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雷之滅龍魔法 拉克薩斯的迷茫
羅傑沒立刻回答，只是費力地抬起還能動的那隻手，指尖微光一閃，兩瓶閃爍著溫潤紅光的藥劑出現在掌心。
他拔開瓶塞，一口氣喝下兩瓶。
藥液入喉，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身上那些火辣辣的傷口傳來麻癢的感覺，焦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死皮，露出新生的粉嫩，深可見骨的傷痕也在快速癒合、
結痂。
幾個呼吸間，除了破爛的衣服和殘留的血跡，他身上的傷幾乎全部癒合。
「我確實可以單純練習幻覺魔法，可假如有一天突然有敵人能識破我的幻覺魔法呢？」
「假如對方的魔法恰好克制我，我又該怎麼對付他？」
「我的故鄉有句話—
叫技多不壓身，魔法也是一樣，魔法會的越多，對付敵人的手段就越豐富，思想也就越靈活」。
「強大的敵人不會在同一個坑被連續絆倒兩次，如果我再利用之前的魔法和會長對戰，恐怕這次就完全不起作用了」。
「至於累？」羅傑思考一會，覺得這工作強度和前世996比可輕鬆太多了，而且完成委託的同時還能順便看風景，時間也很自由。
「我覺得還好，挺輕鬆的，只有到委託地後才會開始委託」。
「戰鬥也很輕鬆，隨便幾下就能完成，甚至有時候都不需要自己動手」。
「至於練習魔法和看書，我感覺很挺有趣的，因為不同的魔法相互結合可以創造出很多不一樣的效果」。
羅傑再次從空間拿出兩瓶紅藥，將其扔給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拉克薩斯，「給你，療傷的。」
拉克薩斯手忙腳亂地接住藥瓶，坐起身，顧不上全身骨頭散架般的疼痛，驚愕地打量著手裡這瓶神奇的藥水：
「這—這也行？！你的傷—瞬間就好了？！」他看向羅傑恢復如初的手臂，又看看自己依舊慘不忍睹的身體，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藥—也是你魔法弄出來的？」
「嗯哼。」羅傑活動了一下重新充滿力量的筋骨，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感覺渾身輕鬆了不少。
「好了，架打完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沾滿塵土和草屑的褲子，「記得把劍術書帶給我，」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拉克薩斯猛地喊住他，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傷勢太重，只能坐在地上。
看到羅傑投過視線後，他微微側頭，目光有些飄忽，右手不自在地撓了撓後腦勺，小麥色的臉頰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點彆扭和猶豫：
「那個—我—我可以—和你簽訂—契約嗎？」
羅傑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他盯著拉克薩斯，仿佛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那個拉克薩斯，竟然會主動提出簽訂契約？這簡直比剛才那場架還讓他意外。
「可以是可以，」羅傑壓下心中的驚異，認真地看著他，「但契約一旦成立，我也會獲得你的雷之滅龍魔法，你—確定？」
「嗯。」拉克薩斯很輕但很堅定地點了下頭，目光終於轉回來，直視羅傑，「我不在乎。」
他眼眸里閃爍著某種倔強，「雖然你能獲得我的魔法，但它畢竟是我最初使用的魔法，你一定無法超過我」。
「好吧」，羅傑不再多言，在腦海中默念簽訂契約。
聽到腦海中的聲音，拉克薩斯身體一僵，隨後有些不適地晃了晃腦袋，「有點像心靈感應，能直接將聲音傳達到腦海中」。
「就是有些—冰冷？」
【叮，獲得雷系魔法LV5，獲得雷之滅龍魔法LV4，獲得神鳴殿LV1，獲得妖精的法律L
V1】
聽到一長串的魔法，羅傑懵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從一個人身上獲得這麼多的魔法，原來簽訂契約可以直接獲得對方修煉過的所有魔法嘛，甚至還包括「妖精的法律」這種超魔法！！
拉克薩斯嘗試著調動了一下魔力，但身體似乎沒什麼變化。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真能在戰鬥中提升魔力嗎？」他嘟囔著，語氣里有點將信將疑。
他乾脆放棄起身，喝下藥劑後，雙手抱頭，躺在地上仰頭看著天空。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種羅傑從未聽過的迷茫：「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
「獨自一人來到公會，不管有多大的提升大家都只認為是你的功勞，而不是因為你的—長輩」
「大家都在為你每一步做的事情感到驚奇，在他們看來，你做的這些簡直就是奇蹟，
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你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天才」。
「你不也是嗎？」羅傑有些疑惑。
「我們剛進公會可就聽到馬卡歐誇你了，說你能成為最年輕的$級魔導士」。
拉克薩斯坐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焦土。
「那句話有個前提，馬卡洛夫的孫子—拉克薩斯」。
「所有人都認為我有現在的成就是因為老爺子，或者說我取得這樣的成就是正常的事，要是沒有取得這樣的成就才會奇怪」。
「所有的努力都被會長孫子這四個字取代了，明明我也是用了很長時間，花費了很多努力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聽到這番話，羅傑有些失神，他沒想到拉克薩斯最開始居然是這樣想的，原著還真是叛逆期啊，他嘆口氣。
「你真是這麼想的？」羅傑走到他旁邊，也隨意地坐了下來，撿起一根焦黑的樹枝把玩著。
「努力當然重要，但有時候，天賦—或者說起點，比努力更重要。」
他看著拉克薩斯不服氣的眼神，平靜地繼續說道：
「有些沒有天賦的人，就算再努力終其一生也只能探到你的起點」。
「你的魔力如果不是遺傳到會長的原因，會有這麼高嗎？你對於魔法的了解程度又會到達什麼程度呢？」
「我所在的村子基本沒有過多的魔法常識，最開始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修煉魔力，因為沒有人知道」。
「而你在第一次聽到提示音的時候便能說出與之類似的魔法，在遇到敵人時這些都是強有力的武器」。
拉克薩斯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記得你剛來公會時就已經是B級魔導士了，既然你們村子沒有魔法，你又是怎麼覺醒魔法的？」
「村子被黑魔法教團的人襲擊，我被魔法炸了出去，在危機時刻艾露莎覺醒了魔法，
我和她合力擊敗敵人後，這才覺醒了魔法」。
拉克薩斯一愣，悶聲說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羅傑擺擺手。
「沒關係，都過去了，而且也正是因為那些事，才造就了現在的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變得清澈而堅定：「他人的視線在我看來毫無意義，我只會吸取對我有用的建議，剩下的就當耳旁風」。
「嘴長在別人身上，他愛怎麼說怎麼說」。
「但修煉出來的魔力卻是實打實的，可以為我所用，可以用來攻擊敵人，也能守護自己在意的人事物」。
他看著拉克薩斯依舊緊鎖的眉頭，語氣放緩了些：
「把自己繃得太緊反而會讓自己陷入一種糾結，煩躁，不清楚該怎麼辦的狀態」。
「試著放鬆點，你會感覺輕鬆很多，甚至有些問題的答案也會突然出現在你腦海中」」
羅傑轉過身，背對著拉克薩斯，抬起右手隨意地揮了揮，邁步向公會走去，聲音隨風清晰地傳來：
「要是還覺得壓得慌—那就去超越它吧！」
「等你比會長更強的時候—」
「敵人記住的—只會是你拉克薩斯的名字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空地中央，拉克薩斯依舊坐在地上，目光卻死死地盯著羅傑消失的方向。
焦糊味和塵土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他緊握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一絲絲金色的電光不受控制地在指縫間跳躍、閃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比老爺子—更強？」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
滾燙的渴望。
剛才那場酣暢淋漓、拳拳到肉的激戰帶來的熱血尚未冷卻，羅傑最後的話語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