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陰謀行賄的蠢人
就在李武哲和趙南慶通話時,同樣是一家高檔會所。
刑事二部部長劉智勛,和副部長金東林又湊到了一起。
「部長,這些天李武哲倒是低調下去了。」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們準備暗中調查他,所以又在跟藝人逃役案一樣,在偷偷準備大動作?」
金東林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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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準備給李武哲下絆子,絆子還沒下好,李武哲就在檢察長具東民的命令下,接受了藝人逃役案。
本以為這是李武哲倒霉。
誰知道李武哲突然搞出大動作,還拿到一枚花郎武功勳章!
不公平不公平!
現在又要給李武哲下絆子,金東林是生怕再出什麼么蛾子。
他現在單手緊緊抓著酒杯,看著面前的劉智勛沉聲道,「我們要不要再多做些准
備?」
現在不是金東林看不上李武哲了。
而是他的地位已經受到了威脅!
以李武哲和具東民那個老鬼私下的交易。
說不定具東民臨晉升前,就會幫一把刑事一部的部長鄭吉興。
讓鄭吉興接受晉升,成為新的檢察長。
他幫著劉智勛做了那麼多對付刑事一部和鄭吉興的事,難不成還能投敵?
真要讓鄭吉興上位,他這輩子都要當好這個副部長了!
劉智勛也是一樣。
鄭吉興是他的死對頭。
他無時無刻不想趕緊成為檢察長,把鄭吉興當成路邊一條踢死。
但不得不承認,金東林的話讓他很不安。
實在是李武哲不聲不響,突然整出個大活,讓他們開始像驚弓之鳥一樣。
劉智勛抿了口酒,回道。
「東林,我們是要吸取上次的教訓,但也不能把李武哲逼得太緊。」
「他背後現在有檢察長在,我們不能明著對付他,必須要他自己上鉤。」
儘管李武哲自己知道,具東民和他不過是各取所需。
可在他們看來,就是這兩人湊到一起,坑了他們刑事二部。
尤其是,具東民本來就有點偏向刑事一部。
「只要他接受了金成洙的酬勞,我們立刻就通知監察部,拿下李武哲!」
「當然,你一定要確保,李武哲實實在在拿走了金成洙的酬勞!」
劉智勛強調道:「以李武哲的名氣和在上層心中的地位,如果只是抓到交易現場,絕對會被保下來!」
「部長,那金成洙那邊..」
「沒關係,」劉智勛擺擺手。
「對成洙物產動手的那幾個軍檢察官,都是我以前親近的後輩,放心就好。」
他衝著金東林眨了眨眼。
「說不定,我們這次不僅能處理掉李武哲,還能通過成洙物產大賺一筆。」
金東林狠狠的捏緊了拳頭。
「部長,我們這次一定要把李武哲打落凡塵!」
「讓這個年輕的小子,知道什麼叫尊重前輩!」
「年輕人就不該這麼氣盛!」
劉智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舉起酒杯朝他敬了一杯。
「你要小心,李武哲雖然年輕,可心思深重,是個陰險的傢伙。」
劉智勛不是傻子。
他最多就只是打幾通電話,說那麼一聲。
不管是誣陷還是實施對李武哲的抓捕,劉智勛決不會親身涉入其中。
「請部長放心!」
「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會再被他露出的表象騙過去!」
次日中午。
李武哲已經在辦公室落座。
他知道劉智勛和金東林肯定會給自己下套,現在做事自然處處小心。
趙南慶在他剛來的時候,就已經將成洙物產和社長金成洙的資料送了過來。
現在出去悄悄打聽軍事倉庫擴建案了。
李武哲翻開了資料。
成洙物產的規模不算頂尖,在建築和物流領域還算有點實力。
這家公司最主要的業務,就是修各種倉庫。
而與軍方相關的工程,還真是頭一次接。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他繼續翻下去。
金成洙本人的資料更是大有問題。
早年靠承包土方工程起家,發家過程中就多次被檢察廳指控涉嫌圍標、賄賂公職人員。
雖然最終查無實據,但要說其中完全沒有貓膩,鬼都不信。
看他被指控這麼多次。
李武哲不覺得他背後是什麼大人物。
可能是送錢求人辦的事?
水至清則無魚。
倒是這一潭水,比李武哲想得更渾濁一點。
李武哲放下資料,揉了揉眉心。
金成洙是一個典型,這種在灰色地帶遊走的商人,手段往往比純粹的黑社會更為隱蔽和難纏。
這些人很懂怎麼用金錢找保護傘,甚至反過來挾持體制內的人。
在初步評估了成洙物產和金成洙的底細後。
李武哲內心的警惕反而上升了。
但掌控感也增強了不少。
知道對方不懷好意,李武哲就好對付他了。
身為一名手握調查權和公訴權的軍檢察官。
李武哲實在是有很多方法,可以應對這種來自企業家。
誣陷軍檢察官,可是重罪中的重罪。
李武哲隨手將資料丟在桌上。
當天下午,趙南慶才匆匆趕回來。
他親自去了需要擴建軍事倉庫的那幾個師團。
調查軍事倉庫工程案。
現在連歇也不歇,就過來向李武哲報告。
在他的報告中,這個案子實實在在是承包商在軍用設施建設中存在嚴重違規嫌疑。
甚至初步監察報告指出。
其可能存在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危及軍事設施安全的行為,性質極為惡劣。
一旦坐實,不僅僅是天價罰款和公司倒閉那麼簡單。
很可能他金成洙本人都要面臨軍事法庭的審判,罪名正是危害國防安全!
「公司就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李武哲聽完報告,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這案子他管不了。
不管是檢察體系還是軍檢體系。
上級都無法對下級的案件指手畫腳,更不可能搶過來自己查。
放在正常的上下級關係還好說,還能分潤些功勞、美名。
可那幾個查這起案子的軍檢察官,顯然是劉智勛或者金東林的人。
他們怎麼可能把案子給李武哲。
李武哲不會讀心術。
他不知道金成洙知不知情。
但很大可能,這金成洙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先讓我介入調查,幫你把這事情壓下去或者扭轉局面。」
他也想明白金成洙的念頭了。
「要是我做不到,就把我出賣給另一家,指控我受賄,讓他們幫你?」
李武哲眼神漸冷。
「一筆生意兩頭吃,真是打得好算盤。」
晚上八點。
千晟會所。
走廊里安安靜靜,地毯吸收著腳步聲。
梅字包廂內,李武哲並未點太多酒菜,只要了一壺清酒。
他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鬆開。
他提前到了,並非出於對這次會面的重視,而是習慣性地掌控節奏。
樓下還有他帶來的趙南慶和安佑錫望風。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
金成洙走了進來,他比昨天更焦慮了。
李武哲一眼看過去,原本油光滿面的臉帶著幾分憔悴。
那雙小眼睛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紅血絲,臉上努力擠出的笑容顯得格外僵硬。
「李檢,感謝您百忙之中賞光。」
金成洙微微鞠躬,語氣恭敬,恭敬底下透著被逼到絕境的焦躁。
他在李武哲對面坐下,動作有些急切。
李武哲抬眸掃了他一眼,並未寒暄,只是輕啜一口酒。
「金社長,資料帶過來了?」
金成洙被這話直接噎了一下,但他心中反倒湧出一點希望。
難不成這個低調下來的軍檢察官,真的有本事幫我?
金成洙不是沒聽過李武哲的名頭。
只是找上他的人,可是李武哲的上司。
就算不是直屬,也也是一位部長檢察官和一位副部長檢察官!
在他看來,再怎麼牛的人,也玩不過上級。
不然李武哲這段時間為什麼這麼低調?
李武哲壓根沒想到。
正是他這些天的低調,才讓金成洙被逼無奈下從了金東林他們。
李武哲放下酒杯,見金東林乾笑兩聲。
將包推了過來。
「李檢您明察秋毫,我真的是遇到了天大的難關。」
「這個軍用倉庫擴建項目,明明一切都是合格的。」
「他們卻說我們材料不合格,施工不規範,您相信我,這真的就是污衊!」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揮舞著,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桌面上。
又是這一套說辭。
李武哲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避開他的攻擊範圍」。
「李檢!」
金成洙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明人不說暗話!」
「這個案子鬧得厲害,只有您這樣有能量、有魄力的人才能擺平!」
「只要您肯幫忙,讓調查朝著對我們有利的方向進行,什麼都好商量!」
金成洙侷促地坐在李武哲對面。
他面前的酒杯幾乎沒動過。
這說了半天,他總是拐彎抹角,言辭閃爍。
只是伸冤,沒什麼實質的東西。
金成洙搓著手,眼神卻時不時地、極其快速地瞟向他推過來的黑色皮包。
一次,兩次.....
李武哲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在金成洙又一次瞥向那個包時,李武哲放下了酒杯。
李武哲面無表情,伸手抓住包的拉鏈,徹底拉開。
包裡面的東西暴露在燈光下。
是一捆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韓幣紙幣。
嶄新,散發著油墨的氣味,將整個背包塞得滿滿當當,數量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