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尖銳的言語,就像是一根針深深地扎進了少年敏感的心裡。
「對!我無法超越姐姐,整個南墟星,也不可能有別人能超越她!」
陳天養神色間有些激動。
誰能超越那個天才,以金丹修為一人一劍可戰元神。
別人不清楚,他怎能不知道,他的姐姐陳清然,在效仿陳家上古的那位先人。
想以劍道,走出一條無敵路。
這等天賦和堅硬如鐵的道心,他怎麼超越?
「那出了南墟星呢?」安寧也放下了手中玉符,收起了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無法在劍道超越她,就夠了。」
少年說出胸中積攢已久的話,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了許多,就好像失去了什麼。
「呵。」安寧輕笑一聲,「你怎麼知道自己無法超越她?她是金丹境,而你只是練氣,沒有可比性。」
「她從練氣開始就同階無敵...」少年想要爭辯。
安寧立刻出口打斷,「那你為什麼不行?你不姓陳?還是在劍道上真是個廢物?」
天才?一個詞就掩蓋了人為此做出的所有努力?
陳清然的經歷安寧不清楚,但他自家妹妹有多勤勉他卻是看在眼裡。
晨間與金丹真人五百多次交手,被打落劍器到手腕發紫,靈力枯竭,到最後甚至提不起劍來。
也只是評價一句天賦不錯而已。
要知道自打他穿越那天之後,安真真每日除了睡覺吃飯,就是練劍,引氣入體。
安寧從未聽她叫過一聲苦,那眼前的少年因為覺得無法超越,便放棄一條通天大道。
關鍵這丫還以槍械作為藉口,搞得陳清然對他另眼相看,怪不得給的殺豬價。
這小子就是懦。
「我....」
陳天養一時語塞。
他想反駁,卻被安寧狠狠地瞪了一眼。
「別找藉口,是男人就爺們一點,我的下款戰境,陳真人在其中角色只有練氣境,敢不敢挑戰她?」
陳天養心裡升起一股火來,沖他怒目而視,「你根本不明白她到底有多強!」
他握了握拳頭,並沒再多說什麼,而是陷入沉默。
安寧見他這幅樣子,也只能搖搖頭。
兩人心照不宣地不再閒聊,接著完成招式結構。
小半個時辰之後,陳天養黑著一張臉離開了,安寧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
兩日一晃而過,安寧來此目的基本達成。
現在主角、雜魚、幾個重要boss的需要的素材已經齊備,還缺一個葦名一心的角色形象。
不過安寧逛遍了陽劍宗,也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於是準備去喊上安真真折返。
日落之際,陳清然應當在後山竹林單獨指導自家妹妹,他便一路找了過去。
哪知到了後山,並沒有看到兩人的影子,倒撞見個穿著破爛的枯瘦老頭。
鬚眉滿是白髮,滿臉滄桑,正提著把鏽跡斑斑的柴刀衝著竹子揮砍。
「陽劍宗還有凡人?」
身為修仙者,自丹田納氣,便有氣息感知能力,眼前的老頭顯然和他不是同類。
是個壽元將近的凡人。
他沒有掩飾腳步,引起了老頭的注意。
「你是近日宗門訪客,安小友吧?」
安寧意外這老頭竟然認識自己,就多聊了幾句。
原來他這幾日在宗門裡四處逛,名聲早已傳到了大多數人耳中,老頭見他未穿宗門衣袍,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這老頭名叫萬心一,據他所說自己曾經是陽劍宗的一位真人,在域外戰場受創,金丹隕滅,僥倖存活下來,如今在宗門內安度晚年。
幾番交流下來,他發現萬心一和他外表形象的性格完全不同,是個很健談且慈祥的長者。
「令妹如今到了煉器後期,再過些時日有所進境,便會受到域外戰場徵兆,陳真人便想要送她把劍器防身,這便領去劍閣了。」
「多謝前輩解惑。」
安寧得知了消息,立刻就準備離開,他還著急回去完善《只狼》。
差點忘記非境師的修仙者有『兵役』了,就是金丹真人在域外搞不好都不能完整回來,練氣境該有多危險?
看來得給真真多籌備些高價值的防身符咒或法器。
安寧念叨著,可剛走出去沒多遠,他就又折返了回來。
剛才沒注意,這老者的形象與老年劍聖葦名一心倒是很貼合,正好他的素材里還缺這一環。
他將自己的想法與萬心一說了之後,老者樂呵呵的一笑,非常絲滑的同意了。
畢竟曾經是真人,安寧給了個公道價,一萬靈晶,想換製作他角色雲胎的授權。
「不必如此破費,如今的我只是個廢人,便給一百靈晶足矣,老朽換點酒喝。」
萬心一笑笑,便抄起了一根竹枝,示意安寧開啟玉符。
安寧拗不過他,只能點頭同意,數十個呼吸之後,肉身掃描結束,開始進行招式結構。
老者揮舞起了手中竹枝。
剎時,竹林仿佛有強風過境,挺拔的竹子隨之壓彎。
萬心一眼眸變得無比深邃,好似一片幽潭,壓迫感撲面而來,讓安寧有種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的錯覺。
?
安寧一臉懵逼。
不是說廢人嗎?
老者見他愣在原地,呵呵一笑。
「小友不必驚慌,都是花架式,傷不到人。」
騙小孩呢?
安寧能感知到竹林中躁動的靈力都隨著老者的竹枝牽動,這不是隨隨便便秒殺練氣境?
凡人之軀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點的?
他再不敢輕看萬心一,對方不解釋,那也就不問了。
一百靈晶能錄入這樣的角色雲胎,怎麼看都賺麻了。
小半個時辰過後,老者丟下竹枝,從安寧手中接過了靈晶,心情看上去不錯,還哼起了小曲兒。
安寧目的達成,雖然對老者的身份仍有疑問,但也沒興趣繼續深究。
告罪一聲便儘快離開了。
他四處找弟子打聽了一番劍閣所在方向,便一路直行而去。
沒等他行至目的地,便撞見了正折返的陳清然、安真真二人。
自家妹妹正抱著一柄樸素的劍器,反覆摩挲,視若珍寶。
「安寧!」
少女遠遠見到自家哥哥,便踮著腳尖,揮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