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黃呂閶
殿宇錯落,古樸韻意。
飛簷斗拱皆是經過精雕細琢,縱然有斑駁歲月留下的痕跡,也難掩其美。
石階小路的縫隙中有雜草頑強生存著,無懼踩踏。
張干看著同窗秦東林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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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聚會,把同窗都叫過來嗎。
已經收起目光,繼續邁步在石階小路上,過於寬長的衣袖把雙手隱藏起來。
雲淡風輕,風隨身行。
剛剛的事,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張乾沒有飛行,徒步行走在半山腰的殿宇之間,順著石階小路而行。
各處都有弟子的身影,有形單影隻,也有三五成群。
角落處還有弟子在打坐冥想,可能是遇到了疑難。
也有弟子在演練法術,專心致志,沉浸於此。
有探討修行的聲音窸窸窣窣傳來。
隱約聽到旁邊院子中傳出道師授課的聲音。
朝氣蓬勃,修行氛圍濃郁。
張干平靜看著這似曾相識的熟悉景色,竟有些緬懷。
與以前沒有多大變化。
往昔如昨日,歷歷在目。
當初他還是恩學弟子時,也是這裡的其中一員。
上完課後經常會陷入沉思,細細咀嚼道師所授的內容,或是迫不及待的找到一處無人角落,開始演練新學法術。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數年過去,就算道鳴院的弟子換了一批又一批,物是人非,但這裡的景色依然不變。
或許數年時間,對於山中來說,不過是匆匆彈指,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
感受著弟子們的學習氛圍,如同人世間的煙火氣,無質無形,卻確實存在。
瀰漫於此。
身在其中,受到氛圍浸淫,潛移默化下神思運轉,竟有種微妙感悟。
張干一邊細細感悟,一邊在意識中修練新法。
從陽盟藏書閣中,收穫到很多新法術,皆是玄妙非凡,遠勝以往所學。
必須細嚼慢咽。
饒是張干,也無法輕易掌握。
雖然難,但也讓張干見獵心喜,沉浸其中。
仿佛見識到了更加廣闊的天地,難免興奮之情。
最近張干一直都有分出心神練法。
就連之前給弟子授課時,也是一邊授課,一邊練法。
不耽誤事。
意識世界中。
如同山嶽的神秘古碑,巍峨磅礴,體型明顯比以前更大,還在茁壯成長,正在向神峰發展。
如同橫亘於洪荒宇宙中的神峰。
先後把陽盟藏書閣的書籍,事務閣書房的文書,全部看完後,仿佛給神秘古碑提供了大量營養,助其茁壯成長。
遮天蔽日。
古碑表面的文字如同潮汐,又似浩瀚繁星,翻湧不斷,波瀾壯闊。
在張干修練新法術的時候,大量經文宛如活過來,爭先恐後的出現在他面前,如同爭寵。
像是讓張干先修練自己,非常熱情。
……
「不知鄭副閣主忽然召見我等有何事。」
「我等工作繁忙,還請有話直說,不要耽誤了我們工作。」
事務閣大殿。
鄭玉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看著下方四人,眼神冷淡。
四人都是犯了錯,被張干記錄在書冊上的事務閣成員。
這只是一部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鄭玉沒有把全部犯錯的事務閣成員叫來。
這四人都是黃呂閶的人,平日對於鄭玉這位新任副閣主,不太恭敬,頗有些聽調不聽宣。
也因為他們的做派,讓鄭玉在事務閣受到掣肘,難以真正豎立起威望。
其中兩人直言不諱,語氣似有不滿。
表情平常,不卑不亢,沒有恭敬的樣子。
鄭玉雖然貴為紫府修士,修為強大,但無緣無故也不能隨意懲罰他人。
不然只會有損威望,引起更多人的不服。
封秩他們四人在事務閣多年,不管是年齡還是資歷,其實都遠在鄭玉之上。
也因為這樣,心中對鄭玉這個年輕人,並不服氣。
平日只是做好表面功夫,不給鄭玉挑理的機會,但行事說話都是『公事公辦』。
毫無敬畏可言。
並沒有因為鄭玉修為遠在他們之上,就阿諛奉承。
因為背後有黃呂閶撐腰,他們也不怕得罪鄭玉後,會有麻煩。
雖然修行界實力為尊,但任何名門大教內部都是有規則的,無規則不成方圓。
道鳴院也不例外。
事務閣作為大腦中樞,更應該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才能以德服人。
壞了規則,才是後患無窮。
不像執法閣這樣的暴力機構,很多事情都可以憑實力解決。
不然鄭玉早就以雷霆手段,把這群偷奸耍滑,口服心不服的傢伙,收拾得服服帖帖。
「封執事,你可有話要跟我說?」
「不知鄭副閣主指的是什麼?」
封秩有些敦厚的臉上滿是不解。
四人當中,封秩修為和資歷都是最高,也是最為奸猾的一條老狗。
縱然不服鄭玉,但做事始終滴水不漏,把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好,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只會覺得他盡忠職守。
如果鄭玉沒有理由就責罰於封秩,必然會引起不滿。
剛剛兩人語氣不滿的詢問時,封秩只是眯眼半閉,一副養神,悠然自得的樣子。
好像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實質上就是他在暗中指使。
一條奸猾老狗。
滑不溜秋,如果沒有抓住他的把柄,還真不好對付。
嗬嗬。
鄭玉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著封秩。
須臾再次開口詢問他,有沒有話要說。
封秩依然滿臉不解,表示不知道要說什麼。
鄭玉又問另外三人,有沒有話要跟她說。
三人表示沒有,並表情狐疑的看著鄭玉。
以他們對於鄭玉的了解,這位新上任的副閣主手段非凡,絕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這樣冷冷的追問他們,必然有緣由。
心中都有種不好預感。
這時大殿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如同輕敲編鐘,清晰可聞。
修士行走一般沒有聲音,來人是故意弄出聲響,高調宣示自己的到來。
「不知鄭副閣主,找他們四人有何事。」
威嚴沉悶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名中年人出現在大殿門前。
昂首闊步,龍行虎步,身上有股上位者的氣勢,不怒自威。
大步行走之間,身上氣勢愈隆,仿佛要壓垮整座大殿。
一張不苟言笑的長方形馬臉,眼神炯炯,兩道眉毛上揚如刀。
身穿紫色金紋長袍,腳踏山水翹頭履。
他就是事務閣的另一位副閣主,黃呂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