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葉銘笑眯眯地看著卡爾。
「如果我的論文能夠在王都任何一家官方認可的報社或者期刊上發表的話。」
「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認我做爹,怎麼樣?」
葉銘當然不害怕,只要他能在這裡蠱惑足夠多的人,那麼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證據」佐證他的文獻內容。
「還好有卡爾同志啊,這下市場周圍的大伙兒全部圍起來了。」
轟!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賭這麼大的嗎?
還是說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男青年有什麼特別把握?
這甚至已經不是學術之爭了,這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啊!
「你……你有辱斯文!」
「怎麼?我親愛的卡爾同學,難道是你不敢賭?」
「而且……你也不想讓你的同僚們知道,自己輸給了一個毫無學術素養的文化騙子吧?」
卡爾的臉聽到這句話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做夢也沒想到,葉銘竟然敢提出這麼瘋狂的賭約。
雖然攻擊性不強,但是侮辱性極高。
認這個白痴做爹?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能退縮嗎?
他要是退了,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虛了?承認葉銘那套歪理邪說有可能被發表了?
這絕對不可能!
那種垃圾一樣的東西,怎麼可能被發表!
任何一個有理智的編輯,都不會讓這種文章通過審核的!
想到這裡,卡爾的底氣又足了。
堵上皇家星隕學院的榮耀,他不能就這樣輸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我跟你賭!」
「但如果你的文章發表不了,你又當如何?」
葉銘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如果發表不了,我就承認自己是個小丑,當眾自辱,繞著中央市場爬一圈,邊爬邊喊『我是傻子』,直到所有人都聽見為止。」
「夠不夠?」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狠!
太狠了!
這小伙子真是個狠人,以後必成大器啊!
卡爾看著葉銘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反而有點發毛。
這傢伙……難道真的有什麼後手?
不,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好!一言為定!」
卡爾惡狠狠地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做個見證!」
「好,大伙兒都是賭約的見證者。」
葉銘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的笑容。
「不過,就賭這麼點,多沒意思。」
「我再追加一個賭注。」
「我今天,就在這裡,有辦法讓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相信我的「地平論」。」
「你,信不信?」
卡爾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葉銘。
「你瘋了嗎?」
「讓這些人相信你?就憑你這張嘴和這本破書?」
「他們只會把你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那可不一定。」
葉銘神秘一笑,然後轉身,找了個台階跳上去,面對著所有圍觀吃瓜群眾。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比剛才還要洪亮的聲音,宣布了他真正的「傳教」方式。
「各位!靜一靜!」
「我知道,空口無憑,大家很難相信我。」
「所以,我決定拿出一點小小的誠意!」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大摞的「紀實報告」。
「從現在開始,只要你來看我的這本小冊子,並且,發自內心地相信「地平論」的話……」
他指了指那幾麻袋的王國幣。
「就可以,從我這裡,免費領取一枚菲尼亞斯王國幣!」
整個中央市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臥槽!還有這種好事!」
人群,徹底沸騰了!
「他說什麼?!」
「看傳單,然後信了上面的話,就給一個王國幣?!」
「真的假的?天底下還有這種掉餡餅的事?」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一個王國幣!
那是什麼概念?
對於這些普通市民來說,那可能是一家三口好幾天的伙食費!
對於那些傭兵來說,那也足夠在酒館裡好好喝上一頓了!
而現在,只需要看一張小傳單,然後說一句「我信了」,就能隨便拿錢?
這跟白撿錢有什麼區別?
「我先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剛才那個說「不如砍魔獸腦袋」的絡腮鬍僱傭兵。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揮,直接推開擋在身前的人,第一個衝到了葉銘面前。
「小子,把你的宣傳單給我!」
「我信!我信還不行嗎!別說地是平的,你就算說天是方的,老子也信!」
他一把搶過一本小冊子,看都沒看,就伸出手要錢。
葉銘看著他,搖了搖頭。
「這位壯士,信仰,是要發自內心的。」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只是為了錢。」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臉的高深莫測。
「而我,能看穿人心。」
絡腮鬍僱傭兵愣住了。
「什麼玩意兒?看穿人心?你唬誰呢?當老子是嚇大的?」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面前這位看起來瘋瘋癲癲但出手闊綽的男青年,是一位隱藏的魔法師的話……
好像一切就說的通了!
一想到這裡,絡腮鬍僱傭兵頭上冒了點冷汗,強壓下想鬧事找茬的想法,打算先觀察觀察。
「不信?」
葉銘笑了笑,然後對著後面的人群喊道。
「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記住,信仰必須虔誠!心不誠的,可拿不到我的錢!」
他這番操作,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這小子,玩真的?
難道他真有什麼特殊能力?
就在眾人遲疑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十分精明的大媽擠到了最前面。
她接過小冊子,煞有介事地翻看了起來。
雖然她大字不識一個。
但她看得非常「認真」,時不時還發出一聲驚嘆。
「哎喲!原來是這樣!」
「俺就說嘛,怎麼走了半天,地還是平的呢!」
她一邊胡扯,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葉銘的反應。
感覺演得差不多了,就把小冊子一合,滿臉「虔誠」地看著葉銘。
「葉銘大學者,俺悟了!俺徹底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