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比大海撈針要好
孟晚晴這樣說，並不是隨意猜測。
每個人進去的時候，都沒有拖延時間，全是卡著一分鐘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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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只要他們走進的是同一個車廂，就有機會看到前一個人。
哪怕前一個人不能回頭，必須一直往深處走，也不至於連個背影都看不到。
她進入車廂的時候，在失去意識之前，特地掃視了一圈，一個熟悉的人影都沒有看到。
這足以說明，其他人並不是自己「走到」指定車廂的，而是被「送」過去的。
「不過，就算能確定這點，也沒有什麼用處。」孟晚晴無奈地聳聳肩，「最多就是知道所有隊員在進入地鐵時候的遭遇一致，但也不能保證不存在特例。」
第一個走的蜂鳥，和她間隔了四分鐘的時間。
她的猜測在蜂鳥身上就不太適用。
顧沉的腳步卻頓住了。
孟晚晴也跟著停下腳步，不解地問：「怎麼了？」
顧沉不答反問：「你記得你走進去的是幾號車廂嗎？」
孟晚晴仔細回憶了一下：「我記不太清————當時時間太短暫了。」
「你努力想想看。」顧沉十分耐心地引導，「紅色的數字，應該很顯眼的。」
孟晚晴十分努力地回憶著關於「紅色」的部分。
二十多秒後，她不太確定地說：「我隱約記得自己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數字————應該是個位數。」
「那就是1到9這之中的某個數字了。」顧沉立刻幫孟晚晴梳理思緒。
他看得出來，孟晚晴的印象太過於模糊，很難給出明確的答覆。
但只要她還記得一點信息，就可以通過這些信息進行排除，減少最終的選項。
孟晚晴繼續開口：「絕對不是1和7，這兩個數字很單薄，很容易和其他的數字區分開。哪怕是模糊的一眼，也很好識別。
顧沉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孟晚晴，期待孟晚晴說出更多的信息。
孟晚晴感受到顧沉的意思，繼續回憶：「應該也不是2和4，我總覺得那個數字比較圓潤。」
「剩下的3、5、6、8、9，確實各有各的圓潤。」顧沉十分贊同。
「但我覺得應該不是5。」孟晚晴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這個數字還是有兩個稜角的。」
「所以，你看到的那個數字，整體都很圓潤，沒有任何的稜角？」顧沉總結了一句。
「是的。」孟晚晴很肯定地點點頭，「那個數字應該是3、6、8、9之中的某一個。」
但具體是哪一個，她是真的想不出來了。
無意中的匆匆一眼，和特地去看的一眼，效果截然不同。
她能記住這麼多，已經算觀察力細緻了。
「那你對某個乘客有印象嗎？」顧沉又從另外一個角度給孟晚晴發散思維，「你被困在了9號車廂，你覺得這個車廂里，有誰很像是你踏入地鐵的時候看到的某個人嗎？」
孟晚晴立刻明白了顧沉的意思，再次開始努力回憶。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睛一眨不眨，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的腦子挖出來的認真模樣。
一分多鐘後，她才重新看向顧沉：「沒有。」
末了，她又補充道：「我不能保證自己沒有遺漏，但我的記憶，我進入地鐵的時候，對幾個打扮比較印象深刻乘客，九號車廂都沒有看到。」
「那就先排除九號。」顧沉對孟晚晴的判斷表示出了絕對的信任，「現在，只剩下3、6、8。」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縮小範圍了。」孟晚晴目露為難之色，「那個數字有沒有缺口、
缺口在哪邊，我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沒關係，只有三個車廂而已，問題不大。」顧沉笑了笑身體一轉，直接朝著前方的車廂走去。
既然有了其他方向可走，他當然不能放過嘗試的機會。
孟晚晴緊跟在顧沉的身旁：「你要去那三個車廂嗎？」
「當然。」顧沉很肯定地回答。
孟晚晴眨巴了一下眼睛，問道：「是有什麼特殊物品能派上用場嗎？」
「沒錯。」顧沉笑了笑，「雖然不能肯定會成功，但總比現在這樣大海撈針要更好。」
不用孟晚晴追問，顧沉便主動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他準備使用【尋蹤】。
正如他之前考慮的那樣，【尋蹤】的使用次數有限，不能隨意使用。
但如果只有三個車廂的話，還是有嘗試的價值的。
雖然孟晚晴也說了，不能百分百肯定其餘玩家都和她一樣走進了同一個車廂，但這不影響他的計劃。
首先，他會把【尋蹤】對準門的方向，看看這一天內，有沒有他的隊友模樣的人走進過車廂。
只是看一天內出現在門口的人，並不查詢對方的信息，是不消耗【尋蹤】的使用次數的。
這就是一個可以鑽的空子。
如果某個車廂里，五個隊友都出現過，且都有進入車廂的動作，那麼他就可以嘗試挑選其中一個人獲取信息。
如果這個信息證實就是他的隊友，他就能順著信息提供的線索去找到本人。
大大縮短找回隊友的時間。
如果這個信息證實對方是NPC，他也不會因此就判定同一個車廂的其他「隊友」也是NPC假扮，他會再嘗試獲取其他幾個人的信息。
只要不是絕對的衰運，總能找到一兩個真正的隊友。
哪怕三個車廂都出現了五個隊友的身影，且每個車廂里都真假摻半，也沒有關係。
只是消耗【尋蹤】的15個次數而已。
他消耗的起。
唯一的糟糕結果，就是消耗了15次【尋蹤】之後，都沒有找到一個真正的隊友。
他還得回歸到大海撈針的狀態。
但就如他最初想的那樣，這是一個值得嘗試的方法。
哪怕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概率，也比漫無目的地尋找要好很多。
孟晚晴明白了顧沉的意圖，十分贊同地點頭：「這確實是個有嘗試價值的辦法。」
說話間，兩個人就已經來到了8號車廂。
顧沉的腳步一頓，他抬手按住孟晚晴的肩膀：「不過，在那之前，我還得先把麻煩給解決了。」
孟晚晴沒有反抗，順著顧沉的力道往後退了一步，身體靠在了車壁上。
「你是想先把言靈術」NPC都殺了？」她問。
「對，一次性都解決掉，省得我們每次進入新車廂的時候，都要被阻攔。」顧沉回答的同時，手掌伸出，掌心裡一朵小巧的純白色花朵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孟晚晴的眼睛慢慢地不太聚焦了，但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完全失去意識。
她甚至還可以緩緩地抬起自己的手臂，不太用力地推一下顧沉。
【純白的花】對於不同的人，影響程度會有差別。
孟晚晴的精神力不算弱，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不過，有過多次經驗的她，沒有掙扎，乖乖地靠牆站著。
顧沉則開始在八號車廂里尋找左耳耳尖有耳洞的人。
之後，他在二十分鐘內，把一到七號車廂的所有「言靈術」NPC都給殺了。
期間又花了三十積分購買三十顆手槍子彈，才算解決掉了這些麻煩。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孟晚晴的身邊，正好【純白的花】的使用時間結束。
剩餘34次使用次數。
孟晚晴眨巴眨巴眼睛，確定身體恢復了行動力，這才問顧沉：「都解決掉了？」
「嗯。」顧沉應了一聲。
「你不擔心會有隊友被變成了左耳耳尖有耳洞的樣子？」孟晚晴笑著問。
她雖然是這麼問，但知道顧沉能這麼做，肯定是已經考慮清楚了。
「我剛見到你的時候，觀察過你的情況。」顧沉也知道孟晚晴只是好奇他怎麼確定不會誤傷隊友，便解釋了幾句，「雖然你的外貌和原本的樣子完全不同，還從短髮變成了長發，但你的身高、身材並沒有明顯的改變，耳垂下方的痣也還在。所以我覺得，遊戲並不能徹底讓玩家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只是可以改變容貌和髮型。」
「原來是這樣。」孟晚晴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脖子的右側。
在靠近耳垂的下方，確實有一顆痣。
不過，她沒有想到，顧沉居然記得她這裡有痣。
雖然她知道，顧沉是個善於觀察的人，發現她的身體細節並記住，應該是出於習慣，但她還是忍不住心臟跳快了兩拍。
顧沉並未注意到孟晚晴的細微表情，他已經拿出了那個萬花筒模樣的特殊物品，對準了八號車廂的門。
一個車廂里，不止一扇門，保險起見，顧沉把所有的門都用【尋蹤】「看」了一遍。
隨後，他搖了搖頭：「去六號車廂。」
八號車廂一個熟臉都沒有看到。
連孟晚晴的身影也沒有出現。
「速度這麼快？」孟晚晴有些意外，但她很快想到了什麼，問，「這些NPC，都沒有出入車廂的畫面？」
「對。」顧沉一邊回答一邊往七號車廂走，「如果每個車廂都是這樣的話，那我找人就更方便了。」
不過，他還是想先按照之前的計劃，把六號車廂和三號車廂看一遍再說。
有三個不相連的車廂的情況作為參考，基本可以判斷其他車廂的情況。
要是三個車廂都沒有NPC進出車廂門的畫面，那麼，就算這個三個車廂里沒有發現一個同伴，他也可以放心地用【尋蹤】去其他車廂找人。
萬一情況沒有那麼樂觀，他也可以嘗試在這三個車廂里尋找其他的線索。
孟晚晴明白了顧沉的意思，也猜到顧沉的想法，她應了一聲：「行，都聽你的。」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六號車廂。
顧沉二話不說就使用【尋蹤】查看距離最近的那扇門。
沒看到一個人進出。
他又去查看第二扇門。
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直到第三扇門，才終於看到有人出現。
但，是一張陌生的臉。
緊跟著，一個又一個陌生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
顧沉嘆了口氣：「看來，事情果然沒辦法如我們想要的那麼順利。」
孟晚晴立刻聽懂了顧沉的意思：「這裡能看到其他進出的NPC？」
顧沉點點頭，又說：「但人數和這個車廂里對不上，我能看到進出的大概十一二個人，車廂里總人數三十幾個。」
孟晚晴有些納悶：「奇怪，明明每個車廂里都有很多的乘客，為什麼有的車廂就不顯示乘客的進入，有的車廂卻能顯示？」
總不可能是特殊物品出了故障吧？
如果不是特殊物品的問題，那這種情況總該有個合理的原因。
「顯示不出來的，肯定是在今天之前就在車廂里了。他們百分之百是和地鐵共生的NPC。」顧沉頓了頓，又繼續說，「而能夠顯示出來的這批乘客————或許是被臨時徵用的NPC。
「」
「什麼意思？」這一次，孟晚晴沒有跟上顧沉的思路。
和地鐵共生的NPC，她能理解。
就像是那些副本中的NPC一樣，和副本屬於共生關係。
這些NPC應該是在地鐵成為遊戲的一部分的時候，成為了這個地鐵的一部分。
所以，【尋蹤】看不到他們今天上車廂的畫面。
因為他們在很早之前就上了車廂。
但臨時徵用————從哪裡徵用的？
從其他的世界、其他的副本？
「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目前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顧沉一邊在萬花筒里仔細檢查每一個乘客的臉，一邊回答孟晚晴，「我覺得，有可能是借用了第一階段通關失敗但沒有死亡的玩家。」
孟晚晴愣住了。
她還真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我們到目前為止，和其他隊伍打交道的時間都很短，接觸的其他玩家也很少。」顧沉的聲音壓得極低，「但這畢竟是個世界級遊戲，不會讓我們玩兒成單純的組隊刷副本遊戲。」
「你說的有道理。」孟晚晴順著顧沉的思路往下說，「第一階段分成了三個部分，刷下一半的隊伍都有可能。這些被刷下來的無法通關的隊伍里，不可能每個玩家都死了。」
她停頓了一下，更改了自己的說法：「又或者說，直接讓這部分玩家死了，反而是浪費了資源。對失敗者制定復活返場」的規則，讓他們充當NPC對付前來通關的玩家，也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