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真相曝光，空間裂縫合攏
顧青開始仔細感受這能量核心。
首先，感知之中出現的是一片黑暗。
在這裡，極致的邪惡與墮落如同濃稠的墨汁，黏附在顧青的靈魂感知之上，不斷嘗試著污染、同化。
然而，就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央，一個與周遭所有邪惡能量都格格不入的，極其微弱的光點，終於如同黑夜中的螢火，頑強地呈現在顧青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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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太微弱了，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但它又太特殊了，特殊到在這片純粹的邪惡海洋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那不是暗裔的力量，它沒有那種源於混亂與毀滅的本質。
更不屬於人類，它不具備任何靈魂的波動與情感的痕跡。
顧青的靈魂感知小心翼翼地觸碰上去，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傳遍他的意識。
那像是一粒自更高維度跌落凡間的塵埃，一片無意間被遺留在時光長河中的殘響。
它渺小，卻又蘊含著足以扭曲現實、撬動法則的本質。
而就是這粒凡人根本無法理解的「塵埃」，此刻正像一個精準無比的星空坐標，同時延伸出三道肉眼不可見，唯有在靈魂層面才能勉強捕捉的虛幻能量絲線。
一道，如同一根貫穿天地的血色立柱，牢牢地錨定著頭頂那片永不消散的血色天幕，為它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詭異能量。
一道，如同扎入深淵的黑色根須，連接著眼前這道正在瘋狂擴張、吞吐著無盡魔物的空間裂隙，維持著它的穩定。
最後一道，則更加隱晦，它無視了腳下厚重的地層，直接深入到連顧青都感到心悸的未知地底，通往那片被鎮壓了無盡歲月的，更加廣袤、更加恐怖的————暗裔空間！
三者，同出一源！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推論，瞬間浮現在顧青的心頭。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所謂的血肉心臟，根本不是什麼核心，只是一個用無數生命與靈魂堆砌起來的，邪惡的偽裝！一個欺騙了所有人的障眼法！
它的真正作用，是一個封印！
一個用最惡毒、最禁忌的血肉獻祭之法，來掩蓋其真實面目的，古老而強大的封印！
司馬辰南自以為是的計劃，他那所謂的「聖炎光明大陣」，只是像一個無知的孩童，用一把小錘子，敲碎了封印最外層的表殼。
而自己剛才，為了徹底粉碎司馬辰南的陰謀，為了斬斷他與祭壇之間的能量連接，那看似精準的一記【幽冥魂鐮】，反而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在無意之間，精準地切斷了封印本體最關鍵的一條能量迴路！
封印————被自己親手削弱了！
想通這一切的瞬間，顧青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些許的凝重。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帝都，以太鬥獸場。
可容納五十萬人的龐大建築內，此刻卻死一般的寂靜，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懸浮在鬥獸場上空，那面早已黑屏了許久的巨大光幕，眼中充滿了焦慮、恐懼與一絲絲微不可察的希冀。
指揮中心內，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報告將軍！緊急備用能源通道已強行接駁！軍用級天眼」戰略偵察系統強制介入！正在嘗試穿透異常能量屏障，重新捕捉永夜廢都」內部信號！」
一名佩戴著上校軍銜的技術軍官，雙眼布滿血絲，滿頭大汗，雙手在眼前的虛擬光幕上快得幾乎要拉出無數殘影。
他身後的數十名技術人員，同樣在瘋狂地敲擊著鍵盤，一道道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在他們面前的屏幕上飛速滾過。
得知消息，快速趕來的秦淵此刻面沉如水，那一身仿佛要將天都捅個窟窿的恐怖氣勢，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讓整個指揮中心內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他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聲音低沉而威嚴，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計一切代價！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要立刻看到裡面的情況！」
他的徒弟，還在裡面！
「是！！」
技術上校猛地一咬牙，發出一聲嘶吼，雙手重重地拍在了一個猩紅色的虛擬按鈕之上！
「「天眼」系統，超負荷運轉！能量輸出，百分之三百！給我————開！！！」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動，從指揮中心的核心處轟然爆發！
懸浮在鬥獸場上空，那面如同亘古黑夜般死寂的巨大光幕，在這一刻，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嗤啦—
」
一聲無比刺耳的電流聲，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黑色的屏幕中央，終於被一抹刺目的血色，強行撕開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畫面回來了！
五十萬觀眾，無數通過網絡直播關注著這場大賽的龍國民眾，在這一刻，呼吸同時一滯！
他們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儘管畫面因為強烈的能量干擾而充滿了雪花與噪點，但裡面的景象，依舊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座宏偉而破敗的哥德式大教堂。
但此刻，教堂之內，早已化作一片令人永生難忘的修羅血獄！
數以千計的，由森森白骨、猙獰魔鎧、腐爛血肉合而成的恐怖亡靈，組成了一道無可撼動的鋼鐵防線，正在與無窮無盡，從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中瘋狂湧出的猙獰魔物，進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慘烈廝殺！
龍吟震天，巨獸咆哮！
一座連綿如山巒的幽冥玄蛟，與一頭體型同樣駭人，口器如同絞肉機般的深淵巨蟲，如兩尊來自九幽地獄的門神，用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姿態，死死堵在那道漆黑的裂隙之前！
龍尾橫掃，山崩地裂！口器吞噬，血肉橫飛！
它們將所有企圖衝出裂隙的高階魔物，野蠻地、殘忍地，撕成碎片！
而在那片混亂到極致，足以將任何一支白金級強者的精英隊伍都瞬間撕碎的恐怖戰場中央，一座巨大無比，仿佛由無數扭曲血肉和哀嚎屍骸堆砌而成的畸形心臟，正在貪婪地、富有節奏地搏動著。
在那顆散發著無盡邪惡與不詳的血肉心臟之上，一道孤傲的黑衣身影，正盤膝而坐。
他閉著雙眼，神情專注，對周圍那神魔亂舞般的慘烈戰場，恍若未聞，仿佛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正是顧青！
隨著軍方的「天眼」系統權限不斷提升，鏡頭不斷地被拉近、放大。
那顆血肉祭壇的每一個細節，都被無比清晰地，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了五十萬觀眾，乃至全龍國所有人的面前！
那一張張在血肉中扭曲掙扎，仿佛在發出無聲哀嚎的人臉！
那一根根深陷在血肉之中，依舊保持著死前最後姿態的森森白骨！
那股仿佛要穿透冰冷的屏幕，直接湧入每個人鼻腔的，極致的腥臭與邪惡！
「嘔—
「」
貴賓席上，當場就有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精神與視覺的雙重衝擊，彎下腰，將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解說台上，剛剛被醫療人員掐人中救醒，正準備整理衣衫，繼續發表煽動性言論的張衡，整個人如同被施了石化術，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張著嘴，眼球暴凸，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顆搏動的血肉心臟，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這————這————這是什麼東————」
他的聲音顫抖，語無倫次，專業素養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損毀的監控被天眼連結，回放了之前的畫面。
當看到光明大陣的時候，不少觀眾還在給司馬辰南歡呼，說他是救世主。
然而，當看到最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聖炎光明大陣？不————不對！這根本不是什麼光明大陣！」
他猛地想起了古籍中某些禁忌的記載，一個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詞語，脫口而出！
「這是————這是最禁忌、最邪惡、被聯盟明令禁止了數百年，一旦發現，必將夷其九族的————暗裔血肉獻祭法陣！！！」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出來的！
轟—！！！
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核彈！
整個鬥獸場，五十萬觀眾的腦海，在這一刻，轟然炸響！
暗裔！
獻祭！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看著司馬辰南現在的樣子。
真相，在這一刻，不言而喻！
他們————被騙了！
徹頭徹尾地，被當成傻子一樣，戲耍了！
從始至終，司馬辰南都不是什麼拯救大家的英雄！
他才是那個為了獲取力量，不惜引爆禁忌，獻祭同伴，將所有人都拖入死亡深淵的————惡魔！
而他們，這五十萬觀眾，之前還在為這個惡魔瘋狂地歡呼，將他奉為唯一的救世主！
他們還將那個從始至終都在默默抵擋著一切，用自己那看似單薄的脊樑，扛起了所有災難的真正英雄，斥為冷血的自私小人，甚至用最惡毒的語言，逼迫他去死！
極致的荒謬，帶來了極致的羞愧！
極致的羞愧，又演變成了滔天的憤怒與恐懼！
「我————我他媽的都幹了些什麼啊————」
一個之前罵顧青罵得最凶的年輕學生，此刻雙手抱著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們錯怪他了————我們竟然在辱罵真正的英雄————我真不是人！」
「該死！司馬家！司馬辰南該死啊！他們怎麼敢這麼做？！這是叛國！這是反人類！」
山呼海嘯般的怒罵聲，這一次，終於調轉了方向，如同最鋒利的刀劍，盡數指向了貴賓席上，那個早已癱軟在座位上的身影。
司馬家主，司馬鴻。
他雙眼空洞地望著光幕，看著那顆被徹底曝光的血肉心臟，看著那被徹底揭穿的驚天陰謀，聽著耳邊那如同浪潮般湧來的唾罵與詛咒。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司馬家耗費了百年光陰，付出了無數代價的謀劃，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噗——！」
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滾燙心血狂噴而出，整個人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如同一灘無人問津的爛泥。
而在他周圍，那些原本還與他稱兄道弟，滿臉諂媚的司馬家幕僚與家族長老們，此刻卻像是躲避瘟疫一般，悄然無聲地，與他拉開了數米的距離。
一道道冰冷而殘酷的竊竊私語聲，在他們之間，毫不避諱地響起。
「必須立刻切割！馬上向聯盟最高委員會發出聲明，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司馬鴻父子身上！」
「沒錯！就說他們父子利慾薰心，咎由自取，被暗裔之力蠱惑，其所作所為，與我司馬家再無半點關係！」
「快！立刻聯繫留守家主！啟動最高等級的緊急預案！家族————絕對不能被他們父子倆拖下水！」
人性的醜陋與涼薄，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教堂之內。
顧青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也毫不關心。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經沉入到了對那枚高維能量核心的解析之中。
就是這裡！
在【幽冥魂域】不計代價的輔助之下，他終於找到了那個能量核心之上，一處無比細微，如同一根頭髮絲般，卻又致命無比的結構弱點！
就是現在！
顧青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幽深如古井的眸子之中，前所未有的殺機，爆閃而出！
——
他緩緩舉起右手。
嗡！
一柄繚繞著濃郁灰色死亡神性，仿佛能斬斷世間因果，抹除萬物概念的【幽冥魂鐮】
虛影，在他的手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凝聚！
那原本還只是虛幻的鐮身，在這一刻，竟是凝實了數分！一股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給我————斷！」
顧青發出一聲低喝，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如同拉滿的強弓！
他手中的魂鐮，化作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灰色死亡閃電，沒有斬向任何實體，而是循著那條無形的能量絲線，精準無比地，狠狠斬向了那個隱藏在祭壇最深處，連接著一切的————能量核心！
這一刀，悄無聲S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
仿佛只是清風拂過水麵，了無痕跡。
然而，下一刻！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層面，又像是玻璃破碎般，無比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在教堂內每一個倖存者的意識最深處！
那顆作為一切災難源頭的坐標核心，在【幽冥魂鐮】這足以斬斷概念的一擊之下，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
隨即，轟然崩解！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
轟隆隆——！
懸浮在永夜廢都上空，那片籠罩了整座城市，將一切都與外界徹底隔絕的血色天幕，如同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撐的巨大鏡子，伴隨著一陣陣劇烈的轟鳴，寸寸碎裂！
最終，徹底化作漫天的血色光點，消散無蹤！
久違的，屬於外界的，溫暖和煦的陽光，第一次，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照射進了這座被黑暗與絕望籠罩了太久的城市！
那道仍在源源不斷湧出暗裔魔物的空間裂隙，擴張之勢也驟然停止！
緊接著，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地收縮、
坍塌！
所有正企圖從裂隙中衝出的暗裔魔物，都在裂隙坍塌所產生的恐怖空間之力下，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瞬間絞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