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半路殺進來的程咬金，打著幌子約人喝酒，狡猾的狐狸精！
電話那頭的程前，聽到玲子活力四射的語氣，腦海中頓時閃現出她那張明媚燦爛的笑臉，語氣不自覺地柔和幾分。
「今天初一，上門拜訪有點冒昧，就想打電話給嬸子拜個年。」
玲子一聽這話，直接按了免提。
「大姑出去串門了，等回來我轉告她。」
「謝謝，你過年期間，有什麼安排？」
「我嘛？難得假期，玩唄。上午還去郊區河邊轉一圈呢，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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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前頓了下，疑問，「郊外？這麼大的雪，怎麼跑去郊外了？」
「這不是無聊嗎？一早上起來，就開始掃雪，然後就是串門子拜年，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就找了朋友去郊區溜達一圈，還是郊外清淨。你呢，都忙啥呢？」
「在家看書，哪也沒去……對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再約一次？上次沒讓你喝盡興，這次保證不出岔子。」
程前試探地語氣從話筒里傳來，雷波別過頭，翻了個個白眼，心機男。
果然，聽到約酒，玲子立馬就樂了，
「年假之內我隨時都有時間，你這個大律師的時間可不一定……對了，我們明天要去郊區河邊釣魚，你要不要一起？」
雷波：「……」
「釣魚？這個時間點還能釣魚？」程前一愣，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從來沒在大冬天釣過魚，即便是平常，這些浪費時間的消遣，他都沒有嘗試過。
但凡跟學習無關的事情，在父母眼裡，都是浪費光陰。
「哈哈~，一聽這話你就是個三好學生，小時候沒有調皮搗蛋。我小時候，經常冬天去河邊砸冰窟窿摸魚。
能逮到拇指大的魚，都能烤了吃。要是能挖到泥鰍，就更高興。泥鰍刺少，還大補。」
小時候，經常餓肚子，在野外找東西吃，早就成了習慣。不管是野果子，還是甜草根，只要能咂巴點甜味，都不放過。
現在日子好過了，再回想起以前，玲子已經很坦然了，笑嘻嘻地跟電話那頭的程前調侃一句，
「怎樣，大律師感不感興趣，要不要體驗一把窮孩子的樂趣？」
雷波抿著嘴角，聽著玲子輕鬆的語氣，心裡鬱悶的很。這才多久，她就跟這個狐狸精熟到這種地步了？
話筒傳來程前溫和笑聲，「好啊，明天幾點，我去找你？」
「上午十點吧，太早容易冷。」玲子想了下，輕聲開口。
「好，我準時過去。」
約好時間，電話掛斷。玲子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潤潤喉嚨，
「你隨便坐，我去做飯。」
說話的同時，人已經進了廚房，系上圍裙，看著案台上剩下的餃子，她準備煎一下，剩菜熱一下。
想著一會大姑就該回來，又從餐邊櫃裡拿出一塊滷好的牛肉，切了一盤子，用蒜黃涼拌，只需一點醬油，一點香油，就很美味。
除了牛肉，她又弄了兩個蒸碗，一個排骨，一個藕合，外加幾個饅頭。這些都是提前炸好的，裝了碗，上鍋蒸蒸半個小時就能吃。
「需要我幫忙不？」雷波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玲子在廚房忙碌，低聲開口。
「不用，等蒸碗弄好，再把早上煮的餃子煎一下，菜熱一下就能吃了。」
玲子解下圍裙，兩人一起回到客廳，抓一把瓜子磕著打發時間。
「節後，你準備啥時候出發？」
「元宵節之後吧，去年就去探個路，今年準備摸得仔細些。」南方沿海地區發達，品種多，渠道廣，但水也深。想要徹底摸清路子，得費一番功夫。
好在，他在部隊時，有個戰友就是沿海的，關係還不錯，復員回了當地。去年就聯繫上了，今年過去，讓他帶著在周圈轉轉，詳細了解下周圍的行情以及人脈路數。
若是可以，把他加入進來，真正做到南北易貨。
玲子點點頭，「確實得摸清路子，知己知彼，才不會慌。但我聽大姑說，南方經濟發達，但也足夠亂，還有些野路子，你得小心些。」
現在正是大搞經濟的時候，只要有路子，有人脈的，都想下海趟一趟，以至於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大姑說的沒錯，國家大力搞經濟，政策寬的沒變，也沒啥門檻，只要膽子夠大，敢拼，差不多就能賺到錢。
只要是個人，就行。
所以，第一批富起來的人，都是膽大的，敢拚命的。大姑說了，設定的那些促進經濟的政策，其實上頭也是摸著石頭過河，試探著前行。
說白了就是試運行，隨時可以修改，收緊，放寬。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惡性的事件，經濟監管這塊，寬鬆的很，也讓很多人鑽到空子，走了捷徑。
這些就是政策紅利！
眼睛毒辣的人，提早獲悉，就能大賺一筆。
當然，這期間，也有不少人盲目跟風，被騙被搶，到最後賠得褲衩都不剩。
對於玲子的提醒，雷波很受用，「放心，我有個南方戰友，關係還不錯。復員回到當地，也幹了點事業，說話有一定的分量。」
有熟人好辦事，但有些路子，還得他自己蹚出來。
「那就好，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有熟人能減少很多麻煩。」玲子挑眉，「看不出來，你這人運氣還挺好，人脈也夠廣的啊？」
「部隊上的戰友，本就來自全國各地。」
「也是。」部隊上的友誼，一般都是過命的交情，堅不可摧。
兩人說話間，門被推開了，李香琴夾帶著一股涼氣進屋，看到雷波和玲子在客廳嗑瓜子，輕笑一聲。
「喲~，你們這麼早回來啊？」
「是啊，就去河邊探了探路，我已經把午飯弄了一半，再把餃子煎一下，熱個剩菜就能開飯了。」玲子起身，直接去了廚房。
「你這丫頭，得虧雷波不是外人，要不然就沖你給人弄一桌剩菜，早把人得罪了。」李香琴哈哈一笑。
「嬸子，我不挑食，啥都能吃。」雷波有點不好意思，他一個蹭飯的，哪有資格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