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昔日同窗,今日下屬(八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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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時間只有5分鐘,柳浩將這珍貴的時間用在了講述自己在大災變初期,作為縣城一把手如何組織民眾搶險救災、逃難避禍的經歷上。
沒有慷慨就義,沒有英勇事跡,只是一個縣城一把手履行應盡的職責。
相較於他後續參軍前往一線抵抗古神生物入侵來說過於平靜。
他用4分鐘說完,末尾總結道:「我從基層一步步走上來,親眼見到了黃金時代老百姓對好日子期盼,也親眼見到了老百姓在國家危難之際撐起半邊天。我選擇從政為官,就是為了兌現老百姓的欠條,讓他們能夠重新過上平穩富足的生活。」
「諸位列侯,以上就是我的述職。」
聲音落下,會議室內安靜無聲。
列侯沒有鼓掌,也沒有任何點評與提問,只是低頭看著他的履歷。
雖然述職大多都是場面話,但任何一句話又都需要有真實履歷存在。
早在他們出現在名單的時候,肅反局就已經將每個人的生平都調查了一遍,走訪他們的親朋好友,穿插調查他們的上司與同事。
擺到武德殿桌上的履歷是造不了假的。
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並非通過口述,而是過去幾十年匯總在一起的答案。
所以述職必須要說真話,誇大其詞只會被淘汰。
魏竹走到柳浩身邊,道:「柳浩同志,出去之後右轉,一直走到盡頭有專門人員接你去休息室。」
「是。」
柳浩跟在對方身後走出小會議室,右轉向前。
身後傳來聲音,有人被念到名字,隨後進入小會議室內。
柳浩走在巍峨高聳的樓道內,巨大的朱紅色立柱將人壓得很小。
一直走到盡頭,拐角處天侯秘書處的幹部將他領走,來到了一間休息室內。
寬的休息室,擺放著一張張沙發椅,秘書處的幹部詢問柳浩是否需要飲品,又或者是蔬果。
柳浩只要了一杯冰水,隨後詢問道:「這個休息室是一人一間嗎?」
他不是第一個進去述職的,排在自己前面有20個人。
可休息室內只有自己一個人。
秘書處的幹部搖頭道:「武德殿內,只有天侯有自己的單間,其他人都是在這裡休息。」
柳浩問道:「那我前面的20個人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秘書處的幹部搖頭。
柳浩沒有追問,坐在沙發椅上發愣,忽然感到慶幸,又有些許後怕。
那些沒有走到這裡的人,可能是被直接帶出了武德殿,等待後續通知。
他們甚至無權得知自己已經落選了,可能會被一路送回原單位,等到某一刻突然驚覺。
更多是懷著忐忑與期盼,希望能夠選中自己。
哪怕希望渺茫,也要死死拽著一絲期盼。
而自己被帶到這裡,也無權確認自己是否被選上了。
他們這些人為國家流血流汗,奮鬥了半輩子,在龍門之前猶如螻蟻。
這武侯當真如此了不起?」
憤怒與激盪環繞心頭。
柳浩憤怒於權力的高高在上,又激盪於自己即將站在高處。
那將是何等的風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休息室終於迎來了第二個人。
一個西北大漢走了進來,渾身腱子肉,額頭寬大,虎目濃眉,僅從氣質就能看出這是軍團出身的悍將。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柳浩,後者也看向了他。
兩人對視片刻。
大漢大步向前走來,主動伸手道:「同志你好,我叫徐子濤。」
柳浩與之握手道:「你好,我叫柳浩。」
徐子濤問道:「我們應該不需要自我介紹了吧?」
「你認識我?」
柳浩面露疑惑。
名氣與功績有時候是分開的。
就比如陸昭非常出名,但他出名的地方,從來不是他的功績。
有人關注他的背景,有人關注他的出身,有人關注他的樣貌,現在又多了一個武狀元。
可陸昭最好的履歷是每次都深度參與國家改革,並且提出的建議多次被武德殿採納。
這才是真正重量級的履歷。
柳浩也是如此,他的很多履歷都是傳不出去,說出口也平平無奇,卻是受到體制高度重視的功績。
比方說,早期工業生產往南海遷移的協調工作是柳浩負責,並且將數千個產業鏈圓滿落地,保障了戰時工業生產。
這個功績是劉瀚文占大頭,但負責執行的是柳浩,寫進履歷里懂行的人都能明白其含金量。
徐子濤搖頭道:「我不知道柳同志,想來柳同志也不知道我,所以我說沒必要自我介紹了。」
「自今天之後,沒有人會去想起我們以前幹過什麼,只會記住我們是新晉武侯。」
柳浩微微瞪大眼睛。
話是這麼說,但未免有些太直接了。
公務員都要等公示期,武侯雖然沒有這個規定,但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應該小心駛得萬年船。
你這話提前說出來,要是被其他人抓住把柄怎麼辦?
到時候借題發揮,武侯之位可能就飛了。
只要偉大神通一天不到手裡,柳浩就感覺自己一直飄著。
他道:「徐同志真是灑脫,我就做不到你這樣,現在名單都沒公布,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
徐子濤擺手道:「如果僅僅是說句話就能被剔除,那只能說明本來就不打算給我。」
柳浩聞言,覺得很有道理。
他心中不免感慨:軍團出身的同志就是直接,我還在這遮遮掩掩的。
又等了半個小時,魏竹走了進來,來到兩人面前。
柳浩與徐子濤見到天侯秘書長進來,第一時間便站了起來。
魏竹開口道:「兩位可以先回去等消息了。」
此話一出,兩人幾乎要心跳驟停。
什麼意思?
不是有5個名額嗎?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那自己算是選上了,還是落選了?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一下子多了一些變故。
還未等柳浩發問,一旁的徐子濤趕忙問道:「魏秘書長,不是還有三個人嗎?」
「什麼三個人?」
「就是名額有5個,這也就兩個人。」
魏竹瞭然,明白對方真正關心的並不是剩下三個人。
而是確定自己入選了。
如果無法確定,那麼就會惶恐不安。
徐子濤此時此刻的神態就已經表露出來。
原來是裝的嗎?」
一旁柳浩觀察著徐子濤,通過轉移注意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理論上來說,現在離開並不能說明他們落選了。
選拔武侯不一定全是內定,有許多人是處於同一起跑線上,然後對比下來相差無幾。
同樣是5階超凡者,同樣功勳卓著,同樣都是有深厚的背景。
這樣子的人在此武侯候選當中有不下10個人。
同時,列侯也不會只推舉一個人,12位列侯與98位候選,大約一位列侯對八個候選人。
如此下來極少人是必選的。
層次越高的人,他們選擇就越寬泛。
不會最終決定勝負的,是看似無關緊要的述職吧?」
柳浩心中不免猜測。
這自然不是說他們兩個,而是剩下的三個人。
「現在具體的名單還沒定下,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二位先回去等待通知吧。」
魏竹依舊公式化回答。
她要是知道,她就不是秘書長了,而是魏天侯。
情況大概率就是這兩個人是內定的,其他人還要通過投票。他們兩人能夠內定,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稍微比別人更出彩,然後背後的列侯才好發話。
套用到自己在職場上,一個崗位出缺,名單上立馬就會有幾十、上百個合適的人。
這份工作交給他們,最終的成效不會差距太大。畢竟各司其職,他們只需要按部就班,有基本的管理能力與專業知識就足夠了。
類似救災搶險的緊急任務不算在內。
兩人得不到確切答案,只能跟著秘書處的幹部離開。
與此同時,小會議室內。
列侯們看著名單上的人員,每個人的述職都記在心裡。
王守正開口道:「徐子濤同志,榮獲5次一等功,32次二等功,三等功百餘次。在秦川與漢窟兩大戰場上,為保衛國家與人民一次次出生入死,我覺得他是最有資格成為武侯的。」
眾人看著徐子濤履歷,裡邊寫滿了戰功,僅僅是參與戰役相關的就寫了足足36頁。
徐子濤,52歲,五階超凡者,中將軍銜。
參與過衛國戰爭,在一線將卒部隊活躍15年,屢立奇功。
這個履歷之所以之前沒有當上武侯,主要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序列沒有出空缺,另一個就是46歲才突破四階。
本來已經被剔除候選資格。
但在後續的6年時間,他在一次次生死危機中獲得突破,最終突破5階。
再累加起這些軍功,一下子就成為了武侯的有力競爭者。就算沒有序列出缺,武德殿也會考慮安排同類型的給他。
各個軍團也有意推舉,每多一位軍團出身的武侯,他們的話語權就會大一分。
綜合因素下來,徐子濤成為武侯是板上釘釘的。
唐紫山開口道:「天侯說的有理,偉大神通出現空缺,不給這種幹部說不過去。
「像徐子濤這種戰士,就算成為了武侯,只要國家需要他犧牲,我相信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或是出言贊同。
王守正見所有人都說過話了,再度開口道:「現在開始表決,同意的舉手。」
話音落下,眾人陸陸續續舉起手。
王守正最後舉起,環顧一圈,全票通過。
「那麼第一位新晉武侯就是徐子濤同志。」
第一位武侯的名字落下。
唐紫山鬆了口氣。
雖然穩操勝券,但凡事總會有個例外。
特別是涉及武侯選拔,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如今算是半隻腳落地了,不出翻天覆地的大事,基本不可能有變故。
沒表決之前,有太多理由能否決。
「第二個人選,柳浩同志。」
王守正評價道:「這位同志履歷也不容小覷,在大災變早期深度參與主持了南海工業遷徙,保證了國家的基礎工業生產。」
劉瀚文開口補充道:「數萬家企業在他的協調下,迅速進入南海,並在一年八個月後開始生產。我們既要所向披靡的戰士,也要能夠協調管理社會的幹部,二者是相輔相成的。」
這一次,其他人的支持態度就沒那麼強烈。
原因很簡單,徐子濤在身份上沒有那麼敏感。
柳浩可是劉瀚文栽培的,真正意義上的一手提拔與扶持。要是他再成為武侯,那麼劉老同志就有點太壯了。
更別說還有陸昭這個中南節度。
可要說反對,又沒有理由。
柳浩履歷足夠,又有五階生命開發,沒道理讓他們駁回去。
眾人只能不咸不淡地附和。
不支持,也不反對。
「現在舉手表決,同意的舉手。」
眾人相繼舉手,最後也是一致通過。
這兩個人選完,剩下的人就多了火藥味。
基本上每個人履歷拿出來,相關列侯開口誇獎,其他列侯抓住機會給予批評。
基本上只要貪污受賄過於明顯的,立馬就會被其他人挖出來。大家說出來的時候會用疑似,可如果相關列侯還不放棄,那出去後就要舉報了。
調查對手,抓對手小辮子,舉報對手。
這就是真正的武侯選拔。
在這種激烈的鬥法下,新普武侯原本是貪官的概率極低,因為容易被舉報。
成為武侯之後,自然也就解脫了。
「羅崇福?我怎麼聽說河洛道糧食行業的龍頭跟他有關係。」
「口說無憑,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要是真有證據呢?我現在拿出來,你能不能去給他抓了?」
「丁原也不行,一年前長安到兩江的高鐵,分包鬧出過事情,我懷疑他有問題。」
「你說有就有?」
「我說的自然不算,但可以調查。」
劉瀚文由於柳浩已經定選,並沒有參與其中。
但看著這一幕,不免想起自己手底下幾個有望上進的人選。
丁守瑾空間能力,具有戰略價值,生命開發方面可以要求低一些。
這些年空間有關的武侯,大多都上了歲數,丁守瑾在這方面有優勢。
但她身上有污點,當過一個水資源公司的靠山。
放到這個桌上,大概率會被挖出來。
對方不需要拿出證據,只要說出具體的事情,很快就會有人去調查。
只要有嫌疑,那等同於落選。
這個嫌疑只是有關部門還未掌握確鑿證據,沒有能夠定罪的物證,而不是單純懷疑。
退選是最體面的下場。
想靠利益輸送上位,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最後還得賭一把其他人查不出來。
陳雲明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賭贏了就是武侯,大多數人賭輸了銀鐺入獄。
屠彬履歷過得去,但各方面又平庸很多。
再加上南海特反總隊也存在一些問題,具體有多嚴重劉瀚文自己都不知道。
到了他這個位置,直屬手下都已經算一方大員,想讓他們毫無保留是很困難的。
一個絕對忠誠且有能力的下屬,至今為止劉瀚文還沒見過。
五小時口水戰之後,五人名單確定。
分別是徐子濤、柳浩、程度、張麗華,黃學習。
小會議室的圓桌上,有人歡喜有人憂,可總體都是滿意的。
會議散場,列侯們相繼離開。
他們回到專車上,一通通電話打出去,五個人的背後勢力都欣喜若狂。
偉大神通代表著絕對的武力與戰略價值。
一門專職戰鬥的神通,可以讓新晉武侯被委以重任,擔任某一戰場總指揮。
等到時機合適,就可以接任軍團長職位。
軍團方面最大的訴求就是原有利益鏈條不變,最好的辦法就是扶持自己人。
一門有生產價值的神通,可以讓新晉武侯擁有戰略價值。在完成自己本職工作之餘,他可以用偉大神通的生產力去交換許多資源。
爭取政策傾斜、技術扶持、財政撥款等等,都是可以交換的。
天侯專車上。
魏竹坐在副駕駛位整理文件。
王守正坐在後排,開口道:「這個名單暫時不公布,他們的材料要進一步審核。」
「是。」
魏竹應聲。
王守正繼續說道:「交州官署在長安的臨時辦公地點,安排好沒有?」
魏竹回答道:「地點選在聯邦財稅大樓,這裡地處核心,大樓有充足的閒置辦公間,可以直接給他們空出一層,小陸也方便隨時來政務官署。」
「嗯。」
王守正微微點頭。
魏竹擔任這個職位已有兩年,工作上越發嫻熟,很多事情都能給他安排妥當。
並且經過他的敲打之後,不再有自作主張的想法。
秘書崗是一個綜合性崗位,沒有一個統一的要求,主要看領導的習性。
王守正屬於控制欲極強的類型,他對於秘書崗的要求就是聽話,而不是幫自己排憂解難。
上一任秘書長就是想替自己排憂解難,然後被調離崗位。
「不過小陸不一定會繼續待在長安。」王守正道:「其他人是行政崗的,所以要先留在長安。但小陸又兼任中南軍團都統,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前往一線。」
「還有就是交州那邊,地方勢力很快就會鬧事。」
魏竹好奇詢問道:「您是擔心聖火道嗎?」
中南半島繼續往西就是聖火道的地盤,對方盤踞於孔雀王朝舊址到中土世界一帶,在不同超凡環境內建起了上千個城邦。
輻射範圍一直延伸進了中南半島,許多在超凡環境內苟延殘喘的部落與少量聚居地都受到聖火道的影響。
聖火道也將成為聯邦治理交州的主要阻力之一。
他們在正面戰場上不堪一擊,可在治安戰方面聯邦就遜色一籌。
聖火道並非一個具體的敵人,而是貫穿了人類歷史的宗教。
王守正點頭道:「交州收復在軍事上阻力很小,問題全集中在治理上。現在我們對待交州地方民眾,採取的是贖買路線,儘可能避免武力衝突。」
「可我們與民眾想法又都不一樣,衝突也就是必然的。就像拆遷賠款一樣,每個人的預期都不一樣。」
魏竹順著天侯的話思索起來,很快就意識到其中的問題。
在體制看來交州自古以來就是神州領土,贖買只是象徵性賠償。
生活在交州的民眾,他們基本不是原生民族。
大部分都是從孔雀王朝與呂宋遷徙過來的,還有一部分是來自南方大陸。
也就是呂宋以南,七大陸之一。
在人類文明秩序崩潰,所謂國際社會消失的情況下,他們占據這裡無可厚非。
聯邦能夠理解他們為了生存,必須依附於文明社會邊緣,這樣子才能穩定接收到工業品。
如抗生素、食用鹽、工業機器、槍械等等。
可在那些地方民眾看來,卻不是這樣子的。
他們不覺得這是聯邦的土地,他們為了爭奪生存,不知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苦。
如果談賠償,那價格就不是一般的高。
如何處理衝突,就是陸昭要面對的第一道難關。
武德殿給了他這麼多權力,就是讓他解決問題的。如果無法解決問題,那就是嚴重失職。
王守正望著窗外景象,一時之間竟生出一分擔憂。
我把他推到這個位置,真的好嗎?
雖然陸昭一次次展現了自己的能力,但他依舊免不了擔心。
畢竟這一次不是小打小鬧。
拿了中南節度的權力就沒有回頭路了。
陸昭只能把事情辦好,辦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中規中矩是過錯,及格要受到批評,他只能是最優秀的,成為人民的希望、國家的未來、人類的英雄。
如果不行,那麼就會有其他人頂上。
只是這個其他人,王守正不一定滿意。
反開化的人,能力越是出眾,只會增加壓迫百姓的力量。
下午。
孟君侯搭乘飛機,再度來到了長安。
他通過機場專屬通道,恰好碰到了一個熟人。
譚敬,進修班的同學,職務是並郡市執。
在進修班裡,他在職級是最高的。四十五歲的郡一級市執,放眼同代只有他一個到這個位置。
如果不是陸昭過於耀眼,他應該是當代行政口最靚的仔。
正如軍武演上,孟君侯、紀川、高賀新等人都有奪冠潛力,但奈何前三名實力過於強大。
譚敬也看到了孟君侯,主動走過來打招呼,道:「孟同志,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孟君侯點頭示意。
譚敬邀請道:「要一起去政務官署報備嗎?」
「可以。」
兩人一同登上政務官署的專車。
車上,譚敬打聽道:「孟同志是在特反總隊任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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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
孟君侯頗為高冷。
對此,譚敬也習慣了。
換作是他,年紀輕輕有如此成就與背景,也是鼻孔看人。
而孟君侯這個人只是看起來不好相處,實際相處起來是一個很講規矩的人。
講規矩等於能溝通,能溝通就好相處。
反而是那些看似圓滑的人,才應該警惕。
他們往往會為了自保,搞出各種離譜操作,牽連到身邊的人。
譚敬故作羨慕道:「我聽說孟同志是擔任司令一職,這可比我好多了。
,「我聽說交州級別上調了,譚同志職務應該變成了政干總領,權力上可比我大得多。
「」
孟君侯並不傻,消息渠道更廣,自然不會被三言兩語矇騙。
在一般地方官署架構里,市執與副市執是大小王,前者負責拍板,後者負責具體政務執行。
到了郡一級,需要管轄周圍地方市與縣,所以人員組成會擴大,市執可以擁有一個直屬秘書處。
但大體上是不變的。
交州不受道一級管轄,又因為要收復失地與重建城市,架構上效率大於職權制衡。
譚敬職位全稱是交州政務總領,職能類似於聯邦政務總領,統管一切行政事務,只對交州一號位負責。
「我只是管特反總隊一塊的,譚敬同志可是管交州整塊的。」
譚敬搖頭道:「我要去行政口給陸狀元打下手,權力再大受限於人也不好受。」
孟君侯聞言,深表認同地點頭。
如果讓自己去給陸昭打下手,那不如不去。
如果按照郡一級架構來算,自己只是名義上受到陸昭指揮,實際只需要對長安治安總司負責。
就算提升到道一級,現在道政局也沒有對特反總隊的指揮權了。
今年年初才剛剛收回去的。
全國特反總隊的指揮權收歸治安總司。
譚敬繼續說道:「以後我可能要仰仗孟同志了。」
孟君侯頗為意外,反問道:「你仰仗我幹什麼?不應該仰仗陸同志嗎?」
「陸狀元現在是上司,我可仰仗不起來。」
譚敬笑道:「而且陸同志這個人你應該知道,跟著他可不輕鬆。」
孟君侯無言,沒有進行任何表態。
他能理解譚敬想法,沒有人甘願屈人之下,越有能力的人越是如此。
交州位置可取而代之。
但孟君侯又不確定,譚敬具體要怎麼幹。
如果他為了把陸昭搞下來,從而導致交州重建出現問題,孟君侯是不會跟著他幹的。
這已經是立場問題,更是關乎國家安危。
武德殿的列侯們可不是吃素的,在這種事情上耍手段就是找死。
姑父一直教育他,對於武德殿要時刻保持敬畏。
國家至高權力的鼻息,都是能夠壓死人的。
「對了,孟同志知道新晉武侯都有誰嗎?」
「不知道,這個事情只有列侯能第一時間知曉,在公布之前都是保密的。」
「私底下就沒有透露?」
「可能有,但武侯們又會保密,讓候選們全部回到原單位,等待偉大神通繼任完畢。」
「那看來要等一段時間才知道了。
一小時後,車輛進入政務官署側門。
登記處,又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
蕭崇山與宋許青。
四人都是進修班一期學員,互相之間都認識,又都準備前往交州任職,也算是有緣。
眾人登記過後,步行前往政務大樓。
「這政務官署修得是真好看。」
譚敬張望著周遭景色。
紅牆黃瓦、假山綠水,他見過比這更好的園林,可在他看來又都不如這裡。
「還行吧。」
孟君侯不動聲色透露道:「我每年都會來兩三次,政務官署十幾年沒有修繕了,很多地方都挺破舊的。」
譚敬扯了扯嘴角,心中暗罵一句關係戶。
蕭崇山好奇道:「你們說天侯平日會出來散步嗎?」
孟君侯回答道:「王叔確實有飯後散步的習慣。」
蕭崇山倒吸一口涼氣,問道:「孟同志跟王天侯還有私交?」
「家中長輩有交情,那時王叔還沒成天侯。」
孟君侯面龐上波瀾不驚,只是腳步輕快了幾分。
熟悉的感覺似乎回來了。
三言兩語之間,就壓得其他人不敢抬頭。
宋許青也是黃金家族的,可宋家與孟家不是一個量級,現在想裝也裝不了。
她可沒辦法喊王天侯一聲王叔。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政務官署大門,台階下一個身穿黑色正裝的天侯秘書處幹部站著。
正對面道路盡頭一輛黑色轎車拐彎駛入,000001的牌子讓他們停下腳步。
這是天侯的專車。
眾人又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希望能在路上碰到王天侯。
王天侯在武侯層面名聲不好,可在其他群體眼裡,他是帶領人類戰勝古神的領袖。
黑色轎車停靠在政務大樓門前,秘書處幹部打開車門。
緊接著,一個俊朗男子走下來。
天侯秘書處幹部恭敬說道:「陸首長,天侯讓您到了就直接上去。
,「好。」
陸昭點頭,隨後拾階而上,腦子裡還在想著交州的事情。
魏秘書長剛剛通知他,交州那邊的贖買政策受到了巨大阻力。
忽然,陸昭感受到來自背後的目光。
他站在台階上,扭頭朝後方望去。
孟君侯等人站在遠處。
他們怎麼在這裡?」
想起來了,應該是來報備的。
陸昭望了他們一眼,隨後什麼都沒有說,邁步進入政務官署,只餘下一個背影。
孟君侯四人定在原地,神情錯愕,心緒不知所措。
既不是悲,也不是喜,只是感到空蕩蕩的。
不知過了多久,負責接待的政務處幹部走出來尋找他們。
「各位,曹首長等你們很久了,還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