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出來的，口氣都這麼大？」
奧倫多看著剛關上的會議室門，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張嘴就要百萬年薪，還要股份。真有那個本事，錢不是問題。可你們給我篩了些什麼人回來？」
他轉向負責對接的羅盛諮詢高級客戶經理莎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莎拉努力維持著專業的微笑：「LEE先生，這位候選人專注全球股市，擅長無痕建倉和債權化操作，這正是您的私人投資公司負責人所需的……」
「打住，」奧倫多直接打斷，「我要的就是個經驗老道的掌舵人，能穩住局面、管好錢就行。那些花里胡哨的金融手段，我不需要！」
他身體前傾，盯著莎拉，「別再費勁從那些華爾街小作坊挖人了。高盛、摩根這些巨頭裡的精英，現成的，給我直接撬過來！」
莎拉輕輕點了點攤在桌上的簡歷。「LEE先生，您十八歲就身家億萬，確實令人敬佩，」她斟酌著開口，語速平穩，「但恕我直言——真正的頂級人才，身上都綁著競業金箍。離職後三到十年動彈不得，敢違約？違約金是年薪的十倍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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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當然，您可以讓候選人先掛名慈善基金會避過競業，可他們的『忠誠』，」莎拉加重了語氣，「是用美金和承諾焊死的。」
她翻開文件夾，幾份打了紅叉的簡歷映入眼帘：「高盛CEO助理年薪五十萬，但他紐約長島那棟別墅，是高盛給的『聽話費』；雷曼的市場總監還有兩年就能拿全額退休金，您現在動他，等於一把火燒掉他老婆的瑪莎拉蒂和女兒的常青藤學費。這種忠誠，您的現金支票撬不開。」
奧倫多眉頭一擰：「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搞不定？紐約獵頭公司遍地都是，不行我換一家。」
他作勢就要起身，跟這兒浪費時間，不如出去找點天啟靈感。
「等等，LEE先生，您誤會了！」
莎拉立刻挽留，生意要跑，趕緊出絕招，「只要您有具體目標，名字、公司！我們就能為您訂製專屬方案——製造僱主內部矛盾、讓候選人感到受冷落主動離職、甚至策劃一場『恰到好處』的輿論風波讓僱主主動把人踢出來……無論多棘手，名字給我，我們就能搞定！」
「真的？」
奧倫多腳步一頓，緩緩坐了回去，眼裡帶著點審視的興味，「羅伯特·魯賓、艾比·約瑟芬·柯恩……這種級別的呢？不說彼得·林奇那種嚇人的。說說，你能搞定誰？」
他身體靠向椅背，姿態放鬆下來，仿佛在問「這蘋果甜不甜」。
莎拉的笑容瞬間有點僵，文件夾在她手中捏出細微的摺痕。
「呃…LEE先生，您目光…真是獨到。這些人物，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她硬著頭皮，語氣儘量顯得專業且充滿希望，「但這需要投入時間，建立長期信任，等待最恰當的時機窗口……」
「停。」奧倫多再次打斷，手指在空中虛點，「我說過要求——即插即用！我等得起『時機』，要你們幹嘛？還收那麼貴的諮詢費……」他語氣不滿，又作勢要起身離開。
莎拉心一橫：「LEE先生！收費標準，我們可以協商！頂級人才需要戰略布局，但潛力巨大的『明日之星』，我們馬上就能引薦！」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奧倫多止步，仿佛做了個寬大的決定，「對了，我還缺個頂尖的公關經理，必須有深厚媒體背景，能力要強，」他強調，「同樣要求，立刻能上手！」
莎拉暗暗鬆了口氣：「如您所願！」
走出羅盛諮詢的辦公室，奧倫多臉上沒什麼表情，心底卻划過一絲滿意的漣漪。
心電感應不止作用於泡妞和防止屬下不忠。
它在談判桌上，簡直是作弊器——
只需要根據莎拉內心的底線起伏，稍稍演一演要走的戲碼。
那張原本預計得砸上百萬美元的顧問費合同，就被他硬生生壓低了百分之三十。
不能再往下壓了。
因為這已經是羅盛諮詢內部的最底線。
而這只不過是心電感應用在談判上面的一種靈活應用而已。
離開羅盛諮詢的路上，在曼哈頓擁堵的街頭中浪費時間時。
奧倫多接到了個電話。
「……參加你的派對可以，但我說好了，可不能是那種亂七八糟的派對。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那些東西。」
電話結束最近一場巡演，回紐約休息的麥當娜打來的。
流行天后打這個電話，除了通知晚上讓他「交公糧」的地方外。
還告訴他，邀請他明天出席一場派對。
「法克，我認識你以後，知道你不喜歡，再也沒有舉辦或者參加那種派對了！」
電話里的麥當娜很不滿，「明天的派對是公開派對，會在我的長島別墅舉行，派對由我出錢，我來負責邀請一部分客人，但並不以我的名義舉辦。」
趕在奧倫多可能的嘲諷出現前，麥當娜飛快報出一個讓奧倫多驚訝的名字。
「……西拉妮·拉鏈頓？」
「對，就是那個年輕的阿肯色州州長的夫人！」
奧倫多沒辦法對這個名字不熟悉。
就算是華夏人，只要稍稍關心美國那邊的新聞，都會知道這個名字。
此刻，在麥當娜口中，四十歲左右的西拉妮·拉鏈頓是個以能力強悍和關注社會議題聞名全美的著名人物。
「她作為阿肯色州的第一夫人，那她就算舉辦派對應該在阿肯色州舉辦吧？怎麼跑來了紐約？」
奧倫多好奇。
「因為中期選舉就快開始了。」麥當娜在電話里道。
「哦，對哦，我想起來了。」奧倫多頓時恍然大悟。
麥當娜還說，這次的中期選舉，西拉妮已經在驢黨的許多募款會上多次演講，並頻繁來到曼哈頓接觸紐約驢黨金主。
而她因為在阿肯色州舉辦過演唱會的原因，和這位成為了很不錯的朋友。
這次在明天下午舉行的公開派對，就是麥當娜為這位「好朋友」出面舉辦的。
「政治的味道很濃，我邀請你，不過你最好還是諮詢一下你的政治顧問為好。」
電話里的麥當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