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千里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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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塞那邊的情況和李洸無關，他也不會去關注那邊的情況會如何發展。
他們沿著公路繼續前進，及時改道走外圍的E80歐洲公路。
這條路的情形和安妮所說的情況一致，E80歐洲公路沿途多為山地和郊區，人口密度並不大。
喪屍敵人還是能時不時地碰到，但數量並不多，堵不死他們的路路，所以李洸他們應付起來十分輕鬆。
愛麗絲開槍幹掉最後一隻攔路喪屍，隨後打開槍保險，把彈匣拔了下來。
她從腰帶里把散裝子彈拿出來，逐一壓進沒打空彈匣中，再把彈匣給塞回槍里，最後把突擊步槍放回腳邊。
愛麗絲關上車窗，隨後繼續觀察四周的情況。
「過來————」
「嗯？」愛麗絲歪了歪頭，看向旁邊的安妮，「你剛才在說話嗎？」
「沒，你聽到什麼聲音了？」
「過來。」
「哈？」
「過來——」聲音再次出現，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愛麗絲說道：「剛才有人說過來」，你沒聽到嗎？」
「沒有，我只聽到引擎聲。」安妮轉頭看了一眼愛麗絲，隨後又把目光看向前方，「那個聲音從哪裡傳來的？」
她原本是想說會不會是幻聽，但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出現幻聽的原因，發現愛麗絲一條都沒中，所以改了個問題。
愛麗絲這時候才有些後知後覺，卻有些不確定，猶猶豫豫地道：「腦海里。」
安妮愣了一下，奇怪道：「這不是幻聽嗎？」
「那個聲音很真切，剛才又響了一遍，讓我過去。」愛麗絲臉上露出苦惱的神情，66
這到底是咋回事？」
幻聽不一定是滴答之類的小聲音，也可能是名字、命令之類的話語。
所以安妮沒有質疑，而是輕輕皺起眉頭，多問一句確認：「聲音一直都在？」
「時不時，而且間隔沒有規矩，連續說了——等一下，聲音內容越來越清晰——她說讓我過去一個叫特爾科斯大壩的地方。」
特爾科斯大壩位於伊斯坦堡市區西北部、靠近黑海的地方，距離她們所處的E80高速公路北側不遠的特爾科斯湖。
其周圍被茂密的貝爾格勒森林邊緣地帶環繞，水質清澈，生態環境良好，是當地嚴格保護的水源區。
聽著是個風景優美的景區，實際上因為大壩十分重要，其周圍區域是軍事安全禁區，一直被嚴格控制。
安妮作為西班牙特工，對同為北約加盟國的大部分內部重要軍事基地位置都了如指掌，所以對愛麗絲提及的特爾科斯大壩有印象。
「你問問其他人有沒有聽到。」她摸不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因此沒有直接把愛麗絲的話當做幻聽處理。
除了愛麗絲從認識開始就沒有出現過幻聽問題外，還有另一個原因是愛麗絲突然給出一個準確的地名，這太奇怪了。
不能放過任何細節可是寫在特工教材里的，哪怕最後這真的只是愛麗絲的幻聽也不算做錯，最多浪費些時間罷了。
「嗯。」愛麗絲是當事人，清楚發生的事情，拿出對講機道：「各位，你們有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叫我們去特爾科斯大壩嗎？」
「沒有。」
大家相同的回答讓愛麗絲心頭一緊，心裡不禁自問道：「為什麼只有我能聽到？」
李洸也在心裡奇怪，為什麼只有愛麗絲能夠聽到？
他接著想到的也是愛麗絲出現幻聽可能，問道：「難道是出現幻聽？」
「我不知道，聲音是直接在腦海里冒出來的，但我根本就不知道特爾科斯大壩是什麼地方。」
瑞貝卡這時候給出專業意見，「正常來說，幻聽是不會出現本人不知道的名詞。」
「先停車。」李洸讓車隊先停下來，然後問道：「愛麗絲，那聲音還在？」
「嗯，而且我們越往前走，聽得越清晰，聲音也越來越大。」愛麗絲被腦海里的聲音弄得有些煩躁，道：「我現在覺得有個複讀機在大腦里一樣，煩死了。」
「安妮，我們現在去的方向是朝著特爾科斯大壩靠近？」
「是的。」
「這像不像收音機，越靠近發射源，聲音就越清晰？」
「像是像，但愛麗絲是人，不是無線電台。」
李洸當然明白這點，腦海里過了一遍同伴們的信息，想到愛麗絲和他們最大的不同點就是覺醒了超能力，且面板屬性比他們多了一個精神力屬性。
接著他又想到隔空傳信這種不科學的事情，聯想到愛麗絲那同樣不科學的超能力。
兩者結合在一起，便能得出一個結論愛麗絲聽到的聲音並非幻覺。
「格蕾絲，空中警戒。其他人原地休息，不用熄火。」李洸一手拿著對講機下達指令，一手推開車門。
他放好對講機，帶著自己武器下了車，來到安妮他們旁邊，「安妮，你和我換個位置。」
安妮無條件信任李洸，沒有任何質疑，直接下了車。
「謝了。」李洸感激對方的體貼，在安妮經過自己身邊時小聲說了一句。
安妮停下腳步，微微一笑道：「記得還喔。」
她從愛麗絲身上得到足夠多的情報，決定改變策略，更為主動地向李洸發起進攻。
以前她是覺得李洸是夜場高手，主動出擊的類型，自己只要釋放好意，李洸便會出手，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加入其中。
沒錯，她的目標並不是取代阿什莉的位置，而是加入其中。
當西班牙高層全軍覆沒，基地基本淪陷，末日的跡象出現的時候，本來就在黑暗中行走的安妮可不會拘泥於現代的法律約束。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李洸有了女朋友後居然真的改變了過去的習慣，在這方面都變得規矩起來，沒有亂撩女人。
結果就是愛麗絲搶先一步拿下了李洸，那她自然地向成功者取經。
最近路過的國家都不怎麼安穩，團隊人多，李洸又對安妮的業務能力感到放心，所以安妮直到現在才找到一個契機。
李洸愣了愣，扭頭看向揮手離開的安妮，笑著搖了搖頭。
愛麗絲這會兒還被腦海里的聲音給困擾，沒有注意到安妮的小動作。
不過哪怕她看到了也不會明白安妮的意思。
因為安妮是用特工套取情報的技巧從愛麗絲口中了解情況的，所以年幼的愛麗絲依然不知道安妮對李洸的心意。
李洸上了車，拿出對講機道：「繼續前進。」
頭車上的吉爾沒有鬆手剎，先問道：「隊長，我們是要去特爾科斯大壩嗎？」
「我得確認一下情況。你按照之前的速度繼續前進就行。不過到了前往特爾科斯大壩的分岔路口時，如果我還沒告訴你結論的話，就先停下來。」
「收到。」
「愛麗絲。」李洸邊調整座位和兩側後視鏡，邊開口道：「那聲音還在嗎？」
「對。」
「試試能不能在腦海里回應對方。」
「？要怎麼做？」
「你怎麼用念力的就怎麼做，用心去想。」
聽著玄學，但愛麗絲理解李洸的意思，「那我要回什麼？」
「來了。」李洸讓愛麗絲簡短地回應，這樣也更容易成功。
「好，我試試。」愛麗絲緊閉雙眼，用出吃奶的勁去想，李洸也沒再開口，專心開車。
愛麗絲此時就像被人用簡訊電話轟炸一樣，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所以她現在要做的是清空大腦，把那煩人的聲音拒之門外。
大腦不停地冥想，不，正確來說愛麗絲只是在腦海里不停重複「滾出去」的話語。
「嗯？」她心中一動，似乎感覺到一件事，道：「李，那個在我腦海里不停大喊的傢伙，似乎不是精準定位我，而是和你剛才比喻的一樣，是大範圍廣播的。」
「也就是說沒法回復對方？」李洸可沒敢低頭沉思，只是頓了頓，想到以愛麗絲的能力似乎沒到那麼強的地步。
假設對方身處特爾科斯大壩，則說明對方的能力已經能擴散到十公里以外的地方。
愛麗絲這邊經過日夜鍛鍊後，其念力的施展範圍理論上是目視範圍，實際上只有五十米左右的有效射程。
也就是說超過五十米，愛麗絲念力製造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做不到。」愛麗絲沮喪地道，「太遠了。」
「別喪氣，或許是每個人的能力類型不一樣。對方擅長大範圍廣播，而你則能念力控物。」
「嗯。」愛麗絲像小孩子一樣，聽到李洸給她打氣就馬上振作起來。
她啊的一聲，連忙道：「雖然沒辦法回復，但你的方法有用，腦海里的聲音沒了。」
李洸點點頭，「那就好。」
愛麗絲回想起剛才李洸對吉爾的話，問道：「那我們要去特爾科斯大壩嗎？」
這是個關鍵問題。
如果愛麗絲沒能解決那個腦中噪音問題的話，李洸有想過利用這點去特爾科斯大壩一趟解決困擾愛麗絲的麻煩，然後順帶在那邊補充一些淡水。
現在這個藉口沒了，就只能把補充淡水當成第一要務來說。
問題是他們穿越伊斯坦堡，進入土耳其亞洲區域，前往喬治亞路上也能遇到幾條河流進行淡水補充，所以在他們淡水儲備不少的情況下，沒必要去特爾科斯湖。
李洸沒有一個人在心中憋著想，為收集更多情報，問道：「愛麗絲，你從對方話中有感覺到惡意嗎？」
「什麼都沒有，語氣也很平淡，就像複讀機。」
「那你覺得有必要去一趟嗎？」
「雖然我很好奇那傢伙，但那傢伙的能力或許真的很強，我們對上那傢伙，不說能否占優勢，肯定會出現傷亡。李，你肯定不想看到這種事，所以我們還是無視比較好。」
「但我們不能忽略一點，對方有可能知道你的存在。」
「不對呀？我可沒有回應對方。」
「知道雷達的原理嗎？」
愛麗絲大腦里被輸入無數知識，點頭的同時也想明白李洸那話的意思，「我用念力阻止敵人的廣播，就像在對方白紙上釘出一個洞那樣明顯。」
「對方能力未必有雷達功能，但既然有這種可能性，我們不能不防。」
「也就是說我們要去那裡一趟嗎？先下手為強？」
「不。」李洸的回答並沒有出乎愛麗絲的意料，「如果道路情況允許的話，我想直接繞過去。」
「但現在這路上車輛是越來越多，很難說後面沒有堵死。」愛麗絲擔憂地說道。
「所以我們兩手準備，我需要你學習一下對方那種隔空傳音的手法，看看能不能在我大腦里說話。」
「這和應付那個傢伙有關嗎？」
「沒錯。」李洸鄭重地點頭，「這件事大概只能拜託你。」
因為沒有更多線索，所以李洸只能依靠《消逝的光芒》這款遊戲裡的設定去思索對策。
在這款遊戲中，有一隻特殊的夜魔，名叫「聖母」。
雖然設定上是利用哈蘭病毒之間存在著一種類似「蜂群」的精神連接網絡，而非傳統意義上的超能力。
李洸能夠肯定愛麗絲沒有感染哈蘭病毒，所以有可能是「聖母」的能力發生變化，才讓愛麗絲收聽到那些話。
超能力者成為敵人是一件麻煩的事情，所以他當然要準備對策，用超能力對付超能力。
愛麗絲想不出有什麼對策，但知道自己責任重大，也繃緊了臉上的肌肉，認真地問道：「要怎麼做？」
「就我剛才說的，學會朝別人腦袋隔空傳音，然後用垃圾信息轟炸對方，為我們爭取攻擊的空隙。」
這不是開玩笑，而是根據愛麗絲剛才被轟炸時的不耐煩為靈感想出來的應對之策。
「我會努力的！」愛麗絲雙手在胸前握拳，「但對方如果和我一樣能夠屏蔽聲音呢？
「」
李洸說道：「那就由我們做誘餌，你來主攻，要用超能力絞殺。對了，第一個垃圾信息轟炸只是其中一個方案，可不是說讓你直接放棄其他念力攻擊了。無論什麼情況，你和其他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這事情很重要且無法回頭，所以愛麗絲再次確認道：「也就是說暴露我這個超能力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