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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愛心過分泛濫的聖母婊。
唯一吃過的虧,就是被阿威隊長冤枉,用槍脅迫著關進監牢。
這一次,他對任家鎮無動於衷的百姓,多少有點失望。
事後他不再拼命向別人解釋,證明自己說的話正確,讓別人相信有殭屍的存在。
而是在家裡等待殭屍出現,再當著大家的面把殭屍滅殺。
要知道很多聖母婊電視電影,死上一個普通百姓,主角都會愧疚半天。
更有些腦殘,總想著自己獨面危險,做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要不是主角光環,早就死幾百次了。
但九叔不一樣。
也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才讓九叔受人尊敬。
在危機時刻,必要的犧牲是可以接受,而不是秉著一顆聖母心,把大家都逼入絕境,然後等主角光環爆發。
當然,九叔也不是沒有缺點。
九叔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太過護短。
但這個缺點對蘇傑來講,就算不得缺點,反而是優點。
因為,他是九叔的孫女婿。
他自然是希望九叔越護短越好。
聽完蘇傑的話,林鳳嬌讚許的點了點頭,「你的話我很認可,能救人,就先救人。」
「盡心盡力之後,如果不能救人,那也沒有辦法。」
「但是鬼怪,絕對不能放過。」
「一旦放過,就會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禍亂天下。」
「我們是茅山道士,不應該以個人感情為重,而是以天下蒼生為念!」
蘇傑問:「爺爺,我是不是過關了?」
「算是過關了。」
一旁的林正英笑著點頭,「你爺爺這句話是考驗你的心性和快速應變的能力,只要你說實話,我們都不會說什麼。」
「就怕你吞吞吐吐,編一些謊話來騙我們。」
「真要是這樣,我可不敢收你當徒弟。」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我們茅山弟子,雖然以斬妖除魔,維護天下蒼生為己任。」
「但一兩個人代表不了天下蒼生,必要的時候,千萬要果決,不可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否則害人害己。」
「做人做事,當率性而為。」
「別人如果不相信你,那你也不必委屈自己,出手救他。」
「一個人活得稀里糊塗,連是非對錯都分不明白,那這樣的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老三說的不錯。」
吃過虧,上過當的林鳳嬌接過話,「我們修道之人,雖然心懷慈悲,但也要講究念頭通達,切記委曲求全。」
「如果念頭不通達,就會產生自我懷疑,到時候修為難以精進不說,還會產生心魔。」
「一旦念頭不暢,產生心魔,到時候就危險了。」
蘇傑用力點了一下頭,「爺爺,岳父,你們放心,我不是那種迂腐死腦筋的人。」
「那樣最好。」
林正英對準女婿很滿意,「等晚上,你爺爺會聯繫地府祖師,到時候就把你正式收入門牆。」
蘇傑又問:「岳父,你不是說二伯和四叔也要來嗎?」
「你二伯現在人在國外,暫時回不來。」
林正英搖搖頭,「你四叔在東坪洲當差,也離不開人。」
蘇傑有些失望,「那就等下次再見他們。」
林正英笑道:「會有機會的。」
猶豫一下,蘇傑主動問道:「爺爺,岳父,我有一件事想請教你們?」
林正英問:「什麼事?」
蘇傑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靈異界有誰用黑色的菊花殺人?」
「用黑色的菊花殺人?」
林正英微微皺眉,「這我不是很清楚,你問這個幹什麼?」
「就在前天晚上,文氏集團總經理文玉詩出事了。」
蘇傑解釋道:「當時我們參加完慈善酒會,她一個人開車離去,但中途汽車側翻爆炸,她也慘遭毒手。」
「警察調查後說是意外,但我卻從現場留下的一堆黑色菊花花瓣中看出了一些不同尋常。」
「畢竟,正常的菊花都是黃色,黑色的菊花很少見。」
「但在文玉詩出事的地方卻出現了很多黑色菊花花瓣,這就值得耐人尋味了。」
聽完,林正英忍不住問:「阿傑,我看八卦報紙上說你和文玉詩?」
蘇傑點頭承認,「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林正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話,「你想找出兇手,替她報仇?」
蘇傑堅定的點點頭,「對!」
林正英又問:「阿芝知道嗎?」
「阿芝知道。」
蘇傑看了眼廚房,「她昨天和我一起去看了文玉詩的屍體,很支持我替她報仇。」
林正英真正無話可說,「既然這樣,我也不勸你。」
這時,林鳳嬌開口了,「你說黑色的菊花?」
蘇傑有些期待,「爺爺,你知道?」
「那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還沒有老三他們。」
林鳳嬌陷入短暫的回憶,「當時有一位島國的靈異界高手,率領眾多島國靈異界中人,入侵我們中華大地。」
「我當時和她交過手,記得她最擅長的就是分身之術。」
「而她分身的載體,就是一株株黑色的菊花!」
終於有線索,蘇傑有些激動,「她是誰?」
「她是誰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個女人。」
林鳳嬌搖搖頭,「我跟她交手,她全程都穿著黑衣,蒙著臉,看不清模樣。」
「而且,我懷疑當初和我交手的,也是她的分身,不是她本人。」
頓了一下,他嘆了一口氣,「最後,我不是她的對手,但她卻沒有對我下死手。」
「不僅沒有下死手,還要我去港島!」
林正英忍不住問:「然後你就來了?」
「對。」
林鳳嬌點點頭,「來了!」
「她雖然是敵人,但我知道,她並不想傷害我,反而是用一種考教的態度。」
「至今為止,這也是我心中解不開的謎底之一。」
「這一次她再露面,我甚至都不敢想像她已經到了什麼修為境界?」
看向蘇傑,林鳳嬌語重心長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勸你放下仇恨。」
「如果不敵,你可以嘗試著說出我的名字,她或許會放過你。」
蘇傑點點頭,問出心底的懷疑,「爺爺,她是否和九菊一派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