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蟾月宮核心
在過去的兩百萬年裡，他一次又一次地推演、驗證、完善。
那些秘紋圖的每一個細節奧義，都已經深深地刻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即便是閉著眼睛，他也能將它們完整地勾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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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的經驗，接下來，就是「灌頂」的獎勵了。
青羽的心中，充滿了期待，也帶著一絲緊張。
在一百多萬年之前，他剛闖過第二階段的時候，還擔心自己底蘊不夠，擔心闖過第三階段後，會浪費一次寶貴的感悟機會。
他當時想著，要不要先沉澱一段時間，等自己的法則感悟更深厚了，再去闖第三階段。
卻沒想到，這第三階段如此艱難—一—兩百多萬年，青羽才走完。
兩百多萬年！
這是他修行生涯中，耗時最長的一次考驗。
從行星級到宇宙之主，他總共才用二十萬年左右。
而僅僅是千石林的第三階段，就耗費了他十倍於之前修行總時間的光陰。
而在這個過程中，青羽已經收穫了很多。
不是每一次推演都有收穫，不是每一次失敗都能換來進步。
但兩百多萬年的積累，兩百多萬年的沉澱，兩百多萬年的打磨讓他的法則感悟，他的秘紋圖流造詣，他對宇宙本質的理解，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如今，已經真正意義上踏入了八階層次！
他對創造八階秘法，已經非常有把握！
不是勉強觸及，不是偶爾成功，而是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八階秘法。
這些年，他就已經創造了三式靈魂秘法和五式念力攻擊秘法！都是八階層次！
那些秘法，每一式都蘊含著他對法則的獨特理解，每一式都凝聚著他兩百多萬年的心血。
如果加上至強至寶「玲瓏心」和「三尺星河」，那青羽現在就是穩穩的九階強者！
九階！
整個宇宙海，才幾個九階強者？
而青羽，一個宇宙之主，已經是其中一個了！
所以以他現在的積累，接受第三階段的獎勵，完全沒問題。
說不定，可以藉此機會，一舉將秘法推到八階頂尖！
「不知道這次的獎勵，是否同樣驚人。」青羽輕聲自語。
青羽的心中，充滿了好奇，也充滿了渴望。
同時，嘗到甜頭的他，還希望第三階段不是這千石林的極限。
最好還有第四階段，第五階段，後面越多越好！
這千石林，簡直就是一座無盡的寶藏。每一次闖過一關，都是一次對法則理解的深化；每一次獲得獎勵，都是一次對實力的飛躍。
如果能一直走下去，一直闖下去，一直獲得獎勵—
他不知道自己會成長到什麼程度。
但至少，一定會比現在更強。
紫晶雲翼分身輕輕振翅。
那對華美而凌厲的紫色羽翼，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第一幅秘紋圖，在他身前緩緩勾勒成型。它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如同一幅古老的畫卷。
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
一幅接一幅，如同花朵綻放，如同星辰點亮。
隨著一幅幅秘紋圖的出現，整個千石林都仿佛在震動。
那些亘古矗立的巨木，開始微微搖晃，那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慶祝著什麼。
那些永恆流淌的混沌氣，開始加速流動，那乳白色的氣流在虛空中盤旋、飛舞，如同在為青羽伴舞。
當第九十九幅秘紋圖落下的瞬間嗡！！！
整個虛空，都在震顫！
和前面兩個階段的考驗一樣，這些秘紋圖之間，開始互相連結在一起。
它們仿佛本來就是一體，只是被拆分開來，如今終於重聚。
混沌氣開始流動。
黑白二色的混沌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
那球體，直徑超過百萬公里，將青羽籠罩其中。
球體的表面，黑白二色的氣流在緩緩流動，如同陰陽魚的圖案，在永恆的旋轉中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而那些秘紋圖，已經完全融入其中，化作球體表面的紋路，化作內部的法則骨架，化作支撐這個球體運轉的能量核心。
青羽站在球體的中心，仰頭看著那黑白交織的天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不僅僅是一個球體。
這是一個宇宙。
一個正在開闢的宇宙！
那一瞬間—
轟！！！
青羽仿佛看到了一切的起源。
不是從某個時間點開始，而是從時間的原點之前。
在宇宙誕生之前，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物質，沒有能量—一隻有混沌。
那是絕對的混沌，是無盡的黑暗，是永恆的寂靜。
是所有一切可能發生的可能性，是所有一切可能存在的存在。
然後一轟！！！
一聲巨響，不是聲音，而是比聲音更本質的東西。是法則的誕生，是時空的起點，是宇宙的第一聲啼哭。
混沌開始分化。
輕清者上升為天，重濁者下沉為地。
不是天和地，而是時間和空間，是物質和能量，是法則和秩序。
黑暗被撕裂，光明誕生。
那光明，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法則之光，是宇宙本源的光芒。
它照亮了一切，也創造了一切。
星辰在虛空中凝聚，從最微小的粒子開始，一點一點地聚合、坍縮、點燃。
一顆顆恆星在虛空中點亮，如同宇宙的眼睛，睜開，看向這片新生的世界。
星系在旋轉，在演化，在碰撞，在融合。
那些巨大的旋臂，如同宇宙的雙手，擁抱著每一顆星辰，每一片星雲。
生命，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誕生。
文明，在某個不起眼的星球上崛起。
然後—
宇宙開始走向終結。
那些恆星一顆顆熄滅，那些星系一片片暗淡，那些文明一個個消亡。
宇宙在膨脹，也在冷卻，在變得越來越稀疏，越來越黑暗。
最終，一切都回歸混沌。
那是一個循環，一個從混沌到秩序、從秩序到混沌的永恆循環。
宇宙在混沌中誕生，在秩序中演化，在混亂中消亡，最終又回歸混沌，等待下一次的誕生。
青羽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他的意識，在那宇宙開闢的過程中遊蕩。
他看到了時間的起點，看到了空間的邊界，看到了法則的本質，看到了生命的奧秘。
那些在千石林中推演了兩百萬年都無法理解的東西，此刻一一變得清晰。
那些困擾他無盡歲月的法則難題，此刻一一得到解答。
那些他以為已經理解的秘紋圖奧秘，此刻一一展現出更深層的含義。
這是千石林的饋贈。
是那位創造了這一切的存在，留給後來者的禮物。
青羽貪婪地吸收著這一切。
他的法則感悟，在飛速提升。
那些原本需要花費無盡歲月才能悟透的東西，此刻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直接灌入他的靈魂。
時間，在青羽的沉浸中無聲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青羽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宇宙開闢的畫卷之中，如同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每一滴水分。
當那黑白球體終於消散，當那宇宙開闢的畫卷終於落幕青羽緩緩睜開眼。
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是智慧的光芒，是領悟的光芒，是蛻變的光芒。
他伸出手，輕輕一握。
虛空中，一朵青蓮綻放。
那青蓮，與之前他施展的任何秘法都不同。
它更加精緻，更加完美，更加玄奧。每一片蓮瓣上，都仿佛承載著一個宇宙，每一個宇宙中，都在上演著生滅輪迴。
「八階頂尖。」
青羽輕聲道，那聲音中滿是滿足。
這只是他念頭一動之間，隨手施展而已，並不是仔細琢磨、精心雕琢出的秘法！
而這就已經又有八階頂尖威力了！
青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那朵正在緩緩消散的青蓮，眼眸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他覺得自己要是將這次感悟的內容完全吸收，自己的秘法造詣完全有機會直逼九階！
而如果加上玲瓏心和三尺星河一他現在就有九階頂尖的戰力！
而一旦他將這次感悟的內容完全消化，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九階秘法到時候，一身實力直逼十階層次！
十階！
那是目前整個宇宙海，只有原祖一個人達到的層次！
原祖，他如今有多強？青羽不知道。
但以原祖的天賦，以他被鎮壓無盡歲月中積累的感悟，以他重獲自由後從斷東河傳承中獲得的啟發說不定，已經創造出十一階秘法了！
但即便如此，青羽也不覺得自己會比原祖差多少。
以他現在這恐怖的成長速度，別說原祖，即便是羅峰也完全比不上！
羅峰有斷東河傳承，有星辰塔，有弒吳羽翼他的機緣，在宇宙海中堪稱逆天。
羅峰雖然也在飛速成長，但始終被青羽壓著一頭。
成為宇宙海第一強者，也只是時間問題！
青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激盪的情緒。
「這千石林，真強大啊！」他輕聲自語，那聲音中滿是感慨。
他回憶著方才那一幕那黑白交織的球體，那宇宙開闢的畫卷，那從混沌到秩序、
從秩序到混沌的永恆循環。
那種直面宇宙開闢、強盛、衰弱最後消亡的體驗，是參悟任何傳承都無法比擬的。
青羽雖然也明白，那只是千石林模擬出來的，可能不到真實宇宙從生到滅的奧妙的億分之一但即便如此，也絕不是隨隨便便什麼機緣所能比的。
他估計，即便是羅峰的斷東河傳承中，真神層次的內容，也絕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青羽現在甚至都還有些遺憾，因為他覺得他沒有將這次獎勵的內容完全接受。
那宇宙開闢的畫卷，那從混沌到秩序的演化，那從強盛到衰亡的輪迴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記住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還有太多的奧秘，太多的真理，太多的感悟，在那短暫的瞬間中一閃而逝，他來不及捕捉，來不及吸收，來不及消化。
他現在越是回味，甚至越是有點後悔。
那模擬的宇宙生滅，如果全部悟透的話，應該是直通十階的！
十階！
而他現在，只有把握在將自己記憶下來的內容全部掌握之後，達到九階。
看似這隻有一階的差距，但實際上卻是無數強者整整三個輪迴時代都無法度過的天塹。
從九階到十階，需要的不僅僅是時間的積累，不僅僅是秘法的打磨，更需要的是對宇宙本質更深層次的理解，是對法則運轉更本質的洞察。
這一階，卡住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第一輪迴時代，第二輪迴時代，那些活了無盡歲月的宇宙最強者，沒有一個達到了十階的！
雖說青羽自信靠自己也有十足把握—相信自己終有一天能夠踏入十階，甚至更高。
但就這樣白白錯失了這樣的捷徑，還是讓青羽心痛！
「要是我多沉澱一段歲月的話，也許就能直通十階了！」青羽不由嘆氣，那聲音中滿是遺憾。
他捫心自問—如果他在闖第三階段之前，再花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來沉澱。
將自己的法則感悟提升到八階頂尖，將自己的秘紋圖流造詣打磨得更加圓潤，那他在接受獎勵的時候，是不是就能吸收更多的內容？
是不是就能看到更深的奧秘？是不是就能直通十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確實有些急躁了。
不過，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既然已經錯過了，那就只能靠自己去彌補。
青羽看著面前出現了兩個通道，內心又稍微平復了下來。
按照前兩個階段的經驗，其中一個通道是通往千石林的修煉區，也就是有著巨大石像和很多修煉密室所在的地方。
那裡是千石林的安全區域，可以安心修煉。
另一個通道則是通往下關—青羽現在已經闖過第三階段所有關，自然就是通往第四階段的。
千石林有第四階段。
青羽當然知道，現在的自己想通過第四階段是異想天開了。
第三階段就耗費了他兩百多萬年，第四階段的難度必然是第三階段的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以上。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闖過第四階段，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打算去見識一下。
看看這千石林的第四階段，究竟是什麼樣子。
看看那位創造了這一切的遠古存在，還留下了怎樣的考驗。
看看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青羽邁步，踏入那通往第四階段的通道。
穿過通道之後，青羽第一時間看向四周。
然後，他大吃一驚。
這裡，和千石林的前三個階段完全不同。
沒有無比巨大的巨木，沒有遮天蔽日的枝葉，沒有瀰漫整個天地的混沌氣。
眼前，是一個個高大的殿堂。
那些殿堂巍峨而莊嚴，每一座都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它們的牆壁上，鐫刻著無數繁複的秘紋，那些秘紋在虛空中緩緩流轉，仿佛在訴說著某個遙遠的故事。
殿堂的大門敞開著，但裡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
而周圍，則是一座座假山。
雖說是假山，但每一座都至少千萬公里高！
它們錯落有致地分布在這片空間中，有的高聳入雲，有的連綿起伏，有的孤峰獨立。
假山的表面，長滿了各種奇花異草，那些花草散發著淡淡的螢光，將這片空間點綴得如夢似幻。
還有一個巨大無比的湖。
湖水的顏色，在光線的照射下不斷變幻有時是深邃的藍色，有時是夢幻的紫色，有時是溫暖的橙色。
湖中，有一座小島。
這裡的每一株花草，都像是經過特意的排列，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舒適極了。
那些花草的布局，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某種玄妙的規律。
青羽飛起來，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結果飛起來之後，他才發現—這裡竟然限制了速度！
最高只能以光速飛行！
看著那湖中島不遠，但青羽一邊飛一邊觀察這裡的一切，足足飛了十年，才真正看到島嶼的全貌。
也是在此時，島嶼中央一道光芒瞬間射來！
那光芒速度極快，快到青羽完全沒有躲閃的餘地！
他甚至連反應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就被那光芒擊中了！
嗡—
那光芒並沒有傷到青羽。
它只是將他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便消失了。
那感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看」了一眼。
那目光穿透了他的神體，穿透了他的一切。
青羽大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估計自己這是觸及到千石林真正的核心了。
前三個階段，只是外圍的考驗，是篩選弟子的門檻。而這裡，才是千石林真正的核心，是傳承的所在。
青羽心中想法剛一產生——
一個蒼老的聲音，便突然在青羽耳邊響起。
那聲音蒼老而悠遠，仿佛從遙遠的時空盡頭傳來，帶著一種歷經無盡歲月的滄桑。
「小傢伙，下來吧。」
青羽低頭一看。
那島嶼上，一個白袍老者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這老者頭上長著一對角，那角呈暗金色，彎曲盤旋，如同兩棵古老的樹根。
他的面容雖然蒼老，但卻散發著一種剛毅之氣—那是經歷了無數戰鬥、無數次生死搏殺後，才能在靈魂深處烙印下的氣質。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不過這老者身上並沒有生命氣息，身形虛幻。
青羽依言落下，降在那老者面前。
他微微拱手，雖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恭敬地問道：「敢問前輩是誰，這裡又是何處？」
白袍老者的眼中，泛起回憶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懷念，有悲傷，有自豪，也有遺憾。
「我是誰？」他喃喃道，那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曾經是蟾月宮第116901代弟子「」
他頓了頓，那目光變得更加悠遠。
「後來，是蟾月宮第311任宮主。」
「現在—」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虛幻的身形，苦笑一聲。
「只不過是一道虛幻投影罷了。」
白袍老者說完，陷入沉默。
他的目光，盯著一個方向，面露悲傷，眼角竟泛起淚光。
那淚光在虛空中閃爍，如同星辰般明亮。
青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隻白玉雪蟾神像。
那神像通體潔白，如同最純淨的白玉雕琢而成。
它張開巨口，對向天空，仿佛在吞噬著什麼。它的雙眼微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慈祥。
而天空中，三輪圓月皎潔生輝。
那三輪圓月，呈品字形排列，懸掛在高空之中。它們的月光柔和而清冷，灑落在那白玉雪蟾神像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亘古存在。
青羽看著那神像，看著那三輪圓月，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寧靜。
那寧靜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內心深處，來自靈魂的最深處。
片刻之後，白袍老者才回過神。
他看向青羽，那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歉意。
「又回憶起了往事，讓小友見笑了！」
青羽微微搖頭，那幽焰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真誠。
「前輩言重了，往事如煙，能讓人銘記的，必是刻骨銘心之事。」
白袍老者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中，滿是欣慰。
「小友年紀輕輕，倒是通透。」
他頓了頓，那目光變得更加鄭重。
「方才小友問我這裡是何處，我先為小友解惑。」
他抬手，指向四周。
「這裡，原本是我蟾月宮開闢的小世界。曾經，所有的核心弟子都在這裡修行！」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也帶著一絲懷念。
「當然，你沒聽說過蟾月宮。」
他看向青羽，那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
「你只須知道，蟾月宮在————唔————我的家鄉，也是一方霸主級的存在。」
他似乎擔心青羽不明白蟾月宮的分量，又解釋道：「這方宇宙海的所有強者加在一起，也不及蟾月宮萬億分之一！」
青羽在一開始就對著千石林是某個遠古文明勢力留下的考驗有所猜測，此刻還算比較平靜。
所以，聽到白袍老者的話，他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