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凱旋獻俘
高延宗率領的大軍,押解著高句麗王高元及其宗室、重臣,一路向西行去。
沿途所經郡縣,百姓聞風而動。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鼓樂喧天,夾道歡迎。
得益於中書省通過各種方式進行的優秀宣傳,百姓們不但知道了歷史上中原王朝對征討遼東的經典案例,還對那個曾經名為朝鮮、現在名為高句麗的國度充滿了好奇。
雖然曾經西漢時期的衛滿朝鮮與現在的高句麗的主體民族大概不太一致了。
但是兩者地域接近、格局相似,在樸素的理解之下,很容易將兩者混為一談。
百姓們從對衛滿朝鮮的好奇,又與今日的高句麗交疊在一塊。
可是,不是善意的好奇,而是一種接近於鄙視、獵奇的心態。
一這群人怎麼總愛在大國崛起之時,非要不自量力,最終招致大國雷霆之怒?
在如今人們的心中,高句麗大概能與夜郎、古滇國劃等號,都是不止天高地厚的代名詞。
所以,他們對高句麗人產生了極度的好奇,想看看他們到底是如何想的。
非要在前漢時招惹漢武帝,如今朝惹當今陛下,最終落得國破之下場。
人們爭相目睹著覆滅敵寇、拓土千里的得勝之師,以及那位淪為階下囚的高句麗王。
高元身著素服,立於囚車之中,面色灰敗。
望著車外鼎沸的人群與大齊的錦繡河山,他眼中最後一絲神采也徹底熄滅,只餘下無盡的屈辱與茫然。
他苦心孤詣,斷尾求生,終是未能逃脫國滅身俘的結局。
三韓之地盡歸大齊版圖,先祖基業,至此煙消雲散。
其實他是可以稍稍感到慰藉的,畢竟在他的國家被滅之前,好歹還滅了新羅、百濟兩國。
如今新羅、百濟更是被直接當作高句麗的叛亂勢力,而被隨手鎮壓,根本無人問津。
高句麗好歹還是拼搏抵抗了一番,這也算是小小的成就吧。
齊軍班師的消息早已快馬飛報入鄴城。
鄴城內,上至天子公卿,下至市井小民,皆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
滅國之功,拓土之威,自兩漢以後,未見有如此之盛。
當今天下,除了西域未定,可以說已經基本恢復了漢代鼎盛的疆域。
而西域諸國,基本上都要連年遣使入朝朝貢,受朝廷冊封。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已經算是將中原王朝的統治輻射至西域了。
而距離真正完全控制西域,也只是時間問題。
相比於漢武帝,這還是在天下不亂、人民安定的情況下,一步一步穩紮穩打走至今日。
如此盛狀,如何能叫人不歡騰?
得知將士們將歸,高儼即刻下詔,命令有司籌備盛大的凱旋獻俘之禮。
當高延宗所部抵達鄴城郊外時,盛大的歡迎儀式已然就緒。
高儼親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依仗森嚴,甲冑鮮明,旗幟如雲,綿延數里。
身為皇帝的高儼御駕親臨,更彰顯此功之重。
大軍行至近前,高延宗托著寬壯的身軀滾鞍下馬,疾行至高儼御駕前。
他單膝跪地,聲若洪鐘:「臣高延宗,奉陛下之命征討高句麗,幸不辱命!今擒偽王元及逆黨,獻於闕下!三韓之地,盡歸王化!」
言畢,身後將士齊聲山呼萬歲,聲震雲霄。
高儼看著跪在身前的高延宗,想起當年自己率軍入宮之時,他與兄長高孝率先前來,以表忠誠。
如今,兄弟二人一為相,一位將,功勳卓著。
加上已經在家中休閒的蘭陵王高長恭,高澄這一脈,可謂是滿門榮耀。
他親自上前扶起高延宗,贊道:「安德王與將士們勞苦功高,奔襲千里,揚我國威,朕心甚慰。」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身後諸多凱旋的將士,隨後緩緩挪開。
在他未注意到的將官隊列中較後方處,有竇建德、劉黑闥的身影。
竇建德穿著嶄新的盔甲,腰杆挺得筆直。
他望著遠處那些大人物們的舉動,眼神中充滿了激動與對未來的憧憬。
數月前,他還是個亡命天涯的逃犯,如今卻站在了這榮耀的凱旋之列,恍如隔世。
高延宗等主要將領得到高儼接見後,稍稍寬慰鼓勵了幾句。
隨後,獻俘儀式正式開始。
高元及其主要宗室、大臣更被押解至御前。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他們匍匐於地,按照先前演練行叩拜大禮,口中高呼萬歲,正式向高儼投降。
高儼端坐御座之上,接受對方的徹底臣服,並宣告了對他們的最終處置:
高句麗宗室被全部改姓為李,各種高句麗獨有的姓氏盡數改為漢姓。
高元,不,以後得叫作李元,被封為樂浪公,以後便留在京城。
除去高元的直系親屬被留在京城,其餘宗室、貴族、兵民,按既定方略,或遷入內地,或收入隴右軍府,或留在遼東、朝鮮。
分散安置,授予田地,使其再無復聚作亂之基。
儀式結束後,盛大的慶功宴於鄴城宮室舉行。
酒宴之上,高儼論功行賞。
高延宗功勳卓著,加封食邑;留守朝鮮的周羅也得以封為舒國公。
隨征諸將,也各自依照戰功,獲得擢升封賞。
高儼先勉勵諸臣將士,繼而提起新設的朝鮮都護府,強調教化與安撫並重,使其快速融入大齊,共享太平。
待高儼說完,總算可以開始了。
宴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竇建德、劉黑闥因作戰勇猛,在高延宗麾下表現出色而嶄露頭角。
如今他們已經成為小型將官,得以參加這次宴席,不過在較為邊緣之處。
雖然經歷了宏大肅穆的獻俘儀式,但是那畢竟還是帶有些軍事性質的,他們在戰爭中甚是見過了更大的場面。
是以,先前激動則已,卻不覺得有多麼束手束腳。
而這是他們第一次換上長袍,來到可能是天下至高的宮廷華宴之上,不由得心潮澎湃,乃至於舉止間帶著幾分拘謹。
劉黑闥望著桌上一道道精緻卻份量甚少的菜餚,對竇建德低聲嘟囔道:「這————也忒講究了,不夠痛快。」
竇建德聞言,笑著寬慰道:「這兒吃的便是這份天家氣象。待出了宮門,尋處地方,你我兄弟再吃大魚大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