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放在身邊
「你哪裡來的底氣威脅我們?」劉文杰一臉怒容,「想住進來還不知道態度客氣點,什東西!」
「威脅你又怎麼樣?」絡腮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你們只剩下三個人,我們可有四個人!光是在人數上,你們就不占優勢,真要打起來,你們」
「我們三個人?」劉文杰氣笑了,「我————」
不等劉文杰把話說完,身後的顧沉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文杰立刻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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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則探出腦袋,對絡腮鬍四人笑著說:「你們想入住,我們自然是不會反對的。不過,你們也知道,我們人數上有些差距,為了給我們一些安全感,你們住到最裡面的那間房可以嗎?」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距離遠一些,我們也能放心一點。」
他的態度十分友好客氣,笑容並不諂媚,但那商量的語氣極大的滿足了絡腮鬍四人的心理。
「這才算是個會說話的。」絡腮鬍哼笑一聲,「看在你態度這麼客氣的份上,我就勉強妥協一下吧。」
隨後,他對身後的三個人招招手:「走,去最裡面住。」
「我們沒有鑰匙。」這時,隊伍里唯一的女隊員突然開口,「怎麼進房間?」
「這還需要想嗎?肯定是直接踹門啊。」絡腮鬍滿不在乎地說。
「我的意思是,」女隊員抬頭看向劉文杰和顧沉等人,「鑰匙是不是在他們的手裡?
「」
絡腮鬍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之前在前台沒有找到鑰匙,但在前台桌面上看見了手指印,當時就猜測鑰匙是被人給拿走了。
原本他們上樓,就是想問前面入住的人索要鑰匙的。
結果剛碰面就吵了起來。
他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鑰匙呢?」絡腮鬍走到劉文杰的面前,氣勢洶洶地說,「趕緊交出來。」
他比劉文杰高了半個頭,身材也比劉文杰壯實不少,光是站在那裡就產生了十分強烈的壓迫感。
劉文杰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嘴上卻毫不服軟:「什麼鑰匙?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沉哥說的沒錯,現在這個時間是不允許玩家互斗的,就算對方長得壯實又怎麼樣?
反正也不能打他!
絡腮鬍見劉文杰這態度,下意識地就搶起了拳頭。
身後立刻傳來了瘦削男人的一聲輕咳。
絡腮鬍像是清醒了過來,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劉文杰只感受到一股拳風撲面而來,但拳頭並沒有砸在他的身上。
而他在剛剛一系列的變故之下,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躲閃。
他為自己鼓掌點讚!
「你小子別給我耍花招!」絡腮鬍威脅道,「6」
「抱歉。」顧沉在劉文杰開口之前,主動接過了話頭,「我們並沒有找到鑰匙。」
「沒有鑰匙?」絡腮鬍狐疑地看著顧沉,「沒有鑰匙你們怎麼開門的?」
「我們當中有人會開鎖。」顧沉笑著解釋,「這種老式的門鎖,對於擅長開鎖的人來說,幾秒就能搞定了。」
「我看到樓下的前台桌子上有手印。」女隊員再次開口。
她顯然對顧沉的說法有些懷疑。
「剛進來的時候肯定會下意識地先到前台找房卡或者鑰匙啊。」顧沉聳聳肩,「誰知道什麼都沒有找到,我們才選擇自己開鎖的。」
抽屜里被刻意弄亂過,沒有一個特地留出來的放置鑰匙的空間。
所以,對方不可能確定前台原本有鑰匙。
「那你們誰會開鎖?」絡腮鬍用命令地口吻道,「趕緊過來給我們開兩個房間!」
「抱歉,這就得靠你們自己了。」顧沉不卑不亢地說,「你們能住進來,是你們的本事,你們也得憑自己的本事開門。」
絡腮鬍的臉色一沉:「我還以為你是個識相的,沒想到也在找死!」
「我們只是怕進入你們的包圍圈,人生安全沒有保障。」顧沉把一個謹慎怕事的人,展現得淋漓盡致。
聽到這話,絡腮鬍倒是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
反而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蔑視的眼神看著顧沉等人。
一直站在顧沉身後沉默不語的蜂鳥默默地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他不擅長智斗,但也知道顧沉此時這麼說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因此,哪怕絡腮鬍咄咄逼人的態度讓他很是惱火,他還是忍了下來。
最主要的原因是,有規則的限制。
他做不了自己最擅長的事情。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你們三個人為什麼都把臉蒙住?」瘦削男人已經走到了絡腮鬍的身旁,目光緊盯著顧沉三人看,「是怕我們記住你們的臉,之後找你們的麻煩嗎?」
「是啊,」顧沉坦然承認,「我們很膽小的。」
這下,就連瘦削男人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輕蔑之色。
隨後,他拍了拍絡腮鬍的肩膀:「走了,沒必要在這裡跟這幾個人浪費時間。」
絡腮鬍聽罷,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往最裡面的房間走去。
顧沉等人並沒有立刻關上房門,而是站在門口,看著絡腮鬍四人踢開了最裡面那間房和倒數第二間房。
絡腮鬍和瘦削男人進入了最裡面的那間房。
女人則和平頭男人進入了倒數第二間房。
確定那四人都走進房間之後,顧沉三人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房門剛一關上,劉文杰就不解地問顧沉:「沉哥,他們的態度那麼差,你怎麼還讓他們住進來啊?不是說好了,他們態度差就一定要趕走他們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滿臉的不忿。
一想起那絡腮鬍的態度,他就生氣!
「這是你說的,可不是我說的。」顧沉搖了搖頭,「我原本的想法就是,他們態度差,更要把他們放在身邊。」
「什麼意思?」劉文杰有些茫然。
「對方既然說出了威脅的話,就證明已經有了這種心思。」顧沉耐心地解釋起來「即使我們表現得討好,只怕等到第五階段正式開始的時候,對方還是有很大概率會先拿我們開刀。」
只要規則上允許,且隊伍與隊伍之間存在競爭或者敵對關係,那麼絡腮鬍一行人對他們動手的概率就極高。
劉文杰愣愣地聽著,顯然完全沒有考慮過那麼遠的事情。
顧沉繼續說:「既然如此,不如把人放在身邊,等到第五階段正式開始的時候,我們先下手為強。」
人放在身邊,就能第一時間出手,比之後再去找他們要簡單容易得多。
如果兩方分隔較遠,等再次碰到的時候,說不定反而會給對方偷襲的機會。
還不如像現在這樣。
「原來是這樣。」劉文杰恍然大悟,之前的怒氣都消了大半。
「你不給他們鑰匙,是為了方便之後偷襲嗎?」蜂鳥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那倒也沒有這麼複雜。」顧沉笑了笑,「不給他們鑰匙,純粹只是想讓他們住在沒那麼安全的環境裡。」
雖說在第五階段開始之前,玩家不能互相攻擊。
哪怕住在無法關門的地方,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但大多數人都很難確保自己有如此良好平穩的心態。
待在不夠安全的地方,潛意識裡就不能安心。
覺睡不好,就會影響他們的狀態。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這種看起來不太大的影響,說不準就會成為他們走向死亡的第一步。
「對了,我建議到時候先對瘦削男人下手。」顧沉開始安排之後的事情,「那個瘦削男人,應該是他們隊伍里的隊長,絡腮鬍只是一個馬前卒。」
雖然絡腮鬍說的話最多,但瘦削男人一個動作、一聲咳嗽,就能讓絡腮鬍停下自己的動作、改變自己的決定。
誰才是真正掌握話語權的,不言而喻。
對方的情況,其實和他跟劉文杰的狀態差不多。
劉文杰和蜂鳥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表示接受顧沉的提議。
隨後,顧沉使用【閃步巾】瞬移到了隔壁房間裡,對三個女人說清楚了當前的情況和之後的計劃。
他看出來絡腮鬍四人因為人數上的優勢,而產生了輕敵的念頭。
所以,他才阻止劉文杰報出自己隊伍里的真實人數。
對方越是輕敵,他動手的時候才越容易成功。
他之前所說所做,都是故意在縱容對方放大這種情緒。
在這種時候,孟晚晴三人不能現身。
否則會影響他的計劃。
周靜華聽完,壓低聲音總結了一句:「所以,在遊戲正式開始之前,我們三個人只要不發出動靜,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存在就行了。」
「對。」顧沉點點頭,「之後如果有更詳細地行動計劃,我會再來通知你們。這兩天,就麻煩你們躲在房間裡了。」
三個女人齊齊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隨後,顧沉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顧沉這邊商量著怎麼對付絡腮鬍四人的時候,絡腮鬍四人也聚集在一起討論著顧沉三人的事情。
「你不該在一開始就放狠話的,太衝動了。」瘦削男人很不贊同地說,「他們畢竟是通關了四個階段來到這裡的玩家,還比我們到的時間更早,肯定有一些實力。」
「有什麼大不了的?」絡腮鬍滿不在意地說,「他們的人員消耗那麼多,指不定是靠犧牲隊友才走到了現在。就算不是,他們肯定也是因為實力不行,才導致只剩下三個人。」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之前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平頭男人站在絡腮鬍這邊,「先到這裡,也有運氣的成分,不能因此就認為他們比我們要厲害。」
「就是啊!看一個隊伍里能剩下多少人,才能用來判斷隊伍整體的實力。」絡腮鬍很是得意地笑了起來,「咱們能剩下四個人,就已經證明比他們的實力強了。既然我們比他們強,還用怕什麼?
」
「我並不是反對你們的想法。」瘦削男人提醒道,「只是想讓你們注意一點,不要太過於囂張。只得罪那一個隊伍無所謂,可別後面接二連三的得罪其他隊伍。讓他們團結起來對付我們,可就不好了。」
他的語氣里毫無責備,神態上還帶著幾分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輕蔑。
顯然,他也並不認為顧沉三人有什麼難對付的。
一個連臉都不敢讓別人看到的隊伍,怕被記下容貌被追殺的弱者,不值一提。
「放心吧,我又不傻子,之後要是還有別的隊伍過來,我會看情況改變態度的。」絡腮鬍表態道。
瘦削男人這才沒再多說什麼。
*
接下來的時間裡,陸陸續續又出現了一些隊伍。
當然,也有零散的個人玩家。
等到十月二日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這附近的每個建築物里都住了不少人。
旅館裡也額外住進來了兩支隊伍。
在顧沉的主動引導下,那兩支隊伍去了三樓。
和絡腮鬍四人比起來,這兩支隊伍要禮貌不少,暫時的和平共處不成問題。
當然,他們也沒有鑰匙,都是踹門入住的。
此時,距離第五階段正式開始就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
所有的玩家都沒有睡意,但也沒有人大聲交談。
整條街道都十分的安靜,像是暴風雨即將到來之前的那種不尋常的安靜。
每個人都在等待著最後這個階段的規則出現。
此時,顧沉的房間裡。
顧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思考,劉文杰坐在床邊發呆,蜂鳥則站在窗簾後面,緊盯著外面。
這裡和沙漠中不同,是有白天和黑夜的。
而且這裡的白天黑夜和現實世界的時間能對得上。
此時就是夜晚狀態。
今晚的月亮十分明亮,可以清楚地看到街道兩邊的老舊GG牌。
但為了不讓外面的人看到房間裡的情況,房間裡的窗簾一直都是閉合著的,只露出了一絲縫隙。
這導致屋子裡大多數地方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只有靠近窗簾附近的位置,才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光亮。
劉文杰就盯著那一絲灑落進來的月光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最後,他實在是覺得無聊,便好奇地問蜂鳥:「蜂哥,你天天盯著窗外看,能記得有多少支隊伍到這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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