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道友,我老寅又回來啦。」
因聖地出面,局勢兩級反轉,董寅所為的性質轉變,反而幫助涼玉宗贏得名聲,被上層寬恕。
在挨完邵師兄一頓臭罵之後,平穩落地。
「恭迎寅真人凱旋!」
「牛逼,引得聖地下場,築基丹大降價!」
「宗主再也不用擔心我突破不了築基啦!」
「是我等的大勝利!」
公頻一陣歡呼,這還是他們首次親自參與並為自己爭得利益的一次。
董寅完整地看過聖地的布告,大概猜到了是安寧出讓了《只狼》的部分所有權。
再次在戰網雲庫中找到這款戰境,上面已經清晰地標註了星池聖地的徽記。
本來都做好了被逐出宗門的準備,如今只是口頭批評。
據他對邵傑的了解,此事估計就到此為止了。
「還等什麼,猴兒,快繼續,吾等劍器已經饑渴難耐了!」
「只狼,啟動!」
歡聲笑語中,神魂浸入,董寅再入只狼。
....
通過了回憶篇,寅真人大致了解了故事的起源。
眼下是玄霄劍宗宗主劍心渡劫失敗的三年後,劍盟確信了劍心不再無敵,開始大規模剪除劍宗的羽翼。
靈氣枯竭導致玄霄劍宗那些強大的劍修失去了築基乃至金丹之力,淪為練氣境。
差距縮小之下,劍宗不再能夠威懾一界。
冰心劍尊為了挽回頹勢,試圖勸服道子賜福弟子,使眾人盡皆成為不死人。
遭到拒絕之後,便軟禁對方至今。
「存續原是指的這個。」
寅真人對冰心的行為表示理解。
挽狂瀾之即倒,扶大廈之將傾,如果是他面對這種困局,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會看著宗門就此寂滅。
那道子為何拒絕?
董寅向天守閣疾馳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回憶篇中,道子為了救他這個護道者,選擇贈予不死之力,沒道理不幫助冰心劍尊。
而那從背後刺殺自己的人又是誰?
「明明知道得更多了,眼前卻依舊是一團迷霧。」
董寅揮散了腦中不實際的猜想。
眼下得想辦法進入玄霄劍宗。
他停下了腳步。
面前的蒼山被無窮霧氣所覆蓋,通往劍宗的索橋被截斷了,那是唯一繞過護山大陣,進入宗門的通道。
靈氣縱使枯竭,董寅依舊能感受到隱藏在霧氣下的鋒銳之氣,只要他敢用鉤索硬闖,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封山了,看來劍盟已經開始了全面進攻。」
「只能繞路了。」
「猴真人可以試試從峽谷下方進入,護山大陣似乎沒有覆蓋到下面。」
公頻里不乏有全程跟看董寅直播的修士,對眼下的困局提出了建議。
「可以試試。」
董寅望向蒼山之下的峽谷,縱身躍下。
.....
墜月谷。
行走在峽谷小徑之間,寒風像是鋼刀划過皮膚,刺得人生疼。
董寅一眼望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只是偶爾會聽到一些淅淅索索的聲響。
但順著聲音看去,又沒有什麼發現,便不多在意。
「看來劍盟沒有意識到可以從下方越過大陣。」
他鬆了口氣,如此可保存實力,在這種地形交手,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掉下去。
一路上,他攀山越嶺,很快降到了足夠的深度。
正當他準備著手橫渡,卻猛地察覺到一陣不小的動靜。
那淅淅索索的動靜變大了,身處的山體發生震動。
「猴兒!快看身後。」
視野角落,觀眾比他更早注意到一道白影,公頻中刷起了大量的驚呼。
「境師瘋了吧?」
「把這玩意兒弄進練氣戰境,真是熟悉的配方。」
董寅回頭,隨即倒吸一口涼氣,立刻蹲伏在了草叢之中,全力運轉龜息術。
一條巨型白蛇,正在峽谷中遊走,通體的鱗片泛青灰色冷光。
頸部肌肉如巨纜絞動,盤踞如山巒,它似乎正在狩獵。
「開玩笑的吧。」董寅頭皮發麻,如果自己沒看錯,這白蛇的原型應當是萬妖譜中記載的吞天蟒,實打實的金丹境大妖。
南墟星本土妖獸,早在多年以前就被元神大修殺滅了,竟被安寧搬進了戰境。
董寅已經在琢磨著如何繞開對方,他可不會試圖去招惹它。
「猴真人上啊,別慫!」
「就是,不就是條蛇嗎?也就大點,堂堂金丹真人還怕它?」
眼前不是飄過公頻觀眾的發言,董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就是條蛇?
即使沒有戰境限制了他的實力,以他金丹境的修為實打實地和吞天蟒硬碰硬,也打不過啊。
金丹初期,碰到同境大妖立刻逃跑是常識,非天驕哪裡打得過?
白蛇脖頸繞過碎峰,蜿蜒在峽谷中,龐大的頭顱扭動,蛇信吞吐。
它在向寅真人的位置靠近。
「過來了過來了!」
「猴真人,你是要做孬種?上!斬了他!」
公頻中的觀眾正在起鬨。
練氣境戰境中出現金丹妖獸,幾不可見,按照規則,戰境中不會有超過境界限制的存在。
要利用現有雲胎,唯有使用天道演化功能進行自然削弱,大部分境師不會接受那麼高的成本。
觀眾們中不乏行家,對此進行了解釋。
「境師真是誠意滿滿,光是吞天蟒雲胎都要花大價錢吧。」
「這票價值,如此看來,八十一次的定價真不算貴。」
「我願稱安道友為練氣境之光,良心境師!」
在如今的南墟星,還真就沒哪個境師會下如此血本,董寅也心生感慨。
將金丹境大妖搬進戰境,這是大手筆。
「猴兒快上啊,還在等什麼?」
「就是,拿出你金丹真人的氣魄來,砍下那蛇腦袋!」
都知道限制在練氣境了,那不打一打怎麼知道打不過?
反正是戰境又不會死。
董寅也想明白了這點,但他直接選擇了無視觀眾的要求。
實在是這隻白蛇的壓迫感太強了,實難有勇氣出手。
他本就不是那麼擅長戰鬥,要是能遠程砸法術還行,這可是貼身肉搏!
體型差距那麼懸殊,他都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蛇頭已到了近前,蛇信差點舔到董寅,嚇得他渾身一顫,雙目不自覺地和那條白蛇對視。
熔金色的豎瞳閃爍著寒光,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蛇軀向後仰起,似乎並未發現他。
「還好,還好。」
董寅感覺剛才對視的一瞬,自己渾身汗毛都炸起了,雞皮疙瘩爬遍全身。
那徹骨的寒意讓他後怕。
但緊接著,他便感到山峰震動,貫耳的嘶鳴聲傳來,讓他腦袋嗡鳴,下意識抬頭看去。
白蛇顎嘴裂開至頸部,暗紅色的獠牙已近在咫尺。
巨大的蛇口中噴出腥臭的氣味,熏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你丫的。」
董寅驚呼一聲。
這白蛇剛才發現他了,在裝蒜,讓他放鬆警惕!
「寅真人,第二十三條命,卒!」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