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這是沈星被押運轉移去大曲林某法院收監的日子。
張凡一大早也起來打算去大曲林。
他在考慮，為了錢發愁奔波時。
隨後的時間要不要去那個更大的城市多走走。
那邊能方便探監沈星，送個煙、飯什麼的。
也方便快速找張大狀了解更多事。
張凡在檢查租借來的車子車況時，一樓某板房宿舍內。
郭立民拄著拐走了出來，「凡哥，那個老何又給我打電話了，還發了不少簡訊。」
「我沒怎麼回，他這是徹底盯上我了？」
「昨天就把他拉黑了，他換了號重新聯繫我。」
「要不我回國避避？我不想給你和星哥添麻煩。」
「就是現在回去，感覺太沒義氣了。」
前天認識的老何。
對方要留號碼，當時張凡就沒給，轉移話題忽略了。
郭立民太小白還真留了。
聽了張凡的解說，對方應該是騙子還可能盯上他的腎、眼角膜。
這知道怕了。
他不想給一直在為了怎麼救沈星而頭疼賺錢的張凡添麻煩。
但是被騙子盯上，社會經驗少？怎麼搞？
徹底遠離是最優選，他這傷至少還要養一兩個月。
但張凡一直在忙賺錢，救人奔波做事，他要是躲回國太沒義氣。
張凡微愣，「拉黑了還繼續厚著臉皮聯繫？」
郭立民尬笑，「新號碼的簡訊我沒回，接了陌生來電才知道是他，他嘴皮子太利索，我說不過他。」
「就假裝信號不好掛了。」
「而且他很好奇凡哥你，和我聊天也大多是問你的情況。」
「我什麼也沒說，就說賭場同胞同事，其他不了解。」
談到講話話術之類。
小郭這樣的小白，肯定搞不過已經晉級職業騙子的人。
職業騙子和你套近乎時，多得是藉口理由。
張凡摸著下巴道，「如何最體面的拒絕一個人的騷擾，就是問他借錢，懂了？」
郭立民恍然大悟。
然後他開始說好聽話，預祝張凡一路順風。
……
日當正午。
大曲林，張凡看著押運沈星的車，壓著他去法院。
他隔著遠遠的沖沈星比劃了幾個手勢，那位倒是笑的挺沒心沒肺。
不遠處停下一輛車，張律師下車走來，「凡哥，我打聽過了，也試著努力了一下。」
「沈星的案子最遲潑水節後開庭。」
「潑水節是勃磨新年長假，可能有調休，具體看情況。」
勃磨的新年和中國不一樣。
大致在每一年4月中。
張凡略感輕鬆，「謝了張哥，多兩三個月時間是大好事。」
「證據」算是確鑿，人證物證都不少。
受害者十多個，沈星還是案發當天自首！
能延遲兩三個月開庭估計也不容易。
張大狀笑著走來，「等著收錢的人也很開心，實在湊不齊只能苦一苦沈星了。」
「我給你個定心丸，就算沒這200萬人民幣。」
「小沈大概率是被判罰5到10年。」
「你沒有幫郭立民起訴索賠幾萬或更多財富，也是加分項。」
……
張凡再次回到小磨弄，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
他開車進了工地。
移動板房處郭立民就出來拄著拐杖，略激動的沖他招手。
張凡鎖上大門開車抵達板房前的水泥地，下車。
郭立民激動的走來，「凡哥，出大事了，我開口向那個騙子老何借錢，借到了。」
「他給我帳戶轉了60萬勃磨幣，也是3000人民幣了。」
張凡愕然，「臥槽，這年頭見過一面轉帳3000？」
小郭繼續解釋。
對方轉了錢後，繼續找他聊天，郭立民不好意思拒接。
聊天吧。
老何已經把郭立民信息資料套走的差不多了。
他講了很多真真假假的，可事後回憶復盤。
總感覺是在不經意間，被對方突然一問，本能講實話。
當然，最重要的信息沒暴露。
小郭再次道，「他還是對你的信息感興趣，追問你的情況。」
「我一問三不知，只知道你是津門來的。」
「說的是我剛進賭場就遇到意外受傷，請假了。」
「凡哥你和我住的近，其他沒了。」
郭立民用什麼理由找老何借錢？
他就是說母親重病大病缺錢，妹妹缺學費。
是小郭真實家庭情況！
張凡拍了下車門，「一直對我這麼感興趣？」
「算了，下次再騷擾你，你繼續借錢。」
郭立民點頭，「這張卡給你，錢就是打到這個帳戶的。」
他這借錢借來的不多，多少也算為救沈星出一點力。
說完他也把密碼說了，是小郭自己的生日。
新的一天。
張凡睡醒就接到來自國內的電話，是他那套老破小所在地鄰居。
今天2月1號，「沈星」正當防衛傷人案第11天。
他前幾天就嘗試聯繫鄰居電話，諮詢他那套65平的老破小。
現在售賣大致會有多少錢。
若是抵押貸款又能最大限額貸來多少錢。
電話接通後，張凡熱情笑道，「鵬哥早，我這過年也沒回去，沒法給你拜年，還要打擾你過年，實在過意不去。」
簡單客套寒暄一陣子。
對面的鵬哥感慨道，「小張我替你問過了，正常出售。」
「你那套65平的房子就是35萬，咱們津門二手房就這行情。」
「去大銀行抵押貸款的話，最高給70%估值就是24.5萬。」
「你這是出了什麼事？咱們住了快十年對門，你爸媽，咳……」
六層高的破小區沒電梯，還是在三環，房齡8年。
這在2009年的津門，遠無法和京城、上滬房價對比。
更重要是奧運後全球金融風暴席捲下，有個地產寒冬。
鵬哥意識到提起張凡父母，可能觸動對方的情緒。
很快終止這個話題道，「小張你急著出手肯定賣不了好價格。」
「若是能等一年半載，我親戚圈裡說不定就能有人出略高價格。」
「咱們在三環雖然偏遠，總有城鄉區覺得三環也是大城鬧市區，還有，指不定未來哪年會拆遷。」
張凡啞然，「多謝鵬哥好意，我這也沒辦法。」
對門鄰居再次勸了幾句，確定張凡心意定了也不再多說。
說了幾句祝福喜慶話就掛了電話。
張凡掛電話後也是一臉堅定，這房子還是要換成錢的。
儘管距離200萬額度還差得遠。
能湊一點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