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她的身上。
她拼盡全力想要抵抗,卻只能被迫連連倒退,在地面上劃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所謂神器,也不過是稍微強一點的武器罷了。」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那柄羅剎魔鐮上,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話音剛落落,她屈指在鐮身上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看似強大無比的羅剎魔鐮,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裂紋從鐮刃開始,快速蔓延至整個鐮身。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的碎裂聲,羅剎魔鐮應聲崩解,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神器碎了?這怎麼可能?」
比比東神色駭然,臉上的瘋狂被難以置信取代。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千仞雪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真敢殺我?」
比比東的話還未說完,突然感覺到右臂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低頭看去,只見手臂上竟出現了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裂紋。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很快便遍布整個手臂。
「砰!」
比比東的右臂直接炸裂開來!
鮮血飛濺,慘白的骨渣觸目驚心。
「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比比東的口中響起,聽得人心頭髮麻。
「你們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你繼任教皇以來,沒有做出一件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千仞雪居高臨下地看著比比東,目光冰冷如霜。
比比東顫抖著身體,冷汗浸透了教皇長袍。
她驚恐地看向自己的另一隻手。
那條手臂上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
「史萊克學院的一群毛賊,用武魂殿的名義招搖撞騙,魚肉鄉里,讓武魂殿被天下人唾罵!」
千仞雪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凜冽的怒氣。
「武魂分殿的殿主陽奉陰違,勾結帝國官員,禍害平民,中飽私囊,導致武魂殿名聲掃地!」
「魂師大賽上,史萊克七怪公然渺視武魂殿權威,你卻因為那個玉小剛,完全沒有對他們施加懲罰,讓武魂殿的威嚴蕩然無存!」
「更可笑的是,史萊克七怪維護人型魂獸,犯下叛族大罪!」
「即便唐昊救走了唐三和小舞,其餘幾人也罪該萬死,應當就地處死以正法典!」
千仞雪伸出手指,直指比比東的眉心,冷聲道:「而你,卻大發慈悲,直接放了他們!你讓武魂殿變成了全大陸的笑話,讓天使神祇的榮光蒙羞!」
每一句話落下,比比東身上的裂紋就多一分。
那劇烈的疼痛感深入骨髓,讓比比東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楚。
比比東想反駁,想辯解,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罪人比比東」
千仞雪抬起手掌,銀白色的神力在掌心凝聚。
「我千仞雪以空間神王神之名,以武魂殿教皇之尊,判你——死刑!」
「立即執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千仞雪掌心猛地一握!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
比比東的身體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直接炸裂開來,血肉橫飛,屍骨無存。
那個屍餐素位、吃裡扒外、被情愛蒙蔽了雙眼的教皇,就這樣死在了第一時空的千仞雪手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那可是比比東啊!
武魂殿的教皇!
完成了羅剎神傳承、擁有雙生武魂的超級強者!
竟然就這樣死了?
死在了她自己的女兒手裡?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第一時空的千道流站在遠處,白髮無風自動。
他望著場中那道決絕的銀白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孫女會如此果斷。
哪怕面對的是第二時空的比比東,哪怕有著血脈羈絆,也依舊毫不留情。
千仞雪緩緩放下手掌,銀白色的神力漸漸收斂。
「叛徒沒有其他的下場,唯有死路一條!」
千仞雪神情無比冷漠,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有沒有感覺到一些害怕?」
水冰兒(二)拉了拉身邊水冰兒(一)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害怕?為什麼?」
水冰兒(一)轉過頭,清澈的眼眸中滿是不解。
「萬一……萬一有一天,你被他人利用,或者因為些許誤會,做了錯事。」
「千仞雪她……她不顧往日情誼,對你出手怎麼辦?」
水冰兒(二)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不是正常的麼?」
「做錯事的是我,又不是她。她清理門戶,有什麼問題?」
水冰兒(一)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
「啊?」
水冰兒(二)徹底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倘若我真的做了大逆不道、勾結外敵、助紂為虐之事,她殺我,是理所應當。」
「我不僅不會害怕,還會贊同她的決定。
「因為我辜負了祖奶奶的信任,辜負了她傳承下來的極冰法則,簡直死不足惜。」
水冰兒(一)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可是你若是被人利用,或者因為誤會呢?」
「就這麼被一刀切,豈不是很冤枉?」
水冰兒(二)的大腦宕機了一秒,她實在無法理解這種邏輯。
「冤枉?有什麼好冤枉的?」
「倘若真如你所說,我選擇聽信外人的蠱惑,而不信自己人,這本身就是我的問題。」
「是我心智不堅,是我識人不清。」
「路一直都在自己腳下,做什麼樣的人,走什麼樣的路,都是自己的選擇。」
「別人或許會蠱惑,但聽不聽從,在於我自己,會不會犯錯,也在於我自己。」
「心有不誠,才會行差踏錯。」
水冰兒(一)輕輕搖了搖頭,冰藍色的瞳孔卻是無比通透。
【預計月中寫完天幕劇情,然後去斗二接著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