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登基，年號泰初
太子說道：「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等眾人都起身之後，太子不由得一陣恍惚。
這便是大權在握的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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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這許多人都想要當皇上呢！
經過靈前繼位儀式之後，他距離皇位，更近了一步。
不過，他雖說從名義上，順利繼承了皇位，也明確了君臣名分。
但是事實上，如今的他，還並不能算是真正的九五至尊，暫時還只是個代理皇上。
因為他還沒有經歷登基大典這一必要程序！
古人認為，皇帝是天子，代天牧民。
因而，新皇登基，一個必不可少的程序便是祭拜天地。
同時，還要祭拜宗廟，昭告天下，讓天下百姓都擁戴新皇。
這些程序十分繁瑣，由禮部負責。
這個登基大典，就需要漫長的準備時間，無法急在一時。
卻說新皇下達的第一道旨意，乃是八百里加急。
因而，僅僅只是五天之後，賈環便接到了旨意。
而實際上，賈環得到這個消息的時間，比聖旨來到的時間，還要早了幾日。
幾乎是新皇駕崩的第二日，他便知道了這個消息。
畢竟，京城那邊，自然少不了他的情報組織。
而情報組織，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打探不到這麼重要的消息。
在永隆帝駕崩的當夜，老秦頭便飛鴿傳書，將這個消息，稟報給了賈環知道。
對永隆帝駕崩的緣由，賈環心裡，也有所猜測。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太子登基，他大約是要回京的。
就是不知，太子會讓他帶多少兵馬回京。
因而，在聖旨出發之前，他便早早做好了回京的準備。
——
並且，他也讓軍中，提前做好了準備。
甚至於，糧草已經早早先行。
等聖旨到達平安州，他接了聖旨之後便立刻行動。
賈環當即便點齊一萬兵馬，直接開拔，前往京城而去。
這等效率，堪稱恐怖！
一路急行軍，賈環只用了七天功夫，便趕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之後，賈環命一萬大軍，在城外駐紮。
而他則直接策馬直奔京城而去。
進了皇宮，他便先去見了太子。
太子單獨接見了他。
見到太子之後，賈環準備行禮道：「臣拜見皇上！」
太子無奈說道：「賈郎，你這是做甚？以後除了在人前之外，你大可不必如此的！」
賈環自然是不願意給她行禮的。
只是，人的心思是會變得。
以前她是太子，如今卻登基為皇。
這也是賈環對她的一次試探，見她如此說，賈環也就放心了。
賈環看著太子說道：「玉衡，你清減了好多，你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太子嘆息道：「這幾年，父皇恨不得置我於死地，日日盼著廢默我太子之位，另立太子。」
「前幾日父皇駕崩，我又是悲傷，又是惶恐，夜裡都不敢合眼，唯恐有人要害我。」
「賈郎，如今你來了，我才終於覺得安穩了，自此，我的安危，便託付給你了。」
說話的功夫，太子起身，將賈環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然後靠到他身上，閉著眼睛和他說著話兒。
賈環抱著她說道：「你只放心便是，有我在，便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太子又說道：「你不在，父皇給虎頭尋了幾個師傅，卻是快把他教成書呆子了呢！」
「我正在發愁，若長期如此下去，以後他還如何繼承大寶？」
「如今你回來了倒是正好，以後教導他的事情，你也要擔責起來呢！」
虎頭，正是世子，也是他和太子的親子。
也是太子登基之後，皇位的唯一繼承人。
虎頭的年紀，和四皇子相差無幾，只比四皇子小一二歲而已。
八九歲的年紀，世界觀並沒有完全成型，倒是好矯正。
自己作為父親，自然是有教導兒子的責任的。
因而，賈環笑道：「好，這件事情，交給我便是。」
太子又吩咐了幾句話，讓他帶領一萬兵馬，暫時接管五城兵馬司。
如今有了他一萬兵馬回京，便不懼怕京營作亂。
只要城內亂不起來，只在皇宮之中，她是絕對安全的。
自永隆帝駕崩，至今已有將近半月功夫。
這半月功夫，太子已經將皇宮裡面的守衛力量，全都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因而，如今她已經可保安全無虞。
她在賈環懷抱里，訴說著自己的惶恐和不安。
賈環能夠猜到一些她惶恐不安的緣故，必定和永隆帝的駕崩脫不了干係。
在這件事情上，他自己，也算是同謀。
因而，這等事情，太子也唯有在自己面前，才能述說。
她在心裡，已是壓抑了太久，並不僅僅只是永隆帝駕崩的這半月功夫。
只怕從一開始實施，甚至開始謀劃的時候，這些惶恐，便已開始。
如今終於有人可以傾訴，這讓她內心鬱結的苦楚，終於得到宣洩。
不知不覺中，她便在賈環懷裡，沉沉睡去。
她如同一隻貓兒一般，緊緊蜷縮在一起。
一看便知，她內心其實極度缺乏安全感。
這讓賈環，微微嘆息一聲。
然後將她抱起放到床榻上，然後輕輕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又仔細吩咐了一番，這才離去。
接下來，賈環少不得去到永隆帝靈前弔唁了一番，然後逕自出了宮一說起來，先皇駕崩，像賈環這等勛貴家族之人，都是要在靈前守靈，直到先皇下葬的。
紅樓書里就有個細節，老太妃薨，榮國府自賈母等人起，到東府的賈珍父子兩個，都在守靈。
然後沒過幾日，賈敬就死了，賈珍父子等人告假。
禮部都不敢自專，請示過皇帝，皇帝允許了，賈家之人才能回家奔喪。
這會子先皇駕崩，賈母必定也是在裡面守靈的呢！
不過，賈環畢竟是奉了皇命，身份畢竟不同。
他出來之後，先將一萬士兵進京，安置在五城兵馬司各處。
然後接手五城兵馬司各處城防。
五城兵馬司，面對權勢滔天的冠軍侯，唯有乖乖聽命的份兒，不然只怕小命不保。
因而，賈環很輕易的，便將事情安排了下去。
接下來，他便回到了寧國府。
進了府，老秦頭便早早帶人在府門迎接。
賈環已經有幾年沒回寧國府了，乍一進門，竟然生出幾分陌生感來。
如今他家眷都留在平安城那邊，就連服侍的丫鬟都是，三天五日的，也難以回來。
老秦頭少不得又挑選了幾個丫鬟子來服侍他。
這些丫鬟子，豈有不知道冠軍侯大名的？
更是知道，這是她們難得的麻雀變鳳凰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這輩子，怕也只能遇到這麼一次而已。
只要能夠爬上侯爺的床，乃至於有了身孕，便算是徹底攀上了高枝兒。
因而，她們在伺候賈環的時候，少不得用盡心思，百般賣力。
只不過，如今賈環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因而對她們，並沒有多少理睬。
這一路從平安城趕赴京城，日以繼夜，他體質雖強，但此時也十分疲倦。
因而，洗漱一番，吃過晚宴，他歇息了會子，便匆匆上床歇息。
而這，也讓幾個丫鬟子，一番眉眼做給了瞎子看，讓她們幽怨不已。
躺到床上，賈環卻遲遲無法入睡。
昨兒和太子會面，沒說幾句話，太子便沉沉睡去。
也沒來得及說以後如何安置自己。
賈環猜測，她怕是要讓自己帶兵留在京城，不太可能讓自己再駐守在平安州了。
如今太子登基，自己真可算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自己的許多謀劃，都可以提上日程。
不過，這裡面，卻也有個度的問題。
太子登基之後，便是和自己再近親，她也終究是皇上。
而皇家無親情，父子相疑，兄弟相殘，比比皆是。
更何況是他們呢？
因而，在這一點上，自己卻也要掌握好一個度。
好在，如今太子需要自己保證她的安危，目前兩人處在蜜月期，因而，倒是不需太多防備。
不過，起點島那邊，卻還是要悄悄發展，必須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起點島，是他給自己留的一個退路。
不知過了多久，賈環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賈環依舊早早起床，周身疲憊盡去，恢復了元氣。
起來之後，他不急著去皇宮點卯，而是先去了五城兵馬司衙門。
親自坐鎮指派，巡視了一番，見一切如舊，並沒發生什麼亂子。
實際上，如今他在京城，已經布下了周密的情報網。
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他並不用去五城兵馬司這邊坐鎮，就能及時得到消息。
不過他卻是必須要做出這副樣子來。
在其位，謀其事。
安排妥當之後，賈環才換了衣服，去往皇宮。
如今，二十七日國喪，才過了一半有餘。
各皇室子弟還有勛貴，都在為永隆帝守孝。
而新皇則是晚上為永隆帝守靈，白日抽空處理政事。
賈環很快便是來到御書房，御書房門外，太監小圓子見到賈環，忙是說道：「冠軍侯，陛下吩咐過了，侯爺來了，不用通稟，只管進去便是。」
「對了，如今陛下日日操勞，晚上守靈，白日還要抽空處理政務，如今精神不振，日漸消瘦。」
「奴婢看了，著實心疼，只是實在勸不聽，奴婢知道陛下最聽侯爺的，還望侯爺勸一勸陛下才是。」
賈環輕輕點頭，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這小圓子，是東宮潛邸舊人。
差不多是跟隨太子成長起來的，如今太子登基，他也隨之雞犬升天。
這小圓子，忠心是有的，不過氣度上，卻還是差了一些。
進入御書房之後，新皇並未抬頭，直接開口說道：「賈郎，你來了？」
昨兒賈環便見她消瘦了許多，還沒來得及勸她。
今兒再看到她消瘦的身形，心裡越發不忍。
他忍不住勸道：「玉衡，你還要保重身體才是，若只管這般操勞，只怕身子很快就撐不住了呢！」
「便是再悲戚，也不能不吃東西，晚上也不要夜夜守著，也要抽空多睡會子才是。」
聞言，新皇苦笑道：「我何嘗不想睡？只是，這些日子，卻是無法入睡。」
「一閉上眼睛，父皇便站在我面前，似乎在詢問我什麼————」
「賈郎，你來，抱著我！」
聞言，賈環嘆息了一聲，上前將她擁入懷裡。
在賈環懷裡，新皇便覺安心了許多，也有了倦意。
她開口說道：「抱我去床上。」
賈環點了點頭，將她抱到床上。
新皇抱著他，閉著眼睛說道：「賈郎，我準備讓你以後就留在京城，擔任京營節度使。」
「有你在京城，我放心，以後，你就好生教導太子，好讓他以後能當一個好皇上。」
這和賈環預想之中的，相差無幾。
新皇讓他擔任京營節度使，對他還是絕對信任的。
又說了幾句話，新皇便瞌睡起來，不多時，便酣然入睡。
等他睡熟之後，賈環才輕輕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出了門之後，門外小圓子充滿期盼地看將過來。
賈環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門口。
小圓子重重點頭，又向賈環重重一揖，以示感激。
賈環悄悄出了皇宮。
二十七日國喪期間，新皇連下詔諭，尊其生母為皇太后，冊立梅氏為皇后。
頒恩詔於泰初元年開科考試，並大赦天下！
泰初便是新皇年號，等明年便換成新皇年號，為泰初元年。
轉眼間，二十七日國喪，在悲愴肅穆的氛圍中，悄然而過。
各皇室子孫，還有勛貴等，在新皇率領下，在永隆帝的梓棺前行叩靈禮。
——
國喪過後，宮裡撤去了靈棚，摘掉懸掛著的白紗燈，掛上黃紗宮燈。
那些皇室子弟還有勛貴，將近一月功夫，不能洗澡洗頭，也不能剃頭刮臉。
一個個身上如同包了漿，怕是已生出虱子來。
如今國喪過去，眾人都是一身輕，忙散去，迫不及待回府，準備痛快洗漱去了。
這些時日，都是賈環進宮，才能讓新皇酣然入睡。
國喪已過，很快，便到了下月初八日。
這一日，新皇舉行登基大禮。
其禮十分繁瑣，好在如今賈環只是冠軍侯，並非禮部官員。
只需要根據指引行事便可。
而他，也親眼見證了新皇登基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