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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血傀師潘白岸

2026-08-28 02:37:40 作者: 綠豆餅好好吃
  第289章 血傀師潘白岸

  紫府之間的鬥法爆發了。

  雙方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毫不留情,全力以赴。

  鄭玉在看到青年男子的第一眼,就已經認出其身份,是事務閣成員潘白岸。

  此人在兩年前加入事務閣。

  是道鳴院近年來,最為優秀的弟子之一,不到三十歲的築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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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途不可限量。

  沒有意外的話,再過數年,積累下資歷,就可以順利晉升為執事。

  這樣一個天才橫溢的年輕才俊,竟然是拜邪人,實在讓人意外。

  並且很有可能是傳聞中,那個惡名昭彰的血傀師。

  在幕後操縱著血傀分身魏維子,於山中攪風攪雨,作惡多端。

  如果按照正常來推論的話,潘白岸如此年輕,不大可能是幕後之人。

  但若他真是血傀師,那就合理了。

  血傀師成名已經有四百多年,惡行累累,罄竹難書。

  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連真容也不被知曉。

  所到之處風聲鶴唳,平生不知血祭了多少人,讓人寢食難安的邪道老魔。

  血傀術,是他的招牌邪術。

  行蹤成迷,喜歡在幕後操縱血傀作惡。

  不少名門大教的高手,死在血傀師手中,或是被煉成血傀受到操縱。

  大約五十年前,曾經出現在京城,殺了不少人後,逃之夭夭。

  由於行事太過猖狂,遭到朝廷和名門大教的圍剿,據說已經被殺。

  而血傀師確實在此之後的五十年銷聲匿跡,不曾再有消息傳出。

  想不到會藏身在紫東山上,成為道鳴院弟子潘白岸。

  這副年輕身體很可能是奪捨得來。

  如果是築基修為,或許只是碰巧得到血傀術傳承,但紫府修為大概率是血傀師本人。


  這些年雖然斷斷續續出現過一些,與血傀術相似的邪術,但經過查證都不是。

  雖然是邪神傳授的邪術,但經過血傀師這麼多年的鑽研改良後,已經成為他的獨門邪術。

  ……

  張干已經飄然後退,保持安全距離,在退出一百多丈後,感覺還是太近了。

  再次退出百丈——

  直到退到三百多丈左右,才不再退。

  其實這個距離還不安全,有些危險,但為了可以近距離見證紫府鬥法,張干甘願冒險。

  目不轉睛的看著。

  張干也是有備無患,才讓兩人暗中跟隨,試試看途中會不會有人跳出,對他不利。

  這次並非是有冥冥之中的感覺,只是直覺認為,如果山中還有拜邪人同夥,並知曉小樓內發生的事。

  若對方想要報復的話,最佳時機便是這個時候。

  在張干他們都以為結束,事情暫告一段落,鬆懈下來的時候。

  鄭玉和袁金錦都是紫府修士,實力強大,敵人不敢輕易招惹。

  最容易得手的報復對象,就只剩下張干。

  張干知道接下來自己很大概率會成為報復對象,被山中殘餘的拜邪人針對。

  被暗箭所指。

  於是離開小樓前,請鄭玉,袁金錦暗中跟隨一段時間,兩人欣然答應下來。

  張干還剪出兩人的紙人,以此掩人耳目。

  或許在邊陲之地待久了,經常與妖邪打交道,很清楚這些陰溝里的老鼠,有多麼陰險狡詐。

  手段詭異,防不勝防。

  既然妖邪奸狡,那麼就要比他們更加奸狡,才能邪不勝正。

  小心無大錯。

  如今山中可能還有拜邪人同夥,自然要防一手。

  張干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與之前聚會時一樣,有棗沒棗打一桿,無法肯定是否會有人跳出來。

  想不到真有。

  又是一條大魚。


  這事雖然是張干自己提出來的,但他感覺鄭玉可能也有所察覺,魏維子自投羅網的過程有些順利。

  鄭玉沒有多說,或許是性格如此,也或許是有意考校他。

  至於袁金錦是否也有所察覺,張干不知道,與其交往不多,不知道此人性格如何。

  潘白岸剛剛侃侃而談,吐露出不少秘密,其實像他這種老魔頭,不太可能會管不住自己的嘴,主動為人解惑。

  張干懷疑,有人暗中施展某種可以影響情緒的秘術,對潘白岸進行引導。

  這個人只能是鄭玉,或是袁金錦。

  月夜明淨,銀輝傾灑。

  漆黑天空沒有平日的沉重,雲層染上淡淡銀輝,層次分明,空寂曠遠。

  本應該是孤寂的夜晚,此時卻是甚囂塵上。

  大樹在呼嘯狂風中低下了頭,仿佛隨時會壓垮,半空中不斷傳出可怕聲勢。

  三名紫府的鬥法,瞬間就進入白熱化,法力澎湃,神識橫空。

  肆無忌憚,毫不掩飾。

  已經驚動了山中很多人,引來大量視線,以及神識窺探。

  潘白岸咬著牙,表情陰沉到極點。

  他確實是血傀師,讓人聞風喪膽的邪道魔頭,但在紫東山上,道鳴院的大本營。

  他沒有任何囂張的資本。

  暴露身份的下場可想而知。

  潘白岸根本沒有鬥法的想法,只想儘快逃離紫東山,不然會被永遠留下。

  在他這種活了四百多年的積年老魔看來,兩名不足五十歲的修士,不過是乳臭未乾的年輕後輩。

  然而,

  在兩人年輕後輩的圍攻下,潘白岸沒有還手之力,節節敗退。

  法術精湛,攻勢更是凌厲非常,招招殺伐,絲毫不像是想要留下活口的樣子。

  潘白岸忽然有種拳怕少壯的憋屈感覺。

  這些修行天才實在讓人嫉恨,明明乳臭未乾,竟有如此修為。

  他們拜邪人辛苦謀劃,不知獻祭了多少人提升修為,不惜自戕修行邪法。

  依然比不過天才的正常修行。

  努力獻祭仿佛成了笑話,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的憋屈。

  實在該死。

  「別太狂了,覆天!」

  潘白岸怒吼。

  靈寶鎮紙石忽然變大百丈,以遮天蔽日之勢,砸向兩人。

  如同移山填海的一擊,還沒有落下,已經形成恐怖威壓,大氣嗡鳴戰慄。

  散發出來的鎮壓之力,如同無形枷鎖,讓下方所有事物難以動彈。

  袁金錦無所畏懼,隻身迎上前去,身上溢出一層透明火焰。

  這不是火焰,是十分凝練的法力。

  袁金錦表情肅穆,雙手掐訣,大量法力轉化成渾厚無比的艮土之力。

  一枚艮土珠忽然變大了千萬倍,直徑逾百丈,撞上鎮紙石。

  震耳欲聾的響聲。

  比之怒雷不知響亮多少倍,整個紫東山都能清楚耳聞。

  周圍景色變得模糊扭曲。

  掀起的狂風把大片樹木壓彎了,飛沙走石。

  「怎麼回事。」

  「有人在山中鬥法。」

  「這威勢,難道是紫府修士!」

  原本山中還有很多人沒有察覺到異樣,正在安靜修行,此刻全都被驚動了。

  紛紛查看怎麼回事。

  在袁金錦擋住靈寶的瞬間,鄭玉沒有錯失良機,乘勢出手。

  單手掐劍訣。

  原本握在手中的長劍,已經化作飛劍,劃出一抹銀色月光。

  驚鴻掠影,無遠弗屆。

  於瞬息之間,去到潘白岸面前,似是驚雷乍閃,又似流星墜落。

  快得可怕。

  潘白岸瞳孔劇縮,感受到劍氣扎在臉上的刺痛。

  尚未斬中,已經使人喪膽。

  好凌厲的飛劍。

  看向飛劍時,會被其威勢所懾,心神凝滯。

  與白鶴門秘術《心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之前在小樓時,血傀魏維子與之交手,以為鄭玉已經使出了真本事,劍法就是她最厲害的手段。

  只要不近身就沒問題。

  但此時才赫然發現,御劍才是鄭玉真正厲害的手段。

  比之劍法更加凌厲迅捷。

  這把劍,也不是普通飛劍,是靈劍。

  與靈寶鎮紙石不遑相讓。

  潘白岸連續祭出兩件法寶,才勉強擋下飛劍襲擊。

  看著毀掉的兩件法寶,潘白岸又驚又怒。

  「艮土地煞陣,鎮壓。」

  三十六枚艮土珠忽然飛來,圍繞在潘白岸上下左右。

  在袁金錦掐訣下,艮土珠蕩漾出漣漪,周遭空間仿佛變成了水面,扭曲起來。

  強大重力壓得潘白岸喘不過氣來,差點摔落地面。

  可惡。

  袁金錦之前在小樓時,也沒有使出全部本事。

  潘白岸的修為比起血傀魏維子要強些,又有靈寶在手,本以為打不過,突圍逃離此地,不是難事。

  結果失算了。

  如果只是其中一人,潘白岸自信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但同時面對兩人,毫無勝算。

  繼續交手了十多招後,形勢對潘白岸越來越不利,岌岌可危。

  連連負傷。

  身上有數道見骨的劍傷,手臂不自然扭曲著。

  潘白岸雙目滿是血絲,口吐血沫,表情有些癲狂,渾身不祥邪氣爆發。

  但不管他如何掙扎,也改變不了結局。

  鄭玉看準機會,以御劍之法,暗中驅使九枚銀針飛出,隱藏於虛空中,無聲之間靠近潘白岸。

  就算肉眼看不見,潘白岸還是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

  想要避開,卻受到艮土地煞陣的重力壓制,難以動彈。

  只能眼白白看著九枚銀針,全部扎在自身上。

  潘白岸頓時感到全身僵硬,經脈堵塞,無法運轉法力,身體徹底動彈不得,失去了反抗之力。

  連神識也受到禁錮,這時想要燃燒神魂自盡,已然辦不到。

  傷痕累累的靈寶鎮紙石,失去控制自行墜落,被袁金錦攝走了。

  以防萬一,袁金錦還對鎮紙石施加了鎮封,確保不會出現么蛾子。

  潘白岸現在只能圓瞪著一雙滿布血絲的眼眸,怒視兩人。

  兩人已經飛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潘白岸,看他這副狼狽不堪,喪家之犬的樣子。

  似曾相識的落敗。

  這次更慘,被生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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