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波抿著嘴角握著手抄網,聽著玲子和程前那個狐狸精說說笑笑,手抄網都掄冒煙了。
一個男人,笑成這樣,肯定是故意勾人。
雷波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自己,他是不是太糙了,才讓玲子只把他當成哥們?
看了眼程前那副乾淨溫潤的臉,雷波又摸了把自己的臉,粗糙,還有一道疤,確實比不過。
雷波繃著臉,磨著後槽牙,把手抄網戳到冰窟窿,用盡全身力氣在水中攪和,之後猛地提出來,整整半兜子的魚全都甩在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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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活的魚在冰面上撲騰,雖然大小不一,品種雜亂,但數量多,看著也挺壯觀,其中還夾雜著幾條泥鰍。
「哇~,雷哥太厲害了,這得有五六斤吧?」
老六拎著水桶跑過來,興奮地嗷嗷叫。就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玲子聽到老六的尖叫,直接走過去,就連程前,也放下魚竿過來湊熱鬧。
「你這臂力真不錯。」玲子咂巴下嘴,手抄網攪在水中,最考驗臂力。
「還得是雷大哥厲害,要不然,單憑咱們釣,今天怕是要餓肚子了。」
「嘻嘻~,泥鰍不少,趕緊收拾了,燉鍋里。」
聽著眾人誇讚的語氣,雷波抹了把臉上的汗漬,
臥槽~,差點被狐狸精拐到溝里。
老子是爺們,又不靠臉蛋子吃飯,長相好壞有什麼關係?
作為一個熱血男兒,最終還得靠本事吃飯。
午飯有著落了,火也點燃了,大點的魚單獨烤,小的燉湯。老四帶著老六蹲在火堆旁,邊烤邊吃。
「四姐,這個黃辣丁烤著吃可嫩了,還沒啥刺,你嘗嘗。」老六把烤好的一串黃辣丁遞到老四面前,示意她嘗嘗。
「嗯,確實好吃,烤好的先放到炭火旁邊溫著,等大家來了一起吃。」老四嘗了一個,拿著油刷給魚刷油翻面,滋滋冒油時,撒上鹽巴和辣椒麵。
「阿嚏阿嚏~,四姐,我在下風口,辣椒麵吸鼻子裡,阿嚏……」老六捂著鼻子,打著噴嚏往後退,嗷嗷叫。
「對不住對不住,我沒注意風向,哈哈……」看著老六嗆得眼睛都紅了,趕緊掏出兜里的手帕遞給他,「趕緊去河邊洗洗,別揉進眼睛裡了。」
「嗷~,四姐,嗆死了,討厭……」老六接過手帕,一溜煙地跑到冰窟窿旁,洗臉,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大家握著釣竿,也不知是被攪和的魚跑了,還是不咬鉤,蹲半天,除了三江勾到幾隻蝦,其他人都沒啥收穫。
即便如此,一點不妨礙幾人的興致。
直到老四招呼她們過去吃魚,眾人才收了魚竿,圍在風凹里,喝魚湯,吃魚肉,還有從家裡帶來的饅頭,被烤成了焦黃的饃干。
「魚湯盛出來得快點喝,涼了有點腥。」老四往鍋里丟了一撮蔥花,提醒一句。
一碗魚湯下肚,玲子舒服地嘆喟一聲,看著程前小口小口的喝著,挑眉,
「是不是不習慣?」
「第一次在野外聚餐,很新奇。」程前看著大家圍在一起,就跟野外求生似的,他說不出什麼感覺,只覺得新奇。
「哈哈……果然,咱們的童年是不一樣的。」
玲子哈哈一笑,捏起一條烤得焦黃的小魚,塞進嘴裡,越嚼越香。
別的不說,老四烤魚的技術不錯,除了剛開始那幾條,火候有點大,黑了。其餘的都焦黃,特別是拇指大小的魚,被她烤得酥脆,都不用擔心魚刺。
程前喝完半碗魚湯,從兜里掏出手帕擦了下嘴角,看向玲子,
「你們小時候經常這麼玩?」
看他們一個個駕輕就熟的樣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聽到這話,玲子幽幽地看他一眼,
「確切地說是為了填飽肚子,小時候家裡窮,總是餓肚子。家裡沒吃的,就只能自己想辦法,然後就跟小夥伴一起來河邊摸魚,然後找個瓦片,干煎。
不但沒有油鹽,有時候還煎得半生不熟,照樣吃的很香。那場面,有點慘不忍睹……現在不缺吃喝了,竟然有點懷念這一口,哈哈……」
程前:「……」
原來如此。
雷波仰頭灌下碗中的魚湯,玲子爸媽眼裡只有兒子,這點她也說過,要不然也不會一直跟著姑姑生活。
「都愣著幹啥,趕緊吃啊?這天氣在野外吃涼的可是會鬧肚子的。我說這些可不是讓你們同情,我就是想分享一下童年生活。」
玲子看著幾人呆呆地瞅著自己,仰起臉就一陣哈哈大笑。
她現在很幸福,以往的苦早就放下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坦然的說出來。
眾人看她樂觀豁達的樣子,讚賞不已。在那麼艱苦的環境下成長,還能這麼積極向上,真是不容易。
程前捏著小魚仔,看著玲子燦爛的笑容,令人觸動。雖然他的童年一直在學習中,枯燥乏味,爸媽對他很嚴格,但卻從未缺他吃穿。
對比下來,他從未嘗過餓肚子的苦,好像挺幸福的。
三江把嘴裡的魚咽下肚,看他哥們眼裡的心疼,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揶揄。
「抓魚摸蝦這些都是小兒科,我們還捉過蛇呢。就那些大青蛇,小花蛇,只要讓我們看見,都逃不掉。小時候調皮搗蛋,見蛇就抓,切成段就給烤了。」
聽到這話,程前嫌棄地皺起眉,直接遠離他一步。
「你也不怕中毒。」
「所以說命大嘛。」
三江哈哈一笑,小時候跟著小夥伴往郊區一跑,就是一整天。餓的時候看見啥都能嘗嘗味,能活蹦亂跳的長大,多虧老天爺睜隻眼閉隻眼。
「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多都是這麼過來的,上樹掏鳥蛋,下河捉魚蝦,挖野菜拔蘆葦根,只要毒不死,都能吃,哈哈……」
大家說說笑笑,湊合著吃了個七七八八,收拾好東西,又玩了一會,直到太陽偏西,才起身回家。
他們到家時,龍飛兩口子已經回家休息了。不用顧及孕婦,幾人直接圍在小方桌前,開了牌攤子。
直到天色黃昏,程前起身。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