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深淵對峙
」正位之東,已就位。」
「正位之南,就位。」
通訊頻道中傳來自己根本沒有聽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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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宿伶人站在寫字樓巨大的落地窗前,遠方是大田區那被能量光焰和煙塵染成暗紅色的夜空。
他聽著通訊,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看來,自己侍奉的這位大人麾下,藏著的棋子遠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多呢。
他用那特有的平靜中帶著一絲磁性的聲音開口:「正位之北,已就位。諸位,為了大人的偉業,獻上一切吧。」
他身後十幾名身穿神官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沉默地跪在法陣的幾個關鍵節點。
在法陣中央,一個穿著巫女服容貌與水姬有八九分相似但眼神空洞呆滯的年輕女子,被束縛在石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隨著鏡面宿伶人一聲令下,跪地的神官們同時高舉起手中寒光閃閃的祭司匕首,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猶豫,割開了身前一個個面容驚恐的祭品喉嚨。
鮮血,並未噴濺流淌而是在湧出的瞬間就被法陣中涌動的無形力量所抽取。
血液化作一道道細細的血線,升騰至半空匯聚最終凝成一顆拳頭大小緩緩旋轉散發出不祥紅光的血球。
「咳咳...」輕微的乾咳聲響起。
一個身穿皺巴巴白大褂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鏡面宿伶人身後不遠處,他低著頭輕聲稟報:「大人,可以開始了。」
鏡面宿伶人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這個男人:「鏡玉,我說過很多次了。你們是我親手打造的神器,是我的半身,無需如此拘謹客氣。」
鏡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劉海之下那雙眼睛眼神木然,仿佛一潭死水。
鏡面宿伶人也不在意,他邁著輕緩而優雅的步伐,走到祭壇中央,站在那個與水姬極其相似的女人面前。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鏡玉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掌心。
下一刻,一柄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老舊的無鞘太刀,出現在鏡面宿伶人手中。
在一眾神官低沉晦澀的頌念聲中,鏡面宿伶人單手高舉起這柄太刀。
他最後望了一眼窗外那血色的夜空。
可別讓我失望啊,正義的英雄們。
刀光一閃。
並非斬向祭壇上的女人,而是劃向那顆懸浮的血球,以及他自己左手的手腕。
金色的神人之血,巫女的自我之血,污穢的凡人之血混合在了一起。
鮮血驟然爆發將整個祭壇連同鏡面宿伶人平靜帶笑的面容一同吞沒。
「啊!!!」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悲鳴,打破了堤岸上壓抑的寂靜。
美州姬小小的身軀猛地彈起,隨即又因為劇烈的痛苦而蜷縮得更緊。
她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黑色的長髮粘在蒼白的臉頰上,眼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
「美州姬!美州姬!你怎麼了?別嚇我!」洛克臉色蒼白緊緊握住美州姬冰涼的小手。
他能感覺到,女孩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痙攣體溫低得嚇人。
萊薇和達奇眼神中都流露出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他們的控制術式還沒解開,如果這位小巫女出了事,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巴拉萊卡嘴裡叼著的雪茄菸霧裊裊上升。
她看著痛苦掙扎的美州姬和驚慌的洛克,眉毛微微皺起稍加思索,抬起夾著雪茄的手打了個手勢。
很快,沉重的軍靴腳步聲響起,幾名全副武裝的毛熊壯漢小跑過來。
「軍醫,去看看。」巴拉萊卡用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美州姬。
「是,大尉。」
軍醫壯漢大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擋路的洛克,蹲下身打開醫療箱拿出簡易設備開始快速檢查。
他的動作專業而冷酷,仿佛面對的並非一個痛苦的小女孩,而是一件需要評估的裝備0
「無可見外傷。無典型中毒症狀。心率異常飆升,血壓不穩定。精神活動劇烈波動,超出正常閾值...」軍醫一邊檢查,一邊用毫無感情的聲線快速匯報,最後抬起頭看向巴拉萊卡。
「大尉,初步判斷是精神或靈魂層面受到強烈衝擊或干擾。是否需要強制鎮靜?」
「不用。」巴拉萊卡乾脆地否決。她當然知道自己手下這些從戰場上下來的軍醫手段有多粗暴。
她將目光轉向眼眶發紅死死盯著美州姬的洛克,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高大的身軀投下陰影,籠罩住洛克。
巴拉萊卡伸出戴著皮手套的大手,一把抓住洛克的衣領將他猛地扯到自己面前,兩人幾乎鼻尖相對。
濃烈的雪茄味和鐵血氣息撲面而來。
「小子,」巴拉萊卡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你看到了,你的底牌,情況很糟。告訴我,你現在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她的獨眼緊緊盯著洛克,仿佛要將他看穿。
洛克被勒得有些呼吸困難,但他沒有掙扎,紫色的眼眸迎上巴拉萊卡的目光,裡面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他沒有一句廢話,猛地從懷裡掏出那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立方體次元方陣,幾乎是用吼的:「幫我!救她!這個,就是你的了!」
巴拉萊卡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她湊近洛克的臉,將一口濃煙噴在他臉上,嗤笑道:「呵,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跟我談條件?小子,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洛克被煙燻紅了眼但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執拗地盯著她。
巴拉萊卡和他對視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或許是欣賞或許只是覺得有趣。
她鬆開了抓住洛克衣領的手。
「行。」她乾脆地點頭,「這交易,我接了。」
洛克踉蹌著後退一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手中的次元方陣扔了過去。
巴拉萊卡伸手接住,掂量了一下這個引發諸多事端的秘寶,看向洛克的眼神更加玩味:「看來,你小子總算摸到一點我的脾氣了。不錯。」
她將次元方陣隨手塞進軍大衣內側口袋,轉身向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上車。抓緊時間。」
洛克立刻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依舊在痛苦顫抖的美州姬,緊緊跟了上去。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一輛輛車輛疾馳向東京市區內。
車內,洛克緊緊抱著美州姬將她冰涼的小手貼在自己臉頰,他拼命催動體內的神通力試圖轉化為溫和治癒的能量緩解女孩的痛苦。
但那股痛苦似乎源自更深層的地方,他的努力收效甚微。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
「我們...到底要去找誰?」洛克忍不住抬頭,看向副駕駛座上那個如山般沉穩的背影。
巴拉萊卡掛斷電話看著車窗外遠處那片被血色和煙塵籠罩的天空,隨手將雪茄按滅在車載菸灰缸里,她緩緩轉過身看向洛克神色十分的嚴肅。
「既然是精神層面的問題,」她聲音低沉,「自然要去找...擅長擺弄這些東西的專家。」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白的警告。
「不過,小子,你給我聽好了,也記住。如果說,我和我手下這群人,是在規則之內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惡棍...」
她的獨眼微微眯起,裡面閃過連她這種戰場屠夫都罕有流露的忌憚。
「那麼,我們要去找的那傢伙,就是為了達到目的,可以踐踏一切規則、倫理、甚至人性的...的怪物。沒有任何底線,沒有任何約束。」
「小子,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可以掉頭,把你們倆送到最近的對策室據點,以我的名義保證你們安全。但如果你執意要去找那傢伙...」
巴拉萊卡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危險意味,讓車廂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洛克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美州姬因為痛苦而緊蹙的眉頭,蒼白的小臉上不斷滑落的冷汗,還有那微微顫抖失去血色的嘴唇。
明明兩人相識的時間還沒超過兩天呢~
洛克抬起頭眼眸中最後的猶豫和恐懼也消失了,只剩下鋼鐵般的堅定。
迎著巴拉萊卡審視的目光,他重重地點頭語氣無比的認真:「我,考慮清楚了。」
他沒得選。
他也,不準備選。
他要帶著美州姬,活下去!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要面對什麼!
深淵邊緣如同地獄繪圖。
爆炸的火光、各色能量的光芒、蠱蟲怪物甲殼的幽光、還有飛濺的鮮血與殘肢...將這片區域映照得光怪陸離,如同噩夢。
「三番隊!封印班!動作快!加固結界節點!」
「不要留手!起爆符!用起爆符!把它們炸回去!」
「非戰鬥番隊!醫療班!不要靠近深淵邊緣!配合公安廳的人疏散平民!救人!快!
「」
怒吼聲、咆哮聲、指令聲、慘叫聲、怪物的嘶吼聲、爆炸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焦臭和蠱蟲體液特有的腥甜味,令人作嘔。
對策室戰鬥番隊的成員們,如同礁石般頂在最前線,構築起一道不斷被衝擊又不斷被修補的脆弱防線。
他們彼此配合,將五花八門的超凡能力發揮到極致,各種攻擊傾瀉向如同黑色潮水般不斷從深淵下湧上的蠱蟲怪物。
後方,後勤人員以及趕來的公安廳超凡警員,拼命地設置結界、搶救傷員、疏散還沒能逃遠的零星平民,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疲憊,但更多的是決絕。
防線,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這些蠱蟲怪物,個體實力基本都達到了虎級下位,雖然智慧低下,戰鬥全憑本能,但數量太多,而且毫不畏死。
對策室的成員們戰鬥技巧與配合都在它們之上,可人力有時窮,防線漫長總有疏漏。
唰!
一條隱藏在蟲群中蠍子般的漆黑鉤尾,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彈射而出,精準地纏住了一名正全力攻擊來不及回防的二番隊隊員的腳踝!
「什麼?!」
隊員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被一股巨力猛地拽倒,拖向蟲群深處!
附近的隊友目眥欲裂怒吼著想要救援,各種攻擊瞬間覆蓋過去將那片區域的蠱蟲撕碎。
但,晚了。
當攻擊的煙塵散去,只看到地上那被撕扯得不成人形的殘破軀體,和幾隻被炸碎的蠱蟲殘肢混在一起。
同樣慘烈的一幕,在防線各處零星上演。
一旦被這些怪物抓住機會拖入蟲群,哪怕只是瞬間也幾乎意味著死亡。
「啊啊啊—!!!」
又一名熟悉的部下在自己眼前被蟲群淹沒,大空我只覺得一股熾烈的怒火和無力感真沖頭頂,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毀。
他怒吼著,雙掌如同機關槍般瘋狂推出,一枚枚湛藍色的氣功彈不要錢似的轟向蟲群,炸開一團團血肉煙花。
太弱了!太弱了!都怪自己太弱了!如果自己有鬼級的實力,如果能像師傅那樣..
似乎是被他狂暴的攻擊和沖天的怒氣所吸引,附近一片區域的蠱蟲怪物嘶吼著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徑直朝著大空我所在的防線節點猛衝過來!
「來得好—!!!」
大空我雙眼赤紅,不閃不避,反而怒吼著向前踏出一步雙腳如同生根般扎入地面,深深吸氣,將體內剩餘的所有鬥氣,毫無保留地壓榨凝聚!
他雙掌相對,緩緩攏於腰間,掌心之間,一點熾白的光芒亮起,隨即,顏色迅速轉化為如同岩漿般的赤紅!
恐怖的高溫,讓他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灼熱波動拳——!!!」
伴隨著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大空我雙臂肌肉賁起,用盡全身力量,將雙掌間那顆赤紅火球猛地向前推出!
轟隆—!!!
赤紅色的火球脫手飛出,化作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烈焰球體帶著焚盡一切的毀滅氣息,狠狠砸入衝鋒而來的蠱蟲洪流之中!
刺眼的白光爆發!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和熾熱的氣浪!火焰如同怒濤般向四周席捲,瞬間將數十隻沖在最前面的蠱蟲怪物吞沒!
這含怒一擊威力驚人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區域,連地面都被燒熔出焦黑的痕跡。
然而,發出這全力一擊的大空我身體卻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體內鬥氣幾乎被抽空強烈的空虛感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而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恍惚一瞬—
「嘶嘶!」
幾隻僥倖避開火焰中心的蠱蟲怪物,嘶吼著張開猙獰的口器朝著暫時脫力的大空我猛撲過來!
「大空副隊小心!」
一聲清叱響起!緊接著,數道破空之聲從大空我身後傳來!
嗖!嗖!嗖!
幾道晶瑩剔透流轉著純淨靈力的紫色箭矢,擦著大空我的身體飛過,精準地命中了那幾隻撲來的蠱蟲!
箭矢觸體的瞬間,蘊含的破魔之力爆發,直接將蠱蟲的甲殼和血肉淨化只留下焦黑的大洞!
破魔之箭!
大空我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去,只見一道紅色身影如旋風般從他身側掠過帶起一陣勁風。
「小子!實力不夠就老老實實退到後面去!別在這裡逞英雄!」充滿野性的男聲響起。
犬夜叉高高躍起,雙手成爪猩紅的妖力在他指尖凝聚化作鋒銳無匹的血色利芒,對著下方湧上的蟲群,猛地揮出!
「飛刃血爪—!!!」
一道道月牙狀的血色爪痕如同風暴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無論是堅固的甲殼還是扭曲的血肉,都被輕易撕開斬斷!
一招瞬間又將一片區域的蠱蟲清空!
「大空副隊,你沒事吧?」日暮戈薇說著搭弓射箭一刻也不敢停歇。
大空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虛弱感和翻騰的氣血,感激地看了一眼日暮戈薇和重新落地的犬夜叉,搖搖頭:「我沒事。日暮副隊,你們能出手,是不是意味著...」
他的話還沒說完,仿佛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嗡—!!!
一陣低沉而宏大的嗡鳴聲,自深淵邊緣的幾個不同方位同時響起!
一道道金色的鎖鏈虛影,從設下結界節點的地方破土而出,如同有生命的金色巨蟒,沖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織纏繞!
轉眼間,一張由無數金色符文鎖鏈編織而成的光網,如同一口倒扣的金色巨碗,將整個深淵出口及其周邊數百米範圍,牢牢籠罩在內!
結界,終於完成了!
金色的光幕流轉,散發出神聖堅固的氣息。
那些試圖衝擊結界的蠱蟲怪物,撞在光幕上立刻發出悽厲的嘶吼,它們身體接觸部位冒出陣陣青煙被結界蘊含的淨化之力灼傷逼退!
雖然無法徹底消滅它們,但至少,暫時將這些怪物限制在了結界範圍內,不用擔心它們突破防線,沖入市區造成更大的災難了!
「太好了!」,「結界成了!」,「堅持住!把它們壓回去!」
防線各處,響起對策室成員們帶著疲憊和振奮的呼喊。壓力驟然一輕,他們可以更加專注地清理結界內的怪物,而不用時刻擔心防線被衝破。
大空我也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他看向那被金色結界籠罩依舊不斷有怪物湧出的巨大深淵,眼中擔憂未減。
接下來,只要師傅能解決下面的源頭,這場災難,應該就能結束了吧?
他心中默默祈禱。
深淵之下,殘破的工廠核心區域。
武田真十郎的身影徑直來到了那個散發著磅礴生命能量與邪惡波動的工廠核心面前。
那是一個巨大如同生物心臟般不斷搏動的肉瘤狀結構,表面覆蓋著厚重的合金。數條粗大如同血管般的管道連接著核心,將能量輸送到工廠各處。
就是這裡!
武田真十郎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對著核心外層的防護結構輕輕一划。
薄如蟬翼的湛藍色弧形鬥氣刃,悄無聲息地一閃而過。
嗤—
核心那複合生物金屬外層被整齊地切開一道平滑的切口。
嘭—!!!
仿佛壓抑了無數歲月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被切開的外層猛地向內凹陷,隨即,粘稠暗紅色的的血肉組織如同潰堤的洪水,從切口中洶湧噴出!
爛肉瞬間鋪滿了周圍數十米的地面,還在不斷蠕動蔓延!
武田真十郎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腳下這片不斷蠕動散發出驚人生命力和混亂邪惡氣息的血肉海洋。
這種感覺,這似乎是個..
人?!
不過無所謂了,自己很快就能結束這一切了。
他看向了血肉中央,那隱隱的波動在埋藏在血肉中。
不過在這之前...
他緩緩轉過了身,渾濁的目光投向不遠處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區域。
「可以的話,請將它交給我來處理,如何?武田隊長。」平靜清冷的女聲,從陰影中響起。
野上牙子的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緩緩浮現。
她殘存的左眼看了一眼上方還在戰鬥的狂鬼又看向了武田真十郎。
「它,還有別的用處。」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只有遠處狂鬼的怒吼、怪物的嘶嚎、工廠殘餘設備的嗡鳴,以及腳下血肉蠕動時令人噁心的粘稠聲響,構成這詭異對峙的背景音。
兩人安靜的對視著,沒有任何氣勢的爆發,沒有能量的對沖。
但一種無形卻更加冰冷的張力,卻在這殘破的地下空間,悄然瀰漫開來。
(野上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