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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四色光柱封鎖天幕,臨陣磨刀不快也光!

2026-09-12 03:51:44 作者: 南山予鹿
  「刺啦——轟!」

  後方倏地遙遙傳來巨大響動。

  那一輛輛在白舟後面窮追不捨的麵包車和寶馬5av,忽然像是接到什麼命令,全都緊急剎車調轉車頭,將車身橫在街面之上,把交管大隊和特勤車輛的去路攔截的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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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扇扇車門打開,一個個扛著ak和機槍,甚至扛著火箭彈的拜血教悍匪從裡面魚貫而出,如流水般分散在車身四周,圍繞這一輛輛車身熟練且迅速的構築防禦工事。

  沒過多久,槍聲大作。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特勤和交管都一臉懵地停車還擊,不明白剛才還激情追殺那輛勞斯萊斯的悍匪們怎麼突然反水,反過來攔截他們的去路。

  「難道……這也是你的人格魅力?」



  「你的魅力不僅能讓人折服到把腦袋掰掉倒頭就睡,甚至還能讓那些拜血教徒當場反水,替你攔截追兵?」

  這可真是……

  「顯然不是。」

  白舟搖頭,「顯而易見,他們只是在清場而已。」

  「清場?」同樣疑惑的老俞夫婦也凝神投來目光。

  「——為了迎接他們的君王到來而搭建舞台,提前清理閒雜人等。」

  白舟幽幽說道:

  「沒發現嗎?我們越往前開,四周就越是清淨。」

  「因為從剛才開始,我們就已經進入那幾個傢伙個人天命的包圍圈了。」

  「個人……天命?」

  聽著這個過於高大又不明覺厲的詞彙,不知為何老俞突然覺得心頭沉甸甸的。

  即使他從未聽過這個名詞,可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仿佛自古潛藏在他的血脈深處,只要再次聽見這個名詞就能立刻從基因底層喚醒那種恐懼。

  在這一刻,老俞緊緊攥著掌心的「裁決者-300」附魔手槍,忽然覺得這把小小的手槍好像也不能帶給他什麼安全感——儘管在半分鐘前他剛用這個殺過人。


  就在這時——

  「轟!!」

  如流星般從天而降,大地之上驟然煙塵四起,長街的裂縫蔓延出好遠好遠。

  :

  老俞也在這時終於見到,所謂個人天命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又或者說,這並非是天命者們的個人天命,而是獨屬於欲孽之王的欲孽領域!

  紅色的公牛!金色的蟾蜍!橙色的肥豬!粉色的罌粟!

  東南!西北!東北!西南!

  四方天外仿佛有四神襲來,就這這般咆哮在從天而降,又轟然一聲重重砸在四方的大地之上。

  各色的怪物帶著模糊的輪廓和扭曲空氣的輝光降臨在四個方向。

  紅色的公牛屹立在大地之上,蹄爪摩擦地面躍躍欲試;

  金色的蟾蜍盤踞在大廈頂端,冰冷精明的瞳孔俯瞰全場;

  橙色的肥豬閃耀在天空之上,雙耳如翅飛揚,姿態仿佛端坐王座;

  粉紅的罌粟纏繞在一座居民樓上,茂密的枝葉爬滿窗戶,搖曳的紅花灑下帶著奇異芳香的花粉。

  而在這四道奇異的光輝輪廓下面,又有四道穿戴奇裝異服的人影各自矗立。

  ——七罪院,七宗罪!

  【暴怒】!【貪婪】!【暴食】!【色慾】!

  「那是……」

  坐在駕駛位上,帶著疑惑與好奇,白舟第一時間定睛打量那站在罌粟花中心的【色慾】。

  明明【色慾】確定已死,那麼新出現在此的【色慾】,又是……

  在這一刻,白舟釋懷又驚悚地一眼看出,那根本就不是個「人」!

  帶著一個純白基底的罌粟面具——或者說那壓根不是面具,而是一塊方形的紙張或是亞麻白布,上面畫著一串粉紅的罌粟花。

  那身影就把這東西戴在臉上,整個人都僵直挺立,與其說它在駕馭身下那巨大的罌粟花光影,不如說它與光影密不可分,互為一體。

  根據白舟觀察,這身影身上的色慾氣息和【色慾】本人極其相似,但又似是而非,明顯弱上本尊一截。


  這個,應該是……

  「欲孽?」白舟疑惑低語。

  不是欲孽之王,而是欲孽。

  類似於在倒影墟界的聽海中學,校長制定的那些校規活化的產物,亦或是那些班主任、級部主任還有學生——

  白舟當初斬殺的考試王和曾在他面前消亡的小方班長,也屬此列。

  :

  「看來,聖子提前用色慾細胞製造過類似備份的人造生物。」

  「雖然和真正的【色慾】完全不是一個東西,戰鬥和能力更是天差地遠,只勉強摸到鑄命師門檻……」

  鴉背負雙手站在勞斯勞斯的車頭,面容冷厲的低沉出聲,

  「但是,就像全身都被黑箱輻射影響的黑武士一樣——」

  「這人造生物從誕生之初每個細胞都被色慾細胞照耀改造,裡面儲存了不少色慾細胞的力量——相當於一個大號充電寶,一顆一次性使用的劣質色慾細胞。」

  「用於戰鬥遠遠不夠,但它既然出現在這兒,就一定有它的作用!」

  鴉蹙起眉頭:

  「能夠這麼快抵達此處,看來聖子一直將其藏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應該就在聽海市區的某處!」

  「其他七罪剛才並未動手,應該就是在等這個傢伙。」

  「它的作用,應該就是……」

  鴉的目光漸漸變得凌厲:

  「——和其他三名七罪,足夠某種連協共振!「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赤紅、金黃、橙色與粉紅四色光柱通天而起,仿佛牢籠四角將四面牢牢封鎖。

  四色光柱之間出現四色幕牆,天空被四種顏色混同的巨大光罩蓋住,一時間風雲忽變遮天蔽日,就連空氣都被四色光芒照耀炫耀。

  「轟隆隆——」

  風雲激盪,天象怪誕,四大欲孽之王聯手之下,竟然生生在人間現實開闢出個類似墟界小秘境的龐大領域。

  老俞夫婦隔著車窗驚恐望天,這才明白所謂的個人天命究竟是種多麼可怕的東西。

  而在這種領域之下,黑權杖先是劇烈震顫,接著就是漸漸沉寂,內里藏著的權限被領域壓制下來。

  這很合理。

  四大七罪聯手,哪怕白舟這個七罪之首再怎麼囂張,也不可能再借來七罪殿堂的力量。

  但是作為代價,雙方制衡之下,四大七罪同樣也不能借來七罪殿堂的浩瀚偉力。

  「竟然聯手對我掀起反叛!以下犯上,不分尊卑!」

  :

  車上的白舟冷哼出聲,聲音在領域中傳盪開來:「看來我這個七罪之首,之前對你們還是太過溫和了!」

  被四方光輝異象簇擁的四大七罪:「?」

  坐在車裡的寶石魔女和方曉夏:「……」

  聯手對你掀起反叛?

  以下犯上,不分尊卑?

  大哥,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

  現在是誰在反叛啊?人家明明是來平叛的好不?

  「……你是真懂倒打一耙。」最終,就連寶石魔女都忍不住低聲吐槽。

  這會兒,就連老俞夫婦都看出來,那恍若四方天王降臨、異象神武的可怖身影,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猙獰可怖……

  「他們、他們為什麼這麼看你?」老俞小心翼翼地詢問出聲。

  遠的人看不清,近的那個,站在巨大的赤紅公牛頭頂、全身覆蓋盔甲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卻很清晰。

  很難形容他的身上,大概既有肉眼可見的憤怒甚至暴怒,但又夾雜著躊躇不前的敬畏恐懼,多種情緒複雜至極。

  對老俞來說明明是如同天神般的可怖存在,那巨大的活靈活現的光輝異象更是儼然如同神話照進現實——

  可是此刻,在白舟面前,那偉岸的存在卻又偏偏顯出幾分「人」的懦弱與複雜。

  「為什麼這麼看我……」

  白舟若有所思: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像他們的親人?」

  「親人?」老俞聽了大為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白舟不確定地說:

  「說不定是因為,我像他們的爹?」

  老俞夫婦:「?」

  接著,白舟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但同時又像他們的殺父仇人。」

  聞言,老俞夫婦又是一個「?」

  :

  親爹和殺父仇人?

  這倆詞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用它們作為關鍵詞,都能演上一部狗血倫理的五十二集大型連續劇了。

  說話的同時,白舟的駕駛座位傳來「刺啦……刺啦……」的奇異聲響。

  「你在幹什麼?」寶石魔女聞聲看來,卻看見白舟正坐在方向盤前,不急不慢地對著一塊磨刀石磨刀。

  這磨刀石,乍看像是一塊平平無奇的方正石頭,實則也確實只是一塊磨刀石而已。

  白舟那柄手術刀形狀的紅白馬刀在上面鏗鏘作響,時不時就濺起幾粒火星,而且磨刀聲響越來越快。

  「你……你現在才開始磨刀?」

  寶石魔女傻了眼,老俞夫婦更是大感不太靠譜。

  人家都包圍到臉上來了,這個時候臨陣磨刀又有什麼作用?

  而且,還是這么小的刀!

  連三歲小孩都知道,臨陣磨刀太不靠譜,做事貴在平時用功。

  ——臨時去菜市口找賣刀的老王買把菜刀都比這個更快!

  再說……

  不是有槍嗎?

  老俞夫婦用樸素的思維理解,尋思槍再怎麼樣也比刀更強更快吧?

  雖然敵人都快變成神話里的神仙了,就算火箭彈也未必靠得住……

  但剛才這個小伙子手裡同樣有把看著十分特殊的左輪手槍,一開槍就跟彈琴似的,應該也很有特異工功能!

  然而,白舟對此卻只是搖頭,接著咧嘴一笑:

  「臨陣磨刀,不快也光嘛!」

  說著像是自我安慰又似敷衍大家的話語,可伴隨白舟話音落下,這話竟像咒語似的,讓白舟手上正磨著的那把紅白馬刀嗡鳴出聲。

  「嗡!嗡嗡——!」

  刀鋒驟然泛起肉眼可見的清晰冷光,紅白二色光芒在刀身之上流轉不休,見之不凡!

  無論是作為普通人的老俞夫婦,還是身為天命鑄命師的寶石魔女,這會兒看著紅白馬刀的雙眼都忽感一頓強烈刺痛,忍不住閉上雙眼。

  ——這磨刀石,當然不是凡物,而是白舟收穫的前任怠惰的重要遺物。

  :

  模樣看似普通,卻能夠讓任何器物的鋒芒倍增!

  包括白舟的靈名秘寶!

  唯一的瑕疵就是,這塊磨刀石每磨一次就變薄幾分,尤其是在磨作為靈名秘寶的紅白馬刀時,其對磨刀石的消耗就更是驚人。

  不僅如此,其魔刀鋒銳的效果也是臨時附加,只能持續一分多鐘。

  所以白舟對其使用一向珍惜,只在迫在眉睫的關鍵時刻才臨時拿出。

  比如現在。

  然後,「哢吧」一聲——

  車門打開。

  白舟的作戰長靴踩在地面,黑色風衣獵獵作響,右手握著的手術刀形狀的紅白馬刀嗡鳴雀躍,似在興奮,似在歡騰,仿佛躍躍欲試。

  「【怠惰】!我們的好領袖,我教的大叛徒!無恥的奸賊!該死的內奸!」

  「——我早就看你不是好東西!」

  一頂頂帽子憑空壓下,赤色公牛之上【暴怒】的渾厚聲音經過領域的重重擴散,從四面八方裹挾巨大的壓迫性橫空壓來。

  「但你為什麼反叛?」

  然後,【暴怒】帶著滿臉的忌憚與不解的疑惑,問出那個四大七罪共同關注的重要問題:

  「你,到底是誰?」

  白舟默然片刻,接著心念微動,在掌心攥著的小小手術刀倏地暴漲形體。

  刀身蔓延,刀鋒伸展,轉眼的功夫,手術刀就變成一把凌厲而弧線極其優美的長身馬刀!

  再接著,白舟抬手一抹,將身上的貴公子偽裝抹去。

  「嘩啦!」

  藏在那偽裝下面的,早就不是七罪們熟悉的【墮聖醫師】的邪魅面容——而是一張清秀乾淨、隱約帶著凜冽雪山孤高氣質的少年臉龐!

  「呼……」

  風衣衣角伴隨呼嘯的狂風獵獵作響,顯露真容的少年面對四頭光輝異獸的圍攻,身影在它們的映襯之下顯得分外渺小,還不如公牛的半截牛角、蛤蟆的一顆眼珠!

  然而,就是在四色光柱牢籠的天幕封鎖之下,在四隻神話巨獸如神似魔的巨大光影面前,渺小的少年身影持刀而立,孤身擋在勞斯萊斯眾人身前!

  身形比對之下,那少年就如螳臂當車蚍蜉撼樹,可笑但是孤勇可嘉。

  然而單以氣勢而言,小小的少年身影卻又無限高大,手中刀鋒隱有睡蓮搖曳其中,氣勢竟能與四方天幕巨獸分庭抗禮!

  :

  這一幕,即便是老俞這個普通人看去,第一反應也是覺得這種畫面應該出自古老的神話傳奇,亦或是古老洞窟內的莽荒壁畫——而不是在活生生的人間現世!

  見者神往,望者澎湃。

  「多說無益!」

  那持刀的少年抬起頭,仰望著四方天柱幽幽出聲。

  「戰過以後,你們自然就能知曉!」

  然後,在身後一車人的注視之下,白舟很快就讓老俞夫婦親眼見證,他磨刀的意義所在。

  踏步。

  凌空。

  出刀!

  「鏘!」

  「嗡嗡嗡!」

  紅白馬刀嗡鳴震動,鋒芒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繼而轉瞬在半空化作一輪燃燒的血月。

  「撕啦」一聲!

  燃燒的血月劃破長空,裹挾暴烈的熱量與無匹的鋒芒,轉眼就到了赤色公牛的面前,倒映在那隻驚駭欲絕的牛眼之上。

  「這是……」

  這一刻,看著那張陌生有熟悉的少年臉龐,望著那把莫名眼熟但又沒有見過的紅白馬刀揮出的燃燒血月……

  七罪記憶深處某些難忘的情報信息,驟然間被立刻喚醒。

  「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那柄堪比准靈秘秘寶的紫金馬刀,還有傳說中的【月燼誓聖斬】……」

  雖然有些情報、比如關於馬刀的信息不太準確……

  但七罪還是終於確定了那個難以置信的信息,驚駭萬分地喊出某個在聽海人盡皆知的鼎鼎大名。

  「果然,怠惰,你——」

  在四色通天光柱封鎖的混沌天幕之下,四獸光影上威風凜凜的四大七罪,在同一時間像普通人似的臉色大變。

  「你竟真是那個周學長——」

  他們失聲叫道:

  「你是白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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