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詹妮弗·洛佩茲只能說是偶遇。
雖然在電梯間裡說了些話,但受限於地點和自己目前的情況。
奧倫多並沒有對著拉丁美人直接就A上去。
他還是知道自己現在吃著黛西姐姐軟飯的。
況且時機也不是很適合軟飯硬吃。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
他是個謹慎的人,還是能控制住自己。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了。
周一。
紐約難得的出了個大晴天。
曼哈頓島上的陽光,把華納唱片大樓的玻璃幕牆曬得熠熠生輝。
奧倫多拽了拽牛仔夾克領口,看著弗蘭克從他的寶馬轎車上里鑽出來。
同行的還有西摩爾這位已經擔任「奧倫多唱片」公司總經理的唱片界老炮。
他們這是和華納唱片約好了。
今天要過來這邊和華納唱片簽約。
可能是看出來奧倫多有些緊張。
「放輕鬆, kid,」
西摩爾拍了拍奧倫多後背,「裡面那幫老油條只吃錢,況且有科莫女士的安排,出不了問題。」
「我明白。」
奧倫多吐出口氣。
說真的,他確實有點緊張。
上輩子他就只是個網絡碼字員。
人到三十幾,不說碌碌無為吧,那也是庸庸碌碌。
現在靠著天啟,和抱中了大白腿。
有望出道成為明星,而今天又是最關鍵的一天。
自然會有所緊張。
好在身邊有兩個業內大佬撐場面。
總算是能緩和許多。
三人一起走到大樓入口處。
穿高跟鞋的金髮大波浪女秘書,早等在旋轉門旁,金色捲髮隨著腳步晃:「先生們,你們好。莫里斯先生和各位在三樓會議室等,這邊請。」
「傑西,你好,謝謝你。」西摩爾微笑。
「不客氣。」
等進了大樓,老頭子對奧倫多和弗蘭克輕聲介紹:「這是華納唱片總裁格雷·莫里斯先生的秘書傑西。」
通過電梯,三人到了華納唱片的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門推開時,雪茄菸混著咖啡香飄過來。
長桌盡頭的格雷·莫里斯抬了抬手,他身後坐著六個西裝革履傢伙,加上他一共七個人,只有一個是黑人。
「歡迎歡迎。」格雷的聲音帶著煙嗓,指了指長桌末端的幾個座位,「請坐。」
三人坐下不久,格雷左側的一個老白男,就推了推金絲眼鏡,開口:「你的嗓子是塊好料, kid,有點像史蒂維·旺德混著搖滾勁兒——但技巧太糙,即興轉音時氣都飄沒了。」
唱片界科普達人西摩爾小聲介紹:「這是阿里夫·馬丁先生,華納唱片的首席製作人。」
奧倫多笑了笑,帶著新人罕有的鎮定,「畢竟在這之前,我每天在布朗克斯都還在為下頓飯煩惱。不過現在我有計劃,我計劃除了工作外,每天早上練氣息,下午學和聲,晚上學樂理知識。」
他看向格雷,「要是華納能幫我提供老師,我保證三個月後你們就會發現,你們的投資值大發了。」
「很自信。」阿里夫嗤了聲,用筆敲桌面,「但去年有個猶他州的小子也這麼自信,現在卻在拉斯維加斯唱酒吧呢。自信和天賦不能當飯吃。」
會議室氣氛僵住了,奧倫多皺了皺眉。
心電感應告訴他,阿里夫·馬丁不喜歡他。
原因是這位是個保守派白男。
搞鄉村民謠出身。
而奧倫多和華納合作的第一首歌。
卻是非洲嘻哈+美國民謠這種雜糅物。
阿里夫要是能喜歡那才怪了。
不過就算是首席製作人。
顯而易見阿里夫·馬丁在華納也不可能一言鼎。
非洲嘻哈+美國民謠這種混搭風格。
阿里夫·馬丁討厭。
那自然也會有人喜歡。
都不需要奧倫多,或者旁邊的弗蘭克、西摩爾開口。
阿里夫·馬丁的對面就傳來笑聲。
那是一個穿花襯衫的黑人製作人,也是這裡面華納唱片高層中唯一的黑人。
五十多歲的黑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打節奏:「阿里夫就愛潑冷水,」說話的聲音像薩克斯風,「但我喜歡你的想法——把R&B旋律塞進鄉村民謠里,伴奏里還有非洲樂器,夠野!」
科普小達人西摩爾馬上小聲在奧倫多耳邊道:「這位是昆西·瓊斯,他為MJ、披頭士樂隊等製作過專輯。」
奧倫多點點頭,開口,「我就是覺得混搭很酷。」
「確實很酷。」昆西·瓊斯笑著說,「小子,我在華納唱片的辦公室在五樓,要是有空的話,歡迎你來坐坐,也許我們可以探討一下音樂。靈感碰撞下,興許你就有新的作品了。」
奧倫多有點虛。
他拿起桌上擺著的檸檬水喝了口:「謝謝,瓊斯先生,」
「但我最近得趕錄音,發片日程緊,而且還要學習……有空我一定會過去。」
這就是藉口了。
他哪懂什麼創作、音樂啊。
這東西他都靠天啟的。
真要和這種音樂大師碰撞,那估計分分鐘露餡。
「總會有機會的。」昆西·瓊斯笑著說。
奧倫多能感覺到他的善意。
還知道黑人的善意來自何方。
一部分來自他對奧倫多的作品的欣賞。
以及……在奧倫多的詳細資料中,標註著的黑人血統。
一滴血原則這東西。
不管是美國黑人還是白人,都看得很重。
而美國傳媒圈的黑人們,是最抱團的一個團體。
雖然奧倫多這傢伙看起來很白。
但他有黑人血統,作品還是黑人喜歡的那一款。
昆西·瓊斯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這時,主位置上的格雷敲了敲桌面,雪茄在菸灰缸摁出火星,他笑呵呵:「閒聊夠了,說正事。」
法務適時推過來三份合同,藍色封皮印著華納的盾牌logo。
弗蘭克戴上老花鏡翻著,突然「嘖」了聲:「第17條,『乙方得買發行方指定的電台套餐?」
他把合同拍桌上,「我的新僱主是新人,但你們覺得我也是新人嗎?電台套餐的水有多深,我想你們很清楚。」
談判交鋒這種事,自然是落在弗蘭克身上。
西摩爾則再次充當唱片界科普人員,小聲解釋弗蘭克發現的合同漏洞甚至是陷阱。
面對華納唱片的大佬們,見慣大場面的弗蘭克一點也不虛。
老白男探過身,手指點在條款上:「莫里斯先生,我的老闆很窮,這錢我們掏不起。」
「要是華納想簽能隨便轉嫁成本的傀儡,我們現在就走。還是說,這是華納唱片的法務們工作懈怠,弄出來的小失誤?」
旁邊的華納唱片法務臉色一僵,格雷卻笑了:「說的對,這確實應該是合同失誤。這條劃掉。」
「不可能是失誤。」西摩爾小聲,「他們想占便宜,不過有弗蘭克和我,他們占不到的。」
奧倫多點點頭。
內心再次感慨抱到大腿的好處。
這要把弗蘭克換成新人經紀人。
又沒有西摩爾這個和華納唱片關係好的老炮撐場子。
單憑自己一個還沒出道的新人。
在這種場合,不知道要吃多少合同陷阱的虧。
為奧倫多科普完後,西摩爾心想不能讓弗蘭克專美於前。
自己現在可是奧倫多唱片的總經理。
老傢伙把合同翻到第23頁:「還有『發行方扣市場滲透成本』,這成本指什麼?MTV打榜費還是GG牌?」
弗蘭克立刻接話:「對,而且還得加幾條。」
經紀人掏出便簽紙,「第一,滲透成本不能超發行收益5%;第二,設共管帳戶攤市場費;第三,提前終止賠200萬違約金。」
會議室沉默了會兒,阿里夫轉著筆,昆西饒有興致看著奧倫多。
最終格雷伸手:「成交。三年一張專輯,期間至少三首單曲,行吧?」
弗蘭克和西摩爾頓時一起看向奧倫多。
「沒問題!」
奧倫多鬆了口氣。
於是修改後的新合同被拿出來。
在律師見證下,很快簽好了約。
簽約的香檳還沒開,格雷笑著朝奧倫多道:「簽約費30萬,支票還是電匯?」
「支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