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放著自己的親孫子孫女不管不問,反過來去貼補一個侄孫女,這讓岳父岳母怎麼想?
他和閨女吃住都在岳家,自己閨女現在連她奶奶長啥樣,估摸著都忘了。
「你大嫂有沒有誇張無所謂,但事情肯定是真的……張建民,有時候我感覺你們這一家子真的挺搞笑,連個遠近親疏都分不清楚。」
王玉蘭嘲諷地看他一眼,自己親媽管著他們三口吃喝,掏心掏肺,還得幫女婿貼補窟窿,親婆婆放著兒子不管,反倒是抱著娘家侄女親香,真是荒寮。
「你媽怕不是都忘了還有你這個兒子吧?」
張建民訕訕一笑,可不嘛?
誰家母子連著幾年不見面?
「媳婦,傳言不可信,不要因為這些生氣,對身體不好。」
「是不是傳言你自己打聽不就清楚了?我就是覺得我女兒挺可憐,攤上你這麼個不靠譜的爸,還有個更加離譜的奶奶,一點光沾不上就算了,淨跟著你受累了。」
張建民:「……」
「行了玉蘭,別說了,一家有一家的難,親家孩子多,一碗水端不平很正常。」廖老師嗔了眼閨女。
「哼~,什麼端不平?人家根本就不想端。」
「你這孩子,較什麼真?建民現在跟著咱一起生活,你婆家那頭他沒參與,想不起來也正常。」
廖老師放下茶杯,瞪了眼閨女,
「建民你別聽她瞎抱怨,也別因為這事鬧矛盾。媽就希望你們兩口子好好生活,好好養大閨女,別的都無所圖。」
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女婿,她們連養老錢都搭進去了一部分。要說沒一點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但誰讓閨女喜歡呢,再不如意也只能咬牙忍了。
好在他這個皮囊也不是一無是處,把莉莉生的明眸皓齒,乖巧可愛。
莉莉養在她們身邊,以後就是她們老王家的孩子。既然奶奶不疼,那她這個姥姥就多愛惜一些。
不就是一個金鐲子嗎?回頭她給孫女買一個,別人有的她孫女也不能少。
「媽放心,玉蘭跟著我沒享上福,經淨擱著擔心受累了。她心裡不舒坦,發泄出來就沒事了,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張建設立馬保證,笑話,再岳母岳母手下討生活,有怨言也得憋著。
王玉蘭睨了他一眼,輕哼,
「我能圖他老張家什麼東西?就是單純看不慣,我家莉莉攤上這麼個奶奶,真是倒霉。」
「你媽說的對,莉莉在我們身邊長大,就是我們的親孫女,她以後什麼都不缺,別計較這一時長短。」
王廠長放下茶杯,站起身,直接回了書房。
廖老師也跟著起身,路過張建民身邊時,溫聲勸了一句。
「建民吶,你別往心裡去,玉蘭就是這個性子,眼裡揉不得沙子。過幾天就沒事了,你們兩口子千萬別因為這點小事鬧矛盾,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最重要。」
「我知道的媽,您也好好休息,別擔心我們。」
張建民答應一聲,等岳母回了房間,才湊到媳婦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頭,
「媳婦,別生氣了,我媽那性子怪的很,我們當兒子都拿她沒辦法。要不然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自己做生意賺的錢,隨她怎麼花,怎麼折騰,咱們好好過日子就成。」
「張建民,這話虧不虧心?那是你親媽,她寧願親近外人,眼裡都沒有你這個兒子,沒有莉莉這個孫女。這樣的老人,你讓人怎麼去尊敬她?」
王玉蘭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2000多塊錢的金鐲子金鎖,你媽說買就買,咱們莉莉從小到大穿過她一件衣裳沒……我也不是計較這些,主要是你媽這事辦的,聽了就讓人來氣。
說到底我和閨女是外人,進入不了你媽的眼。俗話說愛屋及烏,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媽眼裡沒你這個兒子,自然也不會在乎你閨女。」
張建明看著媳婦兒氣呼呼地去了閨女房間,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仰著頭望著屋頂,越想越覺得老媽這事辦的不地道。
養著娘家侄女就算了,怎麼連侄女生的閨女也要管,看來真是有錢了。
明兒他就去問問,老媽可以不要他這個兒子,是不是孫女兒也不想認了?
李香琴早上起來,就感覺空氣涼涼的,趕緊從柜子里拿出外套穿上。
深秋一到,早晚都得加件衣裳了。
吃了早飯,老六老四去上班,玲子去了店裡忙活。她也得去一趟農場。
昨天劉師傅打來電話,說是育苗繁殖基地今兒要送來第二批魚苗,她得去看一眼。
剛收拾好,拿著鑰匙準備出門,就聽到敲門聲。
看到門口站著的老二,李香琴驚訝不已。自從斷絕關係後,她跟這個二兒子就再也沒有聯繫過,沒想到這人會突然上門?
「你怎麼來了?」
張建民看著老媽也是一愣,一眨眼,他們母子有多久沒見面了?記憶中的老媽跟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明明年歲長了一些,但老媽的氣色和神態竟然比以前還年輕許多。尤其是身上的精氣神,好像比他還足。
「瞧媽說的什麼話?我來看看你還不行嗎?」張建民回過神,嘻嘻一笑,直接進了屋,當看到屋裡的擺設時,整個人詫異不已。
「喲~,咱們家真是大變樣啊,莫不是老?」
「接結你個大頭鬼,你有事就說,有屁就放,別給我東拉西扯的?」一大早看見這個糟心貨,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媽,我好歹是你兒子,別一見面就夾槍帶棒的,都一把年紀了,火氣這麼大,對身體可不好。」
張建民嘻嘻一笑,在房子裡轉了一圈,一屁股坐在椅子裡,
「嘖嘖~,三轉一響幾大件,咱家算齊活了。老六啥時候結婚,我這個當二哥的得過來隨份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