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勾結拜邪人
雖然鄭玉成為副閣主後，經常伏案工作，但沒有案牘勞形的樣子。
依然光彩照人，絕代芳華。
鄭玉看向張干，淡漠眼神像是在打量，看他在山巔悟道碑待了兩天有何成長。
氣息內斂，有返璞歸真的意境，法力似乎更加凝練了。
精氣神愈發圓滿。
鄭玉輕輕頷首，露出讚賞表情。
「不錯。」
「多虧觀摩了師姐你們的鬥法。」
簡單寒暄過後，鄭玉說起為何把張干叫過來的事。
已經對潘白岸他們進行了審問搜魂，獲得很多此前不知道的隱秘情報，其中有個情報與張干相關，便叫他過來告知一聲。
朝廷已經知道張干就是斬殺平西侯的兇手，雖然不是百分百肯定，但對於朝廷來說，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這些拜邪人之所以想要殺張干，就是受到朝廷某些人的指使。
朝廷並非已經糜爛至此，只是有一些人與拜邪人勾結，狼狽為奸。
試圖挑起朝廷與道鳴院的敵對，想要從中漁翁得利。
昨天早朝，閣主邱元德已經親自動身，去到皇宮參加早朝。
告知皇帝此事，並當場把幾名與拜邪人勾結的官員斬殺，血濺早朝，以儆效尤。
雖然鄭玉說出此事時語氣平淡，沒有抑揚頓挫，平鋪直敘，但此事其實十分勁爆。
張干已經可以想像得出，當時早朝上的畫面有多精彩。
道鳴院的人出現在早朝上，寥寥幾句話後，就在眾目睽睽下，直接將幾名官員斬殺。
不用審問，也不給朝廷自行處理的機會。
完全不把龍椅上的皇帝放在眼內，我行我素，霸道跋扈。
修行中人雖然大多性格耿直，行事無拘，有些狂妄。
但絕不是愚蠢。
可以修行到紫府的人，皆是天驕人傑，聰明絕頂之輩。
何況是邱元德，道鳴院事務閣閣主，陽盟副盟主。
必然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故意震懾朝廷，殺雞駭猴。
這何止是強勢。
是赤裸裸的警告。
隨著鄭玉繼續娓娓道出，張干知道了來龍去脈，也就理解了邱元德為何這樣做。
因為朝廷的行事作風，已經觸犯了陽盟底線，不能再視作等閒處之。
如果僅僅只是在道鳴院中安插自己人，爭權奪利，不損人族氣運，陽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為了爭權奪利，默許某些官員與拜邪人勾結，與黑夜勢力接觸。
想要驅虎逐狼。
自己從中漁翁得利。
無疑是在與虎謀皮，玩火自焚。
這事皇帝必然知道，以為只是默許，就與自己無關，置身事外，未免有些可笑。
所以邱元德才要殺雞駭猴，讓對方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也是在告訴朝廷，這天下不是大趙朝廷的天下。
不要太放肆。
黑夜勢力圖謀甚大，貪婪奸狡，豈會甘願被人利用，想要利用它們的，下場往往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黑夜如淵，無邊無際。
誰也不知道這些黑夜勢力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力量。
它們會利用人心欲望，從內部開始瓦解朝廷，再強大的國家，也會因此慢慢腐朽。
直到傾覆倒下。
一鯨落萬物生。
對於它們來說，大趙就是一個大型的家畜圈舍。
只要摧毀這個圈舍，養在其中的黎民百姓，就再無庇佑，可以張開血盆大口，肆意掠食。
必須防微杜漸。
朝廷已經封鎖了邱元德斬殺官員的消息，當時在場的官員太監，全都被皇帝下了緘口令，不得提起。
所以外人並不知曉此事。
……
天朗氣清，山中景色明媚。
奇花異草搖曳，微風送來馨香。
張干走出辦公堂，順著走廊而行，表情平靜，心中卻在思索。
雖然沒有主動詢問，鄭玉還是告訴了他很多事，讓他對於京城朝廷的情況，有更深入了解。
應該是特意告知他這些，免得他毫不知情，後知後覺下陷入險境。
大概也有培養他的想法在內吧。
除了告知張幹事情之外，也督促他記得定時給道鳴院弟子上課，關註裡面的優秀苗子，為陽盟挑選人才。
除此之外，還交給他一件任務，讓他自行斟酌執行。
之前鄰居吳風子監視張干住處，被張干察覺到，拿下搜魂過後，得知對方早就站隊朝廷，是受到朝廷命令行事。
此事交給鄭玉處理後，經過詳細審問得知更多事情。
吳風子確實是聽從朝廷命令，監視張干，為了確定張干是否就是斬殺平西侯的修士。
除了吳風子之外，山中還有幾人也受到命令，進行暗中調查。
正是這些內奸提供的情報，朝廷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張干斬殺平西侯。
而吳風子不知道的是，背後指使他的朝廷官員，與拜邪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在搜魂潘白岸他們的過程中，還意外得知施燕燕蹤跡，對方就藏身在京城中，但不知道具體所在。
「張師弟，你認為這些官員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與拜邪人合作？」
並非這些官員愚蠢，不知道玩火自焚的道理。
是沒有什麼打手比妖邪更好用了，只要提供庇護，就可以為你殺人放火，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把難纏的政敵，礙事的人殺死，可以更好鞏固自身權力。
當覺得拜邪人成為累贅的時候，隨時可以上報朝廷，利用朝廷的力量殺了他們，一勞永逸。
自己則是置身事外。
平西侯就是這樣，包庇邪修，成為府上門客，暗中為自己剷除異己。
不僅是朝廷官員，不少大族也是這樣，甚至暗中豢養妖邪為自己做事。
這種事張干在邊陲之地已經見過不少，本以為是山高皇帝遠，鞭長莫及，才會如此。
想不到京城這裡也是一樣，只是做得更加隱蔽罷了。
在權力者眼中，人與妖邪並沒有太大區別，在乎的只有自身利益。
不認為這是在玩火自焚。
就算察覺到，但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也甘願冒險。
總會有自詡聰明的人，身居高位太久，認為可以掌控一切。
也有資質不行的修士，或是單純渴望力量，或是壽元將盡想要長生，禁不住誘惑，修行邪法為自己續命。
這些事在京城高層人物之中，已經是不必宣之於口的秘密。
鄭玉交給張乾的任務，就是調查與拜邪人勾結的官員，將之揪出。
拜邪人圖謀甚大，敢在朝廷與道鳴院之間挑撥離間，攪風攪雨。
鄭玉認為背後必然有大人物在為他們保駕護航，不然不可能隱藏至今。
不是位極人臣的大官，就是皇族成員。
目前暴露出來的，都不過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世事紛紛攘攘，尤其京城這處漩渦，權力中心，欲望橫流的地方，
光鮮亮麗的表面，背地裡卻是污濁不堪。」
張干喃喃自語。
抬頭看著遠處明媚景色，很快就拋棄多想，心曠神怡。
悄然把心中雜念凝練成絲，再拔除，念頭通達。
不必多想，修行為重。
紛紛攘攘也不過是砥礪前行過程中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