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施展幾次秘術,玄冥散人已是遠離林凡,來到外面的戰場。
他極速降落,過程中卻連噴三口鮮血,一身氣息也萎靡到了極致。
「精血消耗太大,想要恢復,怕是得個三五年時間才行。」
玄冥散人暗罵一聲,本以為與泣血夫人聯手,取林凡人頭輕而易舉。
哪成想,兩人皆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不過他沒有太過頹喪,反而眼中異彩連連。
「嘿,四柄長劍法寶,若將這個消息帶回,徐老大定會大賞於我,足以彌補此行的損失」
玄冥散人越想越開心,最後竟是放聲大笑起來。
周遭的守衛弟子正與劫修廝殺,見忽然多出一人,皆被嚇了一跳。
「練氣後期,快逃!」
哪怕氣息萎靡到這種程度,他們依然不敢上前攻擊。
然而還不等他們逃走,又是一道身影御空追來。
「是林鎮守使!」
守衛弟子們士氣大振,玄冥散人的笑容卻僵在原地。
「!,你是怎麼追上來的?」
玄冥散人感到不可思議,鍊氣修士神識無法外放,不能用神識鎖定。
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會尋到自己?
事已至此,他也不準備深究,當即單手一捏法訣,便準備再次施展逃遁秘術。
結果一口鮮血噴出,身形卻並未消失。
林凡見到此幕,無意再與他糾纏。
對方看到了大五行劍陣,是絕對不能留活口的。
幾口飛劍射出,頓時了結了對方的性命。
一眾弟子目瞪口呆,堂堂練氣後期,就這麼死了?
林凡卻收了對方儲物袋,御空而去。
路上,他簡單查看了幾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道逃遁秘術,正端放在儲物袋中。
此術頗為玄妙,不失為一種絕佳的保命手段,可惜遇到了林凡,若是其他鍊氣後期,還真有可能被他逃掉性命。
此時的赤銅礦四處都在交戰之中。
玄冥散人二人負責斬首,與之同來的還有一眾鍊氣前中期的劫修。
不知為何,所有禁制都沒有啟動,仿佛失效了一般。
守礦修士遇到襲擊,開始了拼命抵抗。
只是令他們心頭一沉的是,交戰如此之久,一沒等到厚土礦的援兵,二未見到鎮守使林凡出手。
這讓他們不禁懷疑,兩者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這個念頭一出,便再也壓制不住。
很多人生出了逃走的心思,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雖大家都是三大家族弟子,但也沒必要將命搭在這裡,日後再打回來便是。
一名弟子率先逃走後,其餘人再也按耐不住,紛紛四散而逃。
夏荷等人拼命喝止,起到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反觀劫修那邊,則士氣大振,如同潮水一般向礦區內壓來。
「夏師姐,快走吧,一會來不及了!」
「不行,赤銅礦不能丟。」
「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弟子們強拉著,將夏荷拽走。
礦中各處要地,轉眼間便被劫修們占領。
歡呼之聲震天,三大家族修士再無反撲可能。
就在這退敗之際,幾十道銀光自天邊而來。
細看之下才發現,那是一根根細小銀針。
銀針急墜而下,在空中劃出道道流光,勾勒出一幅優美的畫卷。
然而這幅畫卷,卻好似劫修們的催命符。
銀針所過之處,無一人能夠完好站立,不是被射穿了頭顱,便是丹田炸裂,此生再無修行可能。
接著一名身著黑袍的青年修士緩緩飛來,好似下面的一切都與之無關。
「林鎮守使來了!」
「拜見鎮守使!」
「兄弟們,是時候反攻了!」
劫修那邊則是亡魂大冒,不顧一切的向礦區外逃去。
然而外界的劫修不清楚狀況,依舊如同潮水一般湧入。
兩者相撞之下,竟是一時堵在原地。
進不來,也出不去。
這般情況下,幾十根銀針好似秋收的鐮刀,劫修們則如同麥子,一片片倒下。
屍體堆積成山,血流成河。
這個場面,看得三大家族修士們一個個臉色煞白,心中皆在慶幸,還好林鎮守使是自己人。
沒過多久,戰局平定。
只有少數擁有飛行法器的劫修逃掉。
林凡沒有去追,先是返回之前的交戰之地,將兩儀相隔陣的布陣器具收起。
隨後看向玄冥散人與泣血夫人的屍體,眉頭微微皺起。
斬殺兩名同境修士,此戰之後,怕是要揚名了。
這實非他本意。
輕輕搖頭,林凡朝著厚土礦的方向飛去。
據泣血夫人所述,厚土礦那邊同樣有修士動手。
沈洛去喝了花酒,無人鎮守,想必會損失慘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拜託他幫忙看管,可赤銅礦同樣來了敵人,實在無瑕分身。
如今這邊已經解決,還是去厚土礦看看的好。
由於沒有鎮守使坐鎮,厚土礦的戰況比赤銅礦嚴重許多。
一路上,到處都是逃竄的三大家族修士。
抓來幾人詢問,大都回答的牛唇不對馬嘴,顯然被嚇得失去了神智。
林凡見狀,也只能朝著戰況最激烈的地方奔去。
然而路過儲礦區時,林凡卻忽然生出其他心思。
大五行劍陣想要鑄成最後一柄飛劍,所需厚土晶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
一年時間過去,進度也沒有增長多少。
如今整個礦區陷入戰亂,何不渾水摸魚,趁機大肆收掠一番?
到時將礦產的丟失推到劫修身上,根本無跡可查。
林凡暗自沉思,愈發覺得此事可行。
這是唯一一次快速晉升大五行劍陣的機會,錯過了,下次可就要猴年馬月了。
心中做下決定,林凡的身形極速降落。
他先將剛剛獲得的兩儀相隔陣布置在外,防止他人探查。
又在陣中布置下數道法陣,以防萬一。
隨後來到儲礦區的正中央,盤膝坐地。
大五行劍陣兀然顯現,飛速吸收著堆積如山的厚土晶。
從未如此痛快過。
一堆,兩堆,三堆……
在兩儀相隔陣外,完全看不到內里的場景。
一個時辰後,一老一少兩道身影來到此地。
兩人皆是鍊氣七層修為,看樣子便是負責攻占厚土礦的帶隊之人。
其中一名黃袍老者看到下方的場景,面上閃過一絲疑惑。
「兩儀相隔陣怎麼會出現在這?玄冥那傢伙莫非取了赤銅礦後,還想來我們這裡分一杯羹?」
「哼,邪修一貫貪得無厭,不管他,破了此陣再說。」
青年修士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都在徐老大手下做事,鬧僵了有些不太好吧?」
「怕個鳥,這些厚土晶是我們先發現的,豈能容他染指!」
青年修士二話不說,祭出一柄大錘便朝法陣攻去。
事已至此,黃袍老者也不再留情,兩柄小巧的剪刀飛射而出。
只一擊,便叫法陣劇烈晃動起來。
兩人心頭一喜,加大力度,又是轟擊而去。
就在這時,異變陡升。
兩儀相隔陣轟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泛著灰光的彌天巨陣。
巨陣不斷朝周圍瀰漫,眨眼間,便將兩人籠罩在內。
「嗖,嗖,嗖……」
連續五聲划過,在巨陣四周,穆然降下五柄絕世利劍!
寶光流轉,靈氣盎然,好似神兵天降一般。
庚金、乙木、坎水、離火、坤土。
每柄長劍的劍根處,皆刻著兩字小篆,對應的正是五行之道。
不等兩名修士細看,五柄長劍以法陣為中心,飛速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