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福地情況,準備元嬰
「紫羅真君?」
周青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個名號他此前從未聽聞過。
承運點了點頭,說道:「此人的資歷卻是不淺,在我還未坐化之際,她便已然突破到了元嬰境界,只是一直在東海修行,很少前往其他地界,你沒聽過她的名頭也正常。」
「紫羅真君在我面前只是個晚輩,我與她並不熟悉,倒是與她的師父旃日真君有過幾分交情。」
「旃日真君雖是東海散修出身,跟腳卻不簡單,他的師父本是中州元嬰宗門靈獸山的元嬰真君。」
「靈獸山原本也是頗為強盛的,曾經也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也曾有修士衝擊過化神境界,雖然都是失敗了。」
「只是後來在中州與南疆的一場戰事之中,靈獸山遭人算計,差點被滅門,僅剩的一位元嬰真君,帶著門內嫡系,被迫遠走他鄉,逃到東海避難,這才在海外傳下了靈獸山一脈的道統。」
「旃日真君便是靈獸山的傳人。」
「他倒是手段不俗,硬生生地將一頭上品血脈的吞海蟾豢養到了元嬰境界,成為得力臂助。」
「更難得的是,旃日真君育人有方,一生教導出了兩位元嬰真君,也就是紫羅真君和她的師弟閣宛真君。
「」
「當年旃日真君在世時,他們這一脈足足有著四尊元嬰戰力,號稱一門四元嬰,在東海也算是一方霸主,隱隱有重返中州、重建宗門的勢頭。」
「我生前之時,他還曾特意來北原拜訪過我。」
說到此處,承運的眼神飄向遠方,似乎在回憶當年的場景:「那時候他已然有了重返中州的打算,想要尋求我的幫助,可沒曾想,後來他們一脈竟是鬧起了內鬥。」
說到這裡,承運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唏噓:「旃日真君在度過地災的時候,遭到了他的弟子闍宛真君的偷襲,最終身死道消。」
「外界傳言,這場偷襲的緣由,是因為旃日真君偏心,將吞海蟾這頭元嬰大妖交給了紫羅真君,引得闍宛真君心懷不滿,日積月累,最終動了殺心。」
「不過,這是紫羅真君的說法,閣宛真君說是吞海蟾早有反心,紫羅真君和吞海蟾勾結,謀害了旃日真君,並且讓他來背鍋。」
「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我也不清楚。」
「畢竟,那個時候我壽數沒幾年了,正在準備身後事。」
「反正,旃日真君隕落之後,原本勢頭正好的靈獸山一脈便徹底分崩離析。」
「紫羅真君和闍宛真君這對師姐弟,徹底反目成仇,常年爭鬥不休,都是以散修自居,不再提及靈獸山的名頭。」
「前些年,我依靠法寶聯繫海市福地,參加拍賣會的時候,還曾聽人說起過他們的近況。」
「聽說兩人不久前又剛做過一場,打得相當慘烈,閣宛真君在那場爭鬥中被紫羅真君和吞海蟾圍殺,受了重傷,差點隕落。」
周青坐在一旁,靜靜聽著承運的講述,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旃日真君一輩子為重建宗門奔波,最終卻是功虧一簣,門人弟子不僅陷入到了內鬥之中,更是對於所謂的宗門沒了歸屬,徹底成了散修。
實在令人唏噓。
承運將東海的勢力格局大致講了一番後,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落在周青身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你如今的修為,已然快到結丹巔峰了,算算時間,也該為突破元嬰做準備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我成了山河社稷圖的器靈,嚴格來說你也算是我的主人。」
「雖然你現在受限於修為,還無法煉化這件福地法寶,但有些事情,我也該直接與你說道說道,比如福地內四階靈地的情況,你也得清楚。」
「畢竟,這可是你開闢福地、突破元嬰的關鍵。」
周青聞言,連忙起身拱手,神色恭敬:「晚輩豈敢這般折辱您?」
「主人之說萬萬不可,您永遠都是我敬重的前輩呀!」
承運見狀,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有什麼可折辱的?」
「大不了今後我叫你主人,你叫我前輩,咱們各論各的。」
兩人說笑了幾句,氣氛愈發融洽。
「好了,說正事。」
承運收斂了笑意,再次恢復了認真的神色:「如今山河社稷圖融合了我的承運福地,裡面一共有著三處四階靈地。」
「分別是作為福地根基的承運山,奴道秘境洗象池,以及運道秘境聚寶盆。」
她指了指周青所在的洞府:「你現在待的這處洞府,便是立在承運山之上。」
「承運山是整個福地的根基所在,是絕對沒法從福地中抽離的,最多只能在原有基礎上改造成一處秘境。」
「而且因為我主修運道的緣故,承運山也只能成為運道秘境,無法更改道途。」
「你若是想要憑藉福地內的四階靈地,來開闢自己的體內福地,謀求突破元嬰境界,承運山自然是用不了的。」
「你只能從洗象池和聚寶盆這兩處秘境入手。」
說到此處,承運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這兩處靈地,隨著搭建為秘境,靈機已然發生了改變。」
「洗象池是奴道秘境,靈機已然徹底偏向了奴道,成了奴道靈地,或者說是變化道秘境,只是這一道途未曾被人證出,不曾顯世,沒有相應靈機,要麼歸屬於體道,要麼歸屬於奴道。」
「至於聚寶盆則被我改造成了運道秘境,靈機徹底偏向了運道,成了純粹的運道靈地。」
「就算日後拆除了秘境,也無法改變靈地的靈機,除非你擁有能夠強行更改靈機的手段。」
「不然強行用這兩處靈地作為你開闢體內福地的根基,雖然也能成功突破元嬰,但與你主修的五行道途並不契合,日後你的體內福地靈機會受到影響,算不上多好的選擇。」
「至於更改靈機的手段,我手中只有最簡單的一種,那就是搭建秘境。」
承運的小手托著下巴,解釋起來:「若是能將洗象池改造成五行道途的秘境,其靈機自然會隨之變化,契合你的主修道途,到時候用它來開闢體內福地,便是絕佳的選擇。」
「但我手裡並沒有五行秘境的搭建法門,就算想幫你改造,也做不到這一點。」
「你手裡若是有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主持改造之事。」
周青聞言,緩緩搖了搖頭:「晚輩手中只有血海秘境和屍山秘境的搭建法門,還有一處由這兩處秘境融合而成的屍山血海秘境的搭建法門。」
承運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我記得這是你從血煞那魔頭手中得到的吧。」
「屍山秘境是奴道秘境,與你主修的五行道途格格不入,就算改造完成,靈機也偏向奴道,定然不能用。」
「至於血海秘境,雖然是血道秘境,但血道本質上是水道衍生而出,屬於癸水一脈,勉強也在五行範疇之內。」
「可你主修的是完整的五行道途,並非單一的水道道途,若是以血海秘境作為開闢體內福地的根基,終究還是不妥。」
說到這裡,承運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更何況,搭建這等秘境,需要耗費海量的資材,絕不是短時間之內能夠集齊的。」
「當年赤煞門為了搭建血海秘境,可是耗費了數代元嬰真君的積累,搜羅了無數天材地寶,才勉強將秘境建成。」
「我雖然有著聚寶盆秘境,能夠通過消耗氣運,謀取四階靈材,但想要湊夠靈材,也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年。」
周青靜靜聽著,心中已然明白了承運的意思,但還是問道:「那依前輩之見,晚輩該如何是好?」
承運顯然極為受用,當即給出了答案:「我的建議是,你去紫羅仙城落腳。」
「紫羅仙城是紫羅海域的中心,曾經喚作靈獸仙城,由旃日真君所建立,也是東海有名的商貿樞紐,各路修士匯聚,消息最為靈通。」
「你去那裡落腳修行,打聽四階靈地的消息,說不定就能遇上合適的機緣。」
說到此處,承運解釋道:「東海廣闊無垠,尤其是深海之內,很可能藏著未曾被人發現的四階靈地。」
「曾經有場打的龍族避世的大戰之中,便有很多元嬰真君隕落,福地破碎,靈地落在深海之內。」
「而且,由於東海位於海外,又是地域遼闊、易於藏身,其他地界的元嬰真君若是遭遇大難,往往會選擇逃到東海避難。」
「相應的,東海的元嬰真君數量也遠比其他地界要多。」
「這些元嬰真君坐化之後,多是會化作地靈之身,若是撐不過地災,福地破碎,四階靈地就會脫離福地,散落在東海各處,成為無主之物。」
「就算是在成為地靈之後,還能撐過地災,但在天道的持續侵蝕之下,最多也只能以地靈之身存續千年,之後便會陷入沉睡。」
「這種地靈沉睡的殘破福地,只要能夠找到,便能輕易強行占據其中的四階靈地。」
「雖說作為福地根基的四階靈地,靈機與元嬰真君主修的道途契合,但只要靈地未曾用來搭建秘境,等到福地破碎,靈地的靈機就會被天地同化,沒有任何偏向。」
「正好能夠用來開闢體內福地,突破元嬰境界。」
說到此處,承運的小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
自從成為福地法寶的器靈之後,她與天地之間的聯繫再次中斷,天道的侵蝕大大減弱,再也不用擔心神智被不斷消磨。
不僅如此,隨著時間流逝,她還能逐漸恢復被天道磨損的神智,可以通過研習生前留下的典籍,慢慢恢復自己的道行。
唯一的壞處只是道途斷絕,實力與法寶品級掛鉤。
但地靈本就是道途斷絕,沒什麼前途可言。
周青聽著承運的規劃,點了點頭:「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明白了。」
「等我再穩固一下修為,過段時間便動身前往紫羅仙城。」
承運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承運與周青又閒談了幾句,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如今福地內的地災還未結束,蝕骨血雨依舊連綿不絕,她手頭的事情繁雜,實在是分身乏術。
周青目送承運離去,同樣起身離開了洞府,朝著沂華派修士聚居的區域飛去。
他打算去找師父。
這幾日正是在樂無涯的輔助下,沂華派的弟子們才得以迅速安定,沒有因為突遭變故而鬧出亂子。
周青如今有了時間,便是要去查看一番。
沒過多久,周青便是來到了宗門駐地。
此時的宗門駐地已然初具規模。
——
畢竟,對於掌握術法的修士而言,修建殿宇本就不算困難。
周青的神識一掃,很快便找到了樂無涯的身影。
樂無涯正與幾位弟子交談著什麼,神色平和卻難掩眼底的憂慮。
察覺到周青到來,他當即起身,迎了上來,滿是急切:「青兒,你可算來了,可曾留下什麼傷勢?」
樂無涯的目光緊緊落在周青身上,上下打量著,眼中的擔心毫不掩飾。
畢竟,周青此次面對的是元嬰真君。
而且並非一位,而是多位元嬰真君聯手圍殺。
若是換做尋常結丹修士,別說與之廝殺,恐怕被元嬰真君看上一眼,就得身死道消。
樂無涯可是親身經歷過元嬰真君的恐怖手段。
他清楚地記得,當年天穹真君剛剛突破元嬰境界時,曾憑藉應聲蟲,一舉控住了御獸宗地界的所有修士。
他自己也未能倖免,被那無形的音波操控心智,如同提線木偶般身不由己。
那種無力感與恐懼感,至今想來仍讓他心有餘悸。
如今自己的弟子竟然敢與那般恐怖的存在纏鬥,如何能不讓他憂心忡忡。
周青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寬慰道:「師父放心,沒有大事。」
「雖說在廝殺中受了些傷勢,但我有著三光神水療傷,如今已然完全恢復,沒有留下隱患。」
聽到周青這般說,樂無涯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隨後,周青話鋒一轉,說起了後續的規劃:「師父,接下來沂華派的弟子們,便暫且在這福地之內安心修行吧。」
「這裡靈氣充裕,環境也相對安全,等將來我突破元嬰境界,實力足夠了,咱們再返回中州,重建宗門。」
樂無涯聞言,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御獸宗實力強橫,足足有著兩位元嬰真君,絕不能小覷,返回中州的事情,急不得「」
,「至於咱們宗門的弟子,在這福地內修行確實挺好的。」
「這福地之內,就算是靈氣最為稀薄的地界,也有著三階層次的靈氣濃度。」
「只是這空中的血雨太過危險了。」
說到此處,樂無涯的神識朝著福地的穹頂掃去。
只見在那道籠罩整個福地的巨大陣法光罩之外,粘稠的血色雨水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不斷撞擊在光罩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青笑著寬慰道:「師父放心,這血雨是地災的餘波,最多一年就能停下,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至於返回中州重建宗門,倒也不急,等我突破元嬰,有了足夠的實力與御獸宗抗衡,再做打算也不遲。」
樂無涯點了點頭,眼中的憂慮散去不少:「你能這般想就好。」
「修行之事,穩妥為上,不必急於一時。」
「如今宗門的瑣事有我打理,你便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無需牽掛。」
周青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又圍繞著宗門事務、弟子安置等事情閒談了一番。
周青這才起身告辭。
處理完沂華派的諸多事務,周青沒有停歇,轉而朝著蕭家眾人落腳的區域而去。
外伯公蕭慶軒早在幾十年前,便已是壽盡坐化。
也正是因為這位長輩的離世,周青這些年與蕭家的聯繫才漸漸變得淡漠,平日裡往來不多。
但此次逃亡,他終究還是冒險將蕭家族人一併收入了福地之中。
如今蕭家的主事之人,是他的族姐蕭梓瑤。
當年他年幼時,父母早亡,祖父突破築基失敗身死,多是蕭梓瑤悉心照料。
這份情誼周青一直記在心中,比起其他族人,自然多了幾分親近。
周青很快便來到了蕭家聚居的區域。
這裡是一處背靠青山的平緩谷地。
周青的身影出現時,不少族人紛紛駐足行禮,眼神中帶著敬畏。
有些相熟之人,還上前寒暄了一番。
沒過多久,周青就來到了蕭梓瑤跟前。
雖說蕭梓瑤已然是築基修士,但壽數已然只剩下五十餘年,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跡,已然化作了一位溫婉端莊的美婦。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溫和氣質未曾改變。
見到周青,蕭梓瑤連忙上前,神色頗為恭敬,微微躬身行禮:「青弟。」
她雖是年長於周青,卻深知如今兩人的修為、地位早已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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