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這丫頭，長相本就是溫婉型，以前缺吃少穿，小臉瘦得沒有二兩肉，經過這兩年的補養，人胖了，血氣也上來了，現在又加上懷孕，整個人圓潤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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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清瘦臉頰變成了圓臉，搭配一頭烏黑的齊耳剪髮頭，看著更加乖巧溫柔。
「我昨天下樓遛彎時，院裡有個大娘說我這肚子圓圓的，懷的是閨女。大姑說準不準？」
李芳撫著肚子，前幾天甜甜生了個大胖兒子，鄧楊高興得人都暈了。
說實話，她也想給龍飛生個兒子。
聽到這話，李香琴一愣，看著芳芳的肚子，都說肚子尖尖是男娃，肚子圓圓是女娃，有些還能根據懷相判斷，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到底準不準，誰也說不清。
「咋的，你想生男孩還是女孩？」
李芳撫著肚子，猶豫了下，還是輕聲開口，
「大姑，不管男女都是我的孩子，是老天送我的寶貝。龍飛說若是個男孩，就好好管教，以後接他的班。若是女孩，就當成明珠養著，一輩子衣食無憂。
龍飛說了，只要是我們自己的孩子，男女都一樣……但若論私心，我想生個兒子，不是我不喜歡閨女。是男孩子省心，摔摔打打就長大了。
以後還能接他爸那一攤子，若是閨女，龍哥那一攤子她接起來肯定會遇到很多阻礙。雖然這時代，嘴上喊著男女平等。
但真遇到事，閨女家總會被人質疑能力，想要做出一番成績，勢必要比別人多付出很多努力。大姑也知道我的性子，沒啥大志向，小富即安就很滿足了。
真到那時候，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護不住閨女多少……所以，我希望生的是個兒子，龍哥也算有了接班人。」
李芳說罷，撫著肚子的手愈發輕柔，但眼眸中卻透著心疼。院裡那個大娘一輩子生了八個孩子，雖然最後只成人五個，但經驗足足的。
她說自己肚子裡是閨女，八九不離十了。
李香琴看著侄女，拉著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
「你這想法本身就有問題，閨女為啥一定要嬌養著，為啥不能跟男孩子一樣從小培養鍛鍊？你們兩口子能對孩子區別對待，就是有偏見。
既然知道龍飛拉起這麼一攤子不容易，不管你生的是男是女，都是未來的接班人。自然得從小培養。只要培養好，閨女照樣能撐起一片天。
你看看玲子就知道了，我半路才開始培養，不照樣出色。活了這大半輩子，我早就明白，能力這東西，無關男女，全靠培養和歷練。
你們兩口子要是把閨女養成嬌嬌女，才是大錯特錯。既然知道閨女家立世比男孩子艱難，更應該早早培養，用心托舉，而不是等年齡到了給她找一個有能力的女婿。
與其把權利交給女婿，還不如培養自家閨女。」
閨女家咋了，她也生了幾兒幾女，老五不一樣展翅高飛了？
李芳：「……」
被大姑這麼一說，又想起玲子那副肆意的架勢，難道她和龍飛真的想差了？
「你現在懷著孕，我不想說重話，但你得給我記住。別人重男輕女就罷了，你要是有這想法，就別認我這個大姑了。」
「大姑，我沒有，我和玲子都是被父母嫌棄的人，知道那滋味不好受。我自己生的閨女，疼愛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作踐她？」
任何人都可以重男輕女，唯獨她和玲子不能生出這個念頭。
李香琴這才滿意，
「時代早就變了，咱們也得與時俱進，要是自己守著老觀念不放手，那才是找不痛快。男女只是性別不同，沒有能力差異。只要當父母的努力托舉，都能站到最高峰。」
不等李芳開口，在旁邊忙活的小鄭放下手中的菜葉子，眨巴著眼睛，
「可是男女體力差距很大，遇上事，根本打不過？」
此話一出，姑侄倆都扭頭看她，嚇得小鄭臉一紅，趕緊擺手，「我胡說的，沒有別的意思。」
作為保姆，她好像多話了。
「體力有差距這話沒錯，但女子身體輕盈，明知體力懸殊，打架自然不能靠蠻力，利用自身優勢，靠技巧照樣可以打敗對方。除了技巧，還有腦子。」
李香琴指了指腦袋，笑眯眯地說。
純靠蠻力，那是牛，作為聰明人，得用智商取勝。
有時候，都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
小鄭看著李香琴溫和的笑容，呆了一會，不好意思撓撓頭，「我這人笨，遇到事除了哭，沒啥腦子。」
「哈哈~，一個肩膀頂顆腦袋，不用多可惜，腦子越用越靈光。」
「大姑說的對，我以前腦子也不靈光，遇見事只覺得自己命不好，從來沒想過怎麼解決。要不是大姑幫我，我這會還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受苦呢。」
李芳彎起唇角，大姑的出現，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整個人生。
她現在的日子，換做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但以前那些日子，現在回想起來恍如隔世。
「所以啊，人得往前看，往前看才有奔頭。」
小鄭坐在旁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羨慕地看著她們。
這樣的話從來沒人跟她說過，她也沒往這塊想過。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盼著有一天能用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年齡到了再找一個真心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就滿足了。
就在她們說笑時，門口傳來開鑰匙的聲音，龍飛拎著黑色提包進門，看到李香琴彎起嘴角。
「乾媽來了，一會給玲子打個電話，中午過來一起吃飯，咱們有陣子沒坐在一起喝酒了？」
此話一出，李李芳直接瞪他一眼。
「你可別再拉著玲子那丫頭喝酒了，你看看她，看見酒就兩眼放光，好好一個閨女家都快成酒簍子了。」
「玲子雖然好酒，但她有分寸。」龍飛輕笑，這兩姐妹，性格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她跟著大姑做生意，以後少不得推杯換盞，酒量練起來對她沒壞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國情如此，不可能因為你是女性就被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