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通明慧眼
那些幽光，並非普通的光芒，而是他生命本質的外顯，是他無盡歲月修煉積累的精華。
此刻，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出，在他的神體周圍盤旋、凝聚。
越來越濃稠。
越來越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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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那些幽光開始將他整個神體包裹起來，一層又一層，如同蠶吐絲結繭。
一個巨大的卵，在虛空中緩緩成形。
直徑達到十幾萬公里，比青羽的神體還要龐大。
巨卵的表面，無數玄奧的秘紋開始浮現。
它們如同活物，在卵殼上緩緩流淌、交織、演變，仿佛在描繪著某種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圖景。
那是青羽對法則的理解，對宇宙運轉的認知—此刻全部外顯於這巨卵之上。
而巨卵的頂端，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成形。
嗡—
漩渦開始旋轉。
起初緩慢，隨即越來越快。
恐怖的吸力從那漩渦中傳出，連千石林內那些亘古不變的巨木，似乎都在微微搖晃！
「開始。」
紫晶雲翼分身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打開那座高等宮殿至寶。
唰！唰！唰！唰—
一道道光團，如同流星般從那宮殿中飛出！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匯聚成一條貫穿虛空的星河！
那是一顆顆礦星。
每一顆，都蘊含著極其豐富的能量與各種珍稀礦藏。
它們本是星空始祖贈予青羽的厚禮，此刻，全部化作蛻凡的資糧。
光團飛向那巨卵，在靠近漩渦的瞬間，便被恐怖的吸力撕碎、分解，化作純粹的能量洪流，被巨卵盡數吞噬。
一顆接一顆，一片接一片。
那條由礦星構成的星河，源源不斷地流向巨卵，仿佛在向某種至高存在獻祭。
光是吸收這十萬座礦星系，就用了一百年。
一百年後。
最後一道光團被巨卵吞噬。
虛空中，那條璀璨的星河已然消失無蹤，只剩下巨卵靜靜懸浮，散發著比之前更加深邃的光芒。
巨卵表面的秘紋，已經發生了質變。
不再是簡單的法則紋路，而是一種更宏大、更本質的東西一仿佛一個正處於混沌演變中的微型宇宙，正在那卵殼之上，緩緩展開。
但還不夠。
十萬座礦星系，只是基礎。
真正的關鍵，是那兩具宇宙之主的神體。
紫晶雲翼分身再次打開宮殿。
這一次飛出的，不是礦星，而是兩道龐大無比的身影。
天狼之主。
時梧之主。
這兩位曾經威震一方的宇宙之主，如今只剩下兩具失去靈魂的神體，靜靜懸浮在虛空中。
宇宙之主，本身就是法則的化身。
他們的神體，所代表的早已超越其蘊含的能量本身。
那是法則的凝結，是宇宙的顯化，是比任何天材地寶都更珍貴的資糧。
巨卵頂端的漩渦，再次加速旋轉。
恐怖的吸力籠罩了那兩具神體。
吸收的速度，比礦星慢得多。
因為那不是簡單的能量吞噬，而是更深層次的解析、吸收、融合。
一千年過去。
兩具神體依舊懸浮在那裡，只是顏色變得有些透明。
兩千年過去。
透明得更深了。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
嗡天狼之主的神體微微一顫。
隨即，那龐大無比的身軀，開始崩潰。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更平和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瓦解。
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化作純粹的神力光芒，如同無數螢火蟲般飛舞，然後被漩渦吸入。
緊接著，時梧之主的神體也開始崩潰。
兩具神體，化作兩團浩瀚的神力洪流，源源不斷地湧入巨卵之中。
那光芒太過璀璨，將整片虛空都照得如同白晝。
巨卵頂端的漩渦，開始緩緩收攏。
無盡混沌深處。
那道虛幻的白須老者身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虛空，落在那個正在吞噬宇宙之主神體的巨卵之上，眼中閃過一絲頗有意思的光芒。
「進化類型的天賦秘法？」
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倒是不錯的際遇。」
活了無盡輪迴時代，他見過太多太多的生命進化方式。
但像眼前這種，通過吞噬外物來完成自身蛻變的，即便在他的家鄉，也算得上不錯了。
更讓他感興趣的，是這小傢伙的準備。
十萬座礦星系。
兩具宇宙之主的神體。
這份資源，對於一個宇宙之主而言，已經算得上極為豐厚。
「倒是個驚喜。」
老者微微一笑。
但隨即，他搖了搖頭。
「小傢伙準備的倒是挺足————」
「不過，還不夠完美。」
他是站在自己的視角來看的。
以他的眼界，以他對生命進化的理解，青羽準備的這些資源，雖然充足，卻還稱不上「完美」。
真正的完美蛻凡，需要的不僅僅是能量和法則化身。
還需要更多————
但老者沒有多說。
因為他知道，以青羽現在的層次，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不易。
「既然是我欽定的未來蟾月宮之主————」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一絲決斷。
「就讓老夫，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蟾月宮雖已覆滅，但無盡輪迴時代積累的底蘊，並未完全消散。
那些真正的奇珍異寶，被封存於混沌深處。
其中，正好有一些奇珍，適合這種進化類的秘法。
這白須老者眼光極其毒辣。
青羽施展「蛻凡」的過程，在他眼中仿佛沒有秘密。
每一個細節，每一次法則流轉，每一絲生命本質的躍遷，都看得清清楚楚。
正因為看得清楚，他才更加確定這孩子，值得他投資。
他伸出那虛幻的手指，朝著身後無盡的混沌，輕輕一點。
嗡一點金光，從混沌深處飛出！
那光芒極其微小，如同一粒塵埃，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奇異波動。
它以遠超光速的恐怖速度，瞬間穿越無盡混沌，無視時空的阻隔，直直朝著青羽所在的那片虛空降臨！
速度太快了。
快到來不及反應，來不及感知，甚至來不及有任何察覺。
那一點金光，在青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瞬間沒入了那顆巨卵頂端一那個即將徹底消失的吞噬漩渦之中。
悄無聲息。
無影無形。
無論是青羽的青幽獰本體，還是守候在一旁的紫晶雲翼分身，都沒有察覺到，有這樣一道金光，跨越無盡時空，沒入了正處於蛻凡之中的巨卵之內。
這一點金光，看似不起眼。
但在遠古文明中，它有一個響亮的名字——
「噬業金珠」。
即便是在蟾月宮這樣的超級勢力之中，它也是被列為絕對核心的寶物之一，非核心弟子不得賜予，非立下大功者不得接觸。
它的主要作用，是用來輔助修煉一種與意志有關的秘術。
那是它最廣泛的用途，也是絕大多數強者所知道的唯一用途。
但只有極少極少的存在才知道—
想要將「噬業金珠」的好處完美開發出來，最好的使用辦法，並不是修煉秘術。
而是在施展進化類秘法的時候，使用它！
讓它在生命本質躍遷的過程中，與修煉者的靈魂、意志、生命烙印融為一體，從而激發出更深層次的潛能。
若是使用得當，在進化完成之後大概率會覺醒「破妄之瞳」。
有極小概率，覺醒「森羅魔瞳」。
即便只是覺醒第一種「破妄之瞳」，在威力和精妙程度上，也和直接使用「噬業金珠」修煉秘術的效果相差不遠。
那已經是一種極其強大的秘術，能夠看破虛妄，洞察法則，無論是在修煉還是在戰鬥中都有無窮妙用。
而若是能夠覺醒「森羅魔瞳」
那將遠超修煉秘術的效果！
那是一種傳說級別的秘術，據說能夠演化森羅萬象，乃至連混沌法則都能演化！
當然，具體能覺醒出什麼，就看自身的底蘊，以及和「噬業金珠」的適配程度了。
而在這兩種瞳術之上——
還有一種。
那是無盡紀元以來，都已經沒有幸運兒覺醒過的「通明慧眼」。
就連蟾月宮這種在遠古文明中極其強大、古老的勢力，也沒有關於它的詳細記載。
因為太久太久了，久到連傳說都幾乎失傳。
想要覺醒通明慧眼，極為艱難，難到近乎不可能！
因為光是在施展進化類秘法的時候使用「噬業金珠」，是完全不夠的。
還需要特定的複雜環境，需要數億種特定的輔助材料，需要事先修煉數萬種前置秘法，需要在進化過程中保持某種特定的心境狀態————
做到這種程度，覺醒成功的概率<—
也就才萬億分之一而已。
可以想像，究竟有多難。
這麼複雜的準備過程，本質上都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激發出自身的潛能極限，二是刺激「噬業金珠」，讓它與修煉者的契合度達到最高。
但青羽—
完全用不著這個過程。
因為他有那256倍的天賦翻倍！
這個效果，對「契合度」的提升，是依然生效的。
別人需要無數複雜的準備，才能勉強提升一些與「噬業金珠」的契合度。
青羽不用。
只靠純粹的天賦翻倍金手指，「噬業金珠」和他之間的契合程度，就可以達到一個其他人完全無法企及的地步。
那是一種超越常理、超越概率、近乎於「必然」的契合。
也就是說—
青羽覺醒通明慧眼，基本上是100%的！
當然，這一切，青羽自己還不知道。
他依舊沉浸於蛻凡的過程之中，對外界發生的那一道金光毫不知情。
巨卵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頂端的吞噬漩渦，此刻已經徹底消失。
卵殼之上，那些玄奧的秘紋依舊在緩緩流淌，仿佛在訴說著某種宇宙最深層的奧秘。
但青羽的意識，卻在這一瞬間，接收到了一個信息。
這次蛻凡，所需要的時間。
一千萬年。
青羽心中微微一震。
一千萬年。
這個時間，可真夠長的。
他從出生到現在，一共才度過幾十萬年。而這一次蛻凡，就要耗費一千萬年。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更加期待起這次「蛻凡」之後，能夠得到的好處。
一千萬年的孕育，一千萬年的蛻變，一千萬年的積累————
最終破繭而出的那一刻，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次真正的質變。
到那時，意志突破到宇宙最強者層次，配合玲瓏心施展七階頂尖秘法，便是八階頂尖的威能。
千石林內，一切如常。
開啟蛻凡之後，時間繼續流逝。
一萬年過去。
千石林內，那顆孕育著青羽本體的巨卵依舊靜靜懸浮，表面的秘紋流轉不休，仿佛在訴說著某種永恆的奧秘。
而巨卵旁邊，青羽的紫晶雲翼分身緩緩睜開眼。
他伸出手，掌心中浮現出一幅嶄新的秘紋圖一那是他耗費萬年心血，終於創造出的念力攻擊秘法。
七階頂尖。
「紫蓮·浮生渡。」
青羽輕聲念出這一式秘法的名字，眼中幽焰微微跳動。
他心念一動，懸浮於身側的萬象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朵半開的紫色蓮影。
那蓮影虛幻而真實，蓮瓣流轉之間，隱隱映照出浮生萬象、歲月長河。
混沌氣在蓮影周圍沉浮，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為之靜謐。
蓮影半旋，如渡世之舟。
青羽意念微動，那朵紫色蓮影便隨他心意而動，化作一道流光，轟然擊向不遠處的一顆巨木。
轟！！！
巨木劇烈搖晃，混沌氣瘋狂翻騰！
千石林內，無數複雜的秘紋瞬間浮現，整個虛空聯結為一體，形成某種無形的屏障，將這一擊的威能層層削弱，最終消弭於無形。
千石林本就環境特殊，自存在以來，還從未有過被破壞的記錄。
別說七階秘法，就算是宇宙最強者親至，也休想在這裡留下任何痕跡。
但作為秘法的創造者，青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一這一式，很強。
不是那種依靠至寶配合、勉強拼湊出來的偽七階。
是真正的、純粹的、屬於他自身的七階頂尖秘法。
當年與崇金之主一戰，他用幾件至寶之間的配合，勉強打出了七階威能，正面擊中了崇金之主—
結果呢？
僅僅湮滅了對方0.1%不到的神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