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蟲族倒戈
「人族有巨斧創始者，那是真神級戰力。我們三族雖然四位真神，但巨斧一人的實力，足以抵得上我們中的兩個。」
「更何況一」」
她看向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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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青帝，實力深不可測。能在宇宙海鎮壓紫月聖地兩位五階宇宙之主你們誰做得到？」
殿中一陣沉默。
鎮壓兩位五階宇宙之主，而且是在宇宙海那種沒有壓制的地方一在場的九位母皇，自問做不到。
「紅霧，你在原始星和他正面對戰過，你應該對他的實力最有發言權。」
紅鸞之主，看向紅霧之主。
紅霧之主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那一戰，完全就是碾壓，我們六位宇宙之主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他擊殺時梧之主、
天狼之主的過程，我看得很清楚，只能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如果他當時的第一目標不是時梧之主、天狼之主，而是我與碧的話，隕落的就是我們兩個了！」
每一個蟲族母皇都是極其驕傲的。
她們生來便是族群的中心，是無數蟲族戰士侍奉的對象。
她們擁有傾國傾城之貌，擁有毀天滅地之能，擁有漫長無盡的生命。
在蟲族內部，她們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在整個原始宇宙，她們也是令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可怕對手。
但此刻一紅霧之主不得不親口承認，自己的生命曾經決定於青羽一念之間。
這份承認，比任何戰敗都更讓驕傲的蟲族母皇難以接受。
碧之主臉色難看地點點頭。
她沒有說話，但那雙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
當時那種感覺—
就像隨時都會跌進無盡深淵一樣。
就像一隻無形的手，已經扼住了她的喉嚨，只等輕輕一握。
那是她一輩子都不想提起的事情。
「光是他那一式強大的秘法，在原始宇宙，就讓他的戰力直逼宇宙最強者。」
紅霧之主繼續道，聲音越來越沉重。
「當時，虛真魔神同樣是被他困住，都無法分心救我們。」
此言一出，殿中徹底陷入沉默。
虛真魔神，是真正的宇宙最強者。
連他都被困住無法脫身，何況她們？
一個巨斧創始者，已經很難對付了。
這個青帝，還如此強悍，完全有屠殺她們蟲族宇宙之主的能力這一戰，怎麼打？
九位母皇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經過一番討論，即便是一向以高傲著稱的蟲族母皇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如果現在開戰，能不能贏不知道，但她們一定會損失慘重。
在座的九位母皇，不知道戰後還能活下來幾位。
這種敵我差距下，誰也不願意面對死亡。
誰也不願意成為那個隕落的「幾位」。
殿中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終於，一位年輕的母皇弱弱地開口：「女皇————我們一定要打嗎？」
「我是說，我們————能不能不打？」
她的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向蟲族女皇。
蟲族女皇掃視一圈，目光從每一位母皇臉上緩緩划過。
那目光平靜而深邃，仿佛能看透每一個人的內心。
然後，她微微點頭。
「你們應該都意識到，這一場戰爭，我們蟲族必須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女皇！」
紅彎之主忍不住開口。
「您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其他幾位母皇也紛紛點頭。
「對，女皇做主便是！」
「蟲族上下，唯女皇之命是從！」
蟲族女皇微微抬手，示意她們安靜。
然後，她緩緩開口。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
「但」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我們和機械族、妖族不同。」
「我們對疆域的要求很小，和人類之間，完全可以避免正面衝突。」
此言一出，九位母皇都愣住了。
避免正面衝突？
可是————戰爭不是已經不可避免了嗎？
蟲族女皇繼續道：「人族現在不是在全宇宙拉盟友嗎？」
她的聲音平靜，卻如同一道驚雷，在殿中炸響。
「我們未必就不能成為人族的盟友之一。」
九位母皇齊齊怔住。
成為人族的盟友？
這————
似乎，真的可行？
「理論上來說，完全可以。」
白衣母皇第一個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恍然。
「雖然我們蟲族和人族之間無數年來摩擦不斷，但那些都只是小規模的邊境衝突，從未升級到族群整體的對抗。」
「這種小摩擦，在真正的族群大勢面前，隨時都是可以緩和的。」
紅鸞之主也反應過來，眼睛越來越亮。
「對！而且我們和人族結盟，還有一個巨大的優勢—我們可以把妖族和機械族的動向，作為投名狀交給人族！」
「這雪中送炭，更有利於我們之後的處境！」
碧之主也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人族雖有遠古文明傳承，但對宇宙最強者的吸引力沒那麼大。女皇陛下作為宇宙最強者，此時提出結盟，這肯定是人族樂於見到的！」
紅霧之主也點頭。
「而且，和人族結盟之後，肯定是人族主導這一點雖然聽起來有些難以接受，但仔細想想，其實也無所謂。」
她看向女皇。
「只要能分到部分遠古文明傳承的內容，主導權給他們又如何？」
一位年輕的母皇也開口：「還有疆域的問題。我們蟲族現在的疆域雖然本身也沒有人族大，但實際上對於真正的蟲族而言，已經非常廣闊了。」
「我們的母皇數量稀少，分布密度極低，很多疆域甚至大量生活著依附族群。」
「就算疆域縮水到原來的十分之一，對我們蟲族而言也是足夠的。」
她越說越自信。
「用一些我們本來就用不上的疆域，換取遠古文明傳承，換取和平發展的時間一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一旦定下基調，九位蟲族母皇的思路徹底打開了。
她們紛紛開口，說出各種更詳細的策略。
有的提議應該派誰去和人族接觸。
有的分析應該用什麼樣的姿態提出結盟。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思考，結盟之後如何利用人族的力量制衡機械族和妖族。
一時間，殿中氣氛熱烈。
之前的壓抑與恐懼，一掃而空。
蟲族女皇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些孩子們，雖然驕傲，雖然有時會衝動，但關鍵時刻，腦子還是清楚的。
「好了。」
她輕輕開口。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女皇身上。
「此事，就按這個方向去辦。」
蟲族女皇的聲音平靜而威嚴。
「紅鸞，你負責擬定具體的接觸方案。」
「紅霧，你負責收集機械族和妖族的動向，整理成完整的投名狀材料。」
「白衣，你負責分析人族的可能反應，制定備選方案。」
「其他人，各司其職，隨時準備。」
「是！」
九位母皇齊聲應道，聲音中滿是幹勁。
妖族和機械族，此時還完全不知道蟲族已經叛變。
他們還在積極備戰，準備到商量好的時機，立刻就開始進攻。
而蟲族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便立刻行動起來。
立刻就有一位蟲族母皇宇宙之主隱秘來到人族邊境，驚動了人族鎮守邊境的宇宙之主。
經過簡單的交涉之後，蟲族宇宙之主將一道訊息傳了過來。
機械族和妖族，即將對人族發起進攻————一應細節，都在其中。
這份投名狀，誠意十足。
然而，人族這邊其實早就知道了這一情況。
自羅峰得到斷東河傳承之後，青羽提出戰爭論之後，人族便一直通過虛擬宇宙，密切監視著三族的一舉一動。
戰爭準備，自然是極其隱蔽的。具體的細節，甚至是在小型宇宙中商議的，虛擬宇宙也無法滲透。
但虛擬宇宙覆蓋整個原始宇宙。
機械族和妖族想要完全隱蔽，是不可能做到的。
總會留下蛛絲馬跡，而只要有痕跡，以虛擬宇宙的監控能力，就一定能捕捉到。
所以，蟲族提供的信息，並非讓人族「發現」戰爭即將到來。
而是讓人族「確認」了戰爭即將到來。
那些模糊的猜測，那些零散的線索，在蟲族的情報面前，終於拼湊成了一幅完整的圖畫。
此刻。
虛擬宇宙，巨斧神殿。
二十位宇宙之主，加上巨斧創始者，全部到齊。
巨大的長條石桌旁，一道道巍峨的身影端坐，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
「幾萬年前，青帝才提出戰爭的可能。」彭工之主感慨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戰爭這麼快就來了。」
他本以為，按照青帝的戰略，戰爭應該還很遙遠才對。
一邊分化異族，一邊拉攏盟友，一邊發展自身等到合適的時機，再主動出擊，一舉定乾坤。
可現在，戰爭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混沌城主微微點頭。
「確實出乎意料。」
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冷意。
「原本青帝的戰略，是對外分化結盟，對內穩步發展，等到合適的時機，我們主動出擊。」
「看來機械族和妖族，是不給我們這個機會啊。」
冰峰之主冷哼一聲，身上寒氣四溢。
那寒氣之盛，讓周圍的虛空都隱隱凝結出冰霜的紋路。
「哼！打就打！」他的聲音如同冰刃，凌厲而決絕。
「正好藉此機會，一舉擊潰他們！」
沒有任何一個宇宙之主怯戰。
這就是如今的人族。
有斷東河傳承在手，有羅峰和青帝兩位逆天的後起之秀，有巨斧創始者坐鎮每一個人的信心，都前所未有的充足。
「既然早晚都要打，現在打也無妨！」
巨斧創始者朗聲道，聲音雄渾，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豪邁。
他的目光轉向混沌城主。
「混沌，如何？」
他沒有明說，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明白他問的是什麼一混沌城主突破宇宙最強者的事。
混沌城主，原本就在宇宙之主走到了極致，並且早已經開始探索自己的道路。
在羅峰將斷東河傳承拿回來之後，他深受啟發，那些困擾他無盡歲月的難題，一個個迎刃而解。
宇宙最強者的道路，幾乎已經一路通暢。
此刻，面對巨斧的詢問，混沌城主微微一笑。
那笑容平靜而自信。
「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此言一出，整個神殿都為之一振！
「哈哈！」
巨斧創始者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
「那就在戰爭中蛻變吧！」
其他宇宙之主同樣心中振奮。
混沌城主一突破，人族就有兩位宇宙最強者了！
到那時，人族將直接躋身原始宇宙最強族群！
什麼妖族，什麼機械族，什麼蟲族都將被人族踩在腳下！
「青帝，你的本體能回來嗎？」
巨斧創始者的目光，轉向青羽。
青羽微微搖頭。
「我本體正處於蛻變之中，無法移動。紫晶雲翼分身也在千石林，需要守護本體，同樣走不開。」
他頓了頓。
「但在原始宇宙，我的青鱗族分身同樣能發揮出六階頂尖戰力。」
「足夠了！」
巨斧創始者臉上露出微笑。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都知道——
羅峰同樣能在原始宇宙發揮出六階頂尖戰力！而且羅峰同樣有好幾個分身，同樣難以殺死！
人族真正的實力，已經強到足以令其他族群恐懼的地步了！
何懼一戰！
巨斧創始者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宇宙之主。
最後，落在青羽身上。
「關於蟲族結盟的提議，諸位怎麼看？」這是這次最高會議的一個關鍵問題。
蟲族主動遞來投名狀，主動提出結盟接受，還是不接受？
彭工之主率先開口。
他先是看了一眼混沌城主的方向，然後才開口道：「我的建議是—接受。」
「第一，可以壯大我們一方的力量。蟲族雖然母皇數量稀少，但每一位都是至少四階宇宙之主級的戰力，而且蟲族女皇是宇宙最強者。有她們加入，我們贏得這場戰爭會更加從容。」
「第二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這次蟲族主動提出結盟，我們若是不接受，其他族群會怎麼看？」
「他們恐怕會懷疑，我們人族的聯盟是一個騙局。會懷疑，我們根本無意與任何勢力分享傳承，只是想利用他們。」
「一旦這種懷疑蔓延開來，那些原本中立的勢力，就可能倒向機械族和妖族。」
「甚至，他們可能聯合起來對抗我們。」
「這和我們一開始的戰略，完全不符。」
彭工之主說完，殿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眾人都在思考。
「彭工說得有理。」黑暗之主開口，聲音低沉。
「蟲族主動倒戈，這是一個信號。接受她們，就等於向整個原始宇宙宣告我們人族的聯盟，是真實的，是開放的。」
「這對我們後續拉攏其他勢力，極為有利。」
荒鑒之主卻微微皺眉。「話雖如此，但蟲族畢竟和我們打了無數年。她們會不會是假意投誠，實則另有圖謀？」
「這個簡單。」黑暗之主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股殺伐果斷的銳氣。
「到時候直接讓蟲族去對抗妖族，讓我們看看她們有沒有誠意！」
他看向巨斧創始者。
「如果她們陽奉陰違，那就一起收拾！」
此言一出，幾位原本猶豫的宇宙之主紛紛點頭。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讓蟲族去打妖族—既能驗證她們的誠意，又能消耗她們的實力，一舉兩得。
「結盟可以，但規矩要立好。」青羽也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眼中幽焰微微跳動，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說實話，蟲族居然選擇了和他們結盟，背刺機械族和妖族，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預想中，三族聯合進攻人族，才是最大的可能。
蟲族這一手倒戈，直接把整個核心疆域的格局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不過—
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蟲族女皇不傻。
她能看到機械族和妖族看不到的東西—人族的真正實力。
巨斧創始者、青帝、羅峰、即將突破的混沌城主————
這份實力，已經不是三族聯手能夠輕易撼動的了。
與其跟著機械族和妖族去賭一個渺茫的勝算，不如主動投誠，換一個安穩的未來。
至於假意結盟？
這種可能其實很小。
就像黑暗之主說的，有很多方式可以驗證與預防。蟲族肯定能想到這一點，所以她們一定是慎重做出的決定。
「黑暗之主說得有理。」
彭工之主附和道。
「先讓蟲族去打妖族，看她們的表現。如果真心實意，我們自然以誠相待。如果敷衍了事」
他冷笑一聲。
「那就讓她們知道，什麼叫作後悔。」
其他宇宙之主也紛紛贊同。
能多一個盟友，肯定是好的。尤其是在這種即將開戰的節骨眼上。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混沌城主。
殿中，一時安靜下來。
在座的其實都知道—
混沌城主和蟲族，是有私怨的。
當年，他那位天才弟子科諦，就是在蟲族的算計之中隕落的。
那是混沌城主心中永遠的痛。
此刻讓他表態同意與蟲族結盟，無異於讓他親手放下那份仇恨。
混沌城主沉默了片刻。
那張亘古不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然後，他緩緩開口。
「我也同意。」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沒有一絲波瀾。
「多一個盟友，少一個敵人，對我們更有利。」
眾人聞言，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以混沌城主的性格，在族群大事面前，個人恩怨是肯定會果斷放下的。
這就是混沌城主。
這就是人族的擎天之柱。
「好！」巨斧創始者朗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混沌，你負責和蟲族女皇接觸，商定盟約細節。順便」」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也看看她們的誠意。」
「是。」混沌城主點頭。
巨斧創始者又看向眾人。
「其他人，各司其職，加緊備戰。戰爭隨時可能爆發，我們要確保萬無一失。」
「是！」
眾人齊聲應諾。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散去。
關於紫月聖地的背後影響，並沒有被過多討論。
——
一方面，人族現在在原始宇宙中已經有稱霸的實力，不太在乎一些不會影響大局的事情。
紫月聖地再強，能派強者來原始宇宙參戰嗎？
不能。
他們最多只能在背後提供一些支援，給一些至寶。但至寶再多，也要有強者使用。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人族目前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辦法，能阻止紫月聖地的小動作。
人家在宇宙海，在聖地宇宙里，你管得著嗎？
既然管不著，那就先記下。
這筆帳，日後再慢慢算。
宇宙海，千石林。
永恆的微光，無盡的巨木，流淌的混沌氣。
青羽的本體，依舊在那顆巨卵之中沉睡。
紫晶雲翼分身，則盤坐於巨卵旁邊，繼續著千石林的闖關。
此刻，他剛剛完成了第三階段的第五關。
「這第三階段，是真難啊。」
青羽輕嘆一聲，眼中幽焰微微跳動。
幾萬年來，他其實已經嘗試過無數種辦法，想要更快地解析這裡的秘法。
他甚至參考了斷東河傳承中的無數秘法，試圖從中找到兩者的共同點，以此來加快速度。
但結果收效甚微。
千石林的秘法體系，與斷東河傳承完全不同。
兩者雖然都指向宇宙法則的終極奧秘，但路徑、方法、思路，都截然不同。
想要借鑑，太難了。
「只能慢慢熬了。」
青羽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按照這個速度，闖完第三階段，恐怕需要數百萬年。
不過—
也好。
反正本體蛻凡需要一千萬年，有的是時間。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那無盡的巨木森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戰爭即將爆發，但他並不擔心。
原記憶中，沒有他的存在，巨斧隕落了，人族最後都打贏了。
這一次，有他參戰，巨斧也沒有隕落，就更不可能輸了。
所以他當初才放心地讓本體蛻凡。
當然，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麼不可預料的危機，導致戰爭進入對人族不利的局面一他也會強行停止蛻凡，回去參戰。
蛻凡可以暫停，但族群存亡不能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