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揣著一根小黃魚,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好在這屋檐不漏風,能擋雨。
眼看著已經是飯點了。
李寒州趕緊去找張曉婉約飯。
看在兩百大洋的面子上,想來姑奶奶應該不會拒絕的。
張曉婉並不在辦公室。
因為太過飢餓,還沒到飯點,她就出去了。
李寒州只能孤零零的一個人去吃午飯。
吃完午飯又跑進辦公室睡了個午覺。
一覺睡了一個多小時,再睜眼已經快兩點了。
醒來後的李寒州給了自己一巴掌。
「怎麼能這麼墮落,別忘了自己發下的宏願!」
痛定思痛的李寒州,換了個姿勢,繼續剛才的美夢。
這一次叫醒李寒州的不是他的夢想,而是趙愛民。
趙愛民只是過來告訴他,錢江和張曉婉的事情,已經搞定了。
一處和三處達成一致,這一次的錯誤行動不記錄在案。
李寒州沒有心思去聽趙愛民的絮叨。
他的思緒被今日的情報擾亂了。
【叮,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吉田正一用孫百川的妹妹孫百嬌性命做威脅,要求他盜取山城的城防圖】
李寒州心情有些低落,原來孫百川也不是心甘情願的去當鬼倀的。
起初在他的心裡,不管是錢江還是趙愛民,全部都給幹掉。
但如今,他有了另外的想法。
一味的殺殺殺,並不能解決問題。
那要是自己想辦法把他的妹妹給救出來,那是不是能反將一軍?
心中有了這個想法的李寒州,這下是徹底的醒了。
正想拉著趙愛民拉拉家常,侃侃八卦呢。
錢江從外面走了過來,還有跟在他後面的吳開懷。
趙愛民看到錢江,轉身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錢江也好像沒看到趙愛民,徑直朝李寒州走了過去。
李寒州倒也不見外,直接打招呼,「呦,老錢,你這是剛放出來?」
錢江嘴角抽搐,好好的心情就這樣被辜負了。
他心裡雖然對李寒州沒有多少感激,但嘴上卻是情真意切,「這還多虧了李兄弟的幫忙啊。」
「走走,我請兄弟吃飯。」
「這個點?」
李寒州有些傻眼,自己剛吃過午飯。
「你就當陪兄弟了。」
錢江拉著李寒州的手就往外走,「我這兩天在禁閉室,那都快餓死了。」
「可這正上班呢。」
李寒州內心是拒絕的。
但架不住錢江太過熱情,「這回頭開一個外出的單子就行。」
還可以這樣?
李寒州覺得自己還過太單純,還需要跟這些工賊好好學學摸魚之道。
錢江找的是一家火鍋店。
山城火鍋啊!
李寒州的內心有些悵然若失。
這個後世名揚全世界的火鍋名牌,在這個時代,可能連山城本地人,也沒幾家百姓能吃得起。
桌上除了一盤盤的牛羊肉,還有一罈子白酒。
錢江親自給李寒州倒酒。
工作時間喝酒,這可是職場大忌啊。
嚇得李寒州趕緊喝了一口壓壓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主要是錢江吃,吳開懷喝,他跟著醉。
「這是錢哥的謝禮,希望李副科長莫要嫌少。」
在錢江的示意下,吳開懷從懷裡摸出一根小黃魚放進了李寒州的上衣口袋。
「你也知道,錢哥剛剛打點了周參謀。手頭不是很寬裕。」
「都是自家兄弟,這就不用了。」
李寒州嘴上拒絕,手卻沒有任何要將小黃魚掏出的意思。
「兄弟,啥也不說了,這次多虧了你。」
錢江端著酒碗給李寒州敬酒,「以後在行動科,我以你馬首是瞻。」
正所謂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真心不真心的不重要,還是真金比較重要。
「錢兄既然跟我掏心掏肺,那我也跟錢兄交個實底。」
李寒州很感動的跟錢江碰杯交心。
「我呢,在行動科呆不久。事情一結束,我就得回七哥身邊去。」
錢江和吳開懷對視了一眼,眼中異彩連連。
「李兄弟將來跟著周參謀必然前途無量。如果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錢江繼續給李寒州倒酒。
李寒州自然來者不拒,很快醉意又高了三分。
「你還別說,還……還真有事要問你。」
李寒州舌頭都開始打結了,「咱們的科長趙愛民,你們都熟悉吧?」
「嗯呢。」
「熟啊,太熟了。」
李寒州繼續道,「那你們有沒有覺得……覺得他不……不對勁。」
「沒啊。」
「趙科長挺正常的呀。」
錢江和吳開懷兩人化身捧哏,只希望李寒州的包袱能抖落的再快點。
「我偷偷的告訴你們,你們可別外傳了!」
李寒州直接站起了身子,一臉的神秘莫測,
錢江和吳開懷兩人雙手顫抖,死死的抓住筷子。
終於聽到了李寒州的包袱,「七哥懷疑,現在的這個趙愛民,是假的!」
「啪嗒。」
錢江直接掰斷了手中的筷子。
既然周志乾已經懷疑趙愛民,並且讓李寒州下來調查了。
只要能證明趙愛國是假的,但真的趙愛民的死,又與他沒關係。
那到時候,假的趙愛民被抓,李寒州自然也就不會再呆在行動科。
那行動科科長的位置,就非他莫屬了!
他除了激動之外,還有些恐慌。
一旦查到趙愛民是假的,那勢必要去找真的。
那離他暴露就不遠了。
當務之急,是必須把所有關於自己和趙愛民的死撇清關係。
關鍵的破局點,就在李寒州身上。
「李兄弟慎言。人多眼雜,莫要泄露機密。」
錢江趕緊按著李寒州的肩頭,讓他重新坐下來。
「嗯嗯。」
李寒州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多虧兄弟提醒。」
錢江繼續斟酒,「既然李兄弟身負重任,那我這做兄弟的自然傾力相助。」
「好說好說。」
李寒州一口悶,「一旦事成,自然忘不了兄弟的幫忙。」
一頓火鍋配酒,三人吃了兩個多小時。
錢江和吳開懷將李寒州送出門後,兩人又重新做了回來。
「錢哥,看來上面確實在調查趙愛民。」
「嗯,這李寒州今天的話,應該不假。」
錢江思考了一會,才開口,「你把我們搜集到的資料整理一下,明天我就給李寒州遞過去。」
「這是不是有點心急了?」
吳開懷有些擔憂,「這樣會不會讓他有所懷疑咱們的動機。」
「怕啥,老子的動機,一直擺在明面上。處里的人,哪個不知?」
錢江一拍桌子,「我就不信了,在那個院子裡的人,又不想往上爬的?」
吳開懷給錢江斟酒,「錢哥,我都聽你的。」
「記住,一定要把我們自己給摘得乾乾淨淨。」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