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琴進屋就看到老六正一臉享受的坐在椅子裡吹空調,直接翻了個白眼,
「老遠就看到你呲個大牙跟人說笑,咋的,真看上人家姑娘了?」
「我才沒有,我根本就不認識她!」老六一下子就急了,蹭一下蹦起來,「我剛回來就被她攔住了,她說自己來走親戚的,跟我問路,還沒來得及說啥,您就回來了。」
李香琴挑眉,「若是人家故意找你搭訕呢?」
「啥意思?」老六一懵,沒轉過彎。
「笨死算了,咱們家最近有點高調,又是空調又是收錄機的,再加上你也十九了,該處對象了。我上次堵了他們的嘴,還是有人不甘落後,把主意打到你頭上。
都是年輕人,熟悉後順便談個對象也是順理成章。畢竟現在提倡自由戀愛,只要你願意,我這個當媽的自然不好反對。」
李香琴輕聲給老六解釋,看著他震驚的神色,勾起唇角。
「你跟那姑娘說話時,周超英就躲在她家樓門棟,要不是我回來的及時,說不準你就掉人家坑裡了。」
跟周超英那樣的人家扯上關係,到時候能多一群奇葩親戚。
老六驚訝地張大嘴,有人盯上他的工資了?
「媽~,我可沒準備處對象,只要我不同意,她們還能強迫不成?」老媽淨會嚇唬人,處對象這事還能強買強賣?
「平時也沒發現你這麼笨啊?」
李香琴拍了下略顯心塞的胸口,
「誰說她們不能強迫的,只要你跟人姑娘熟悉起來,讓其他人看到幾次,大家都會認為你在跟人家姑娘處對象。
你要是不同意,人家張嘴就能反咬一口,說你耍流氓,讓你百口莫辯。咬牙認下,人家目的就達成了。左右算計的都是你,不吃啞巴虧就得頂個流氓罪。」
周超英能把注意倒到老六頭上,肯定早就想好了。
現在嚴打這麼厲害,耍流氓這罪名一旦做實,一輩子就毀了。
「放屁,我根本不認識她,憑什麼算計我……」老六一聽就急了,還沒嚷嚷完,就被李香琴一巴掌拍腦瓜子上了。
「跟誰放屁呢?老娘近期沒打你是吧,你肩膀頭子架個腦袋是喘氣的嗎?能不能動動你的腦瓜子,現在家裡日子好,有人打你主意很正常。
真遇見喜歡的處對象也沒啥,但一定要擦亮眼睛,別被人算計了。像周超英那家子,一看就居心不良,人家沖的不是你這個人,而是老娘的家底。
一般人走親戚,收拾利索的就行,你看那個周淑芬,描眉花眼,根本就不是一般走親戚的打扮,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老六這樣的毛頭小子,被人盯上,就跟砧板上的肉差不多。
老六臉色漲紅,抬手拍了拍臉頰,「她盯上我了?」
「應該吧。」
別人惦記老六,最多是想給自家親戚牽個線,找個好婆家。周家惦記老六,那是想給娘家尋個冤大頭,以後吃喝不愁。
李香琴看著自家傻兒子,這幾年養的膘肥體壯的,就是頭行走的年豬,怪不得被周超英惦記。
就她娘家那一家子極品,個個都是奇葩中的戰鬥機,等著天上掉餡餅的懶貨,跟她們沾上邊,想想就膈應得慌。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躲到家裡不出門吧?」老六著急地踱著步子,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沒那麼誇張,小心點就行。」
李香琴嫌棄地瞅他一眼,
「除了周超英那家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以為其他人都飢不擇食呢?」
也不看看自己長啥樣,還愁上了?
老六一噎,等他反應過來,臉色醬紫,眼神幽怨,
「媽~,我除了胖點,也沒多難看吧?」
就他這樣的,看著多結實啊。
「是是是,你就胖了點,臉盤子大了點,眼睛小了點,也沒別的缺點。」
李香琴端著茶缸子,隨口應了一句,
「要不,媽托人給你介紹個對象,最起碼知根知底?」
「不要……二十二歲之前,我沒準備處對象,我要存錢買摩托車。」聽著老媽的提議,老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早就想買摩托車了,但那玩意死貴,不存幾年工資,車輪子他都摸不著。
要是再處個對象,就更沒戲了。
「咋突然想買摩托車了?」李香琴訝異,還以為這小子只是貪嘴,沒想到還給自己設了目標。
「我就是看朗迪哥和表姐夫他們都有摩托車,去哪裡一腳油門就走了。以前我上學沒能力,現在我也工作了。只要存夠錢,就能買到。」
老六嘿嘿一笑,到時候他讓表姐夫幫著弄一輛車,根本不是難事……一想到搖搖欲墜的錢包,又握緊拳頭,眼睛堅定地跟宣誓似的。
「媽,在買摩托車之前,我堅決不能處對象,否則肯定存不住錢。」
李香琴:「……」
這得多怕別人花他的錢啊?
「行吧,過兩年再談對象也不晚,但在這之前,長點腦子,別被人算計了?」
「我保證不跟任何女人走太近。」老六站直身體,眼神堅定,誰也別想動他的錢包。
李香琴擺擺手,轉身回了房,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想到周超英,又忍不住皺眉,到底沒躺住,去找了二英一趟,讓她幫著盯著點。
聽著李香琴的囑託,二英愣怔之後,拍著大腿就是一陣笑。
「我的天爺喲,你家老六現在也成香餑餑了哈哈……話說回來,周超英那個小媳婦確實滿心眼子的算計,她娘家住的也不遠,重男輕女不說,還把閨女當搖錢樹。
也不知咋教育的,閨女都出嫁了,還一心向著娘家。周家的老爺們,一個個跟大爺似的,遊手好閒,全靠幾個姐妹接濟,這事誰不清楚?」
李香琴捏了下眉心,「所以,得讓您幫忙盯著點,發現周超英有動作,趕緊通知我。」
她嚴重懷疑,周超英想找老六當接盤俠,替她養娘家兄弟。
有些男人,小時候靠爸媽,中年靠姐妹,晚年靠兒女,反正從來不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