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蹲在馬路上抽菸的黃三看到安慶出現,連忙小跑著過來。
「談的怎麼樣啊?我這個朋友不錯的。」
「嗯,還行。」
安慶看了看他,「你還有事?」
「呃...我們不一起回去?」
黃三抓了抓頭皮,不確定的問道。
「我想在外面逛逛,你自己回去吧。」
安慶看著外面繁華的景象,直接搖頭道。
「我自己回去倒沒什麼,但大安你沒身份證的,萬一被條子抓到,會很麻煩。」
黃三有點擔心。
安慶沒吭聲,默默的看著他。
「好啦好啦,我回去就是了。」
黃三不敢再廢話,轉頭就去叫車了。
這年頭的港城的士司機都牛掰的很,沒有一點手段的話,很容易吃虧。
但好在他不缺這方面的經驗。
僅僅站了一會,黃三就跨上了計程車,徹底消失在安慶的視野當中。
雖然相比中環尖沙咀那些繁華地方,九龍這裡要顯得落後很多,可人卻一點不少。
道路兩旁的商販,以及推車出來賣食物的小商販占滿了街道兩側。
「老闆,牛雜怎麼賣?」
安慶來到一個賣牛雜的推車前。
自從練武之後,他的食量就越來越大,而且每頓必須有肉,不然就感覺跟沒吃一樣。
剛剛在茶餐廳雖然吃了不少,但顯然不夠填飽肚子。
「8蚊一碗,要多牛雜得加錢!」
原本蹲在地上的老闆站了起來,長長的頭髮讓他看起來有些頹廢,蜷縮成一團的右手明顯不是正常人該有的。
不過,真正讓安慶感來了興趣的,還是青銅令牌傳來的悸動。
這傢伙竟然有氣運。
嗯,那張臉雖然長了點,但的確跟那位正在荃灣的大D哥很像。
「來五碗10蚊的,在這吃。」
安慶沒有多看,而是從兜里拿出一張五十的鈔票放在推車上。
「哇,大生意啊,老世稍等,馬上就給你弄出來!」
雖然手腳有些不便,但唐輝還是飛快的將五份牛雜做好,並且每碗都少放了蘿蔔,加多了牛雜。
安慶隨便吃了一口,味道不能說太好,但勉強能吃,用來填肚子沒問題。
「小老闆看著印堂發黑,是不是最近一直點背?」
那隻右手太過有標誌性,他很快就找到了相符合的電影故事。
《新人皮燈籠》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世界的成分就有些複雜了。
「誒?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一直走運好不好!」
唐輝有點破防,同時也不相信安慶能夠僅靠著眼睛就能看出什麼東西來。
「呵,你說是就是吧。」
安慶輕輕搖頭,並沒有太過糾纏。
他很清楚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更何況,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上趕著給人解決麻煩的道理。
相比被拿捏,安慶更喜歡拿捏別人。
「喂,你什麼意思?!這樣,你如果能說出個道理來,這頓牛雜就我請!」
唐輝見他這樣,反而有點慌了。
「飯錢我還是給得起的。」
安慶並沒有接受這個提議,轉而繼續道:「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是父母很小的時候就死了,親戚朋友誰幫你誰就倒霉,做什麼事都不順,總之一句話,就是天生衰鬼!」
撲通!
唐輝直接給跪了。
「大師,你幫幫我!」
「不是我不幫,還沒到時候。」
安慶可不想現在入場,理由跟之前一樣,「這樣,畢竟相識一場,等你找回失去的東西之後,可以來九龍城寨找我,很容易的,隨便去打聽一下慶哥在哪裡就行了。」
話說到這裡,手中的牛雜也吃完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離開。
任由後面如何呼喊,安慶都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媽的,這傢伙怎麼神神叨叨的!」
嘴裡嘟囔了一句,唐輝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好歹也告訴我,我到底丟了什麼啊!」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在安慶說出那些話之後,他心裡就湧起了一種強烈的衝動。
想要去做點什麼,可是又不知該從什麼地方下手。
茫然無措的感覺,讓其差點發瘋。
....
....
離開牛雜攤位後,安慶又在九龍逛了逛,見識了很多東西,但為了避免真的被警察找上門,在時間來到下午五點的時候,他直接返回了城寨。
裡面跟外面,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不止是空氣里的那些垃圾跟排泄物混合的臭味,連帶著天空的顏色都好像要變得灰暗一些。
「慶哥!」
就在安慶準備回去練功的時候,信一找了過來。
「百萬集團那邊已經談妥了,湯朱迪對咱們手裡的地契很感興趣,她想跟你談談,車子就在外面。」
「知道了。」
安慶不為所動,「讓她下次再來。」
「啊?」
信一不解的張大了嘴巴,「為什麼啊...」
「以前風哥讓你做事,你也這樣?」
安慶抬了抬眼皮,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還是說,我必須給你解釋?」
「呃,沒有。」
信一心中有些慌亂。
在龍捲風剛走那會兒,他還有底氣硬頂甚至威脅幾句,但到了現在,隨著安慶身上的威勢越來越重,哪怕僅僅只是凝視,也能帶來無比強大的壓力。
他那點勇氣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還不去做?」
安慶收回視線,將語氣放緩:「談生意的事情跟打打殺殺不同,記著,不是我們趕著賣地,而是有這方面的想法,但不一定要賣給她。」
「明白了!」
信一心中回暖,不僅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感到芥蒂,反而還因為後面的解釋心中感動。
慶哥竟然願意講給自己聽....
「去吧,記得把門帶上。」
安慶揮了揮手,脫掉上衣開始練功。
他現在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的滿滿的,除非是必須要去解決的事情,不然就必須還債。
否則青銅令牌就會化身討債鬼,在腦子不停放煙花。
但就在信一離開後不久,外面的鐵門又被敲響。
安慶有點不悅的叫道:「誰啊?!」
「阿爸,畀晚飯你。」
安木木稚嫩的聲音哪怕隔著門,也清晰無比的傳進了安慶的耳中。
他走過去拉開門一看,就見這小丫頭手裡捧著飯,舉得高高的。
「食飯啦,阿媽煮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