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曼哈頓。
華爾街附近的一家牛排館裡。
「斯坦先生，你好。黛西總提起你，說你是唱片界的活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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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倫多利落地裝好磁帶，將索尼Walkman推過桌面。
實際上他今天才聽到西摩爾·斯坦的名字。
不過這老傢伙應該是真的挺牛逼的。
黛西說那位超級天后麥當娜，就是在這老傢伙的手上才真正紅起來的。
「哈！年輕人，很多時候謙虛都能加分——除非你玩搖滾。「
這個年代在美國玩搖滾的，基本約等於癮君子。
搞說唱的，基本約等於倪哥黑幫份子。
鄉村民謠那才是正經maga們最愛聽的東西。
西摩爾戳著自己耳朵，「我看不懂曲譜，也從來不碰樂器，但我的耳朵能聽得出來金子和石頭的區別！「
耳機扣上瞬間，老傢伙的手指跟著鼓點敲打起來。
「和弦有點單薄，想好加什麼了？「
播放暫停時，老傢伙的沙啞的嗓音蹦出問題。
「班卓琴配行軍小鼓。「奧倫多直接說道。
這首歌的demo。
是奧倫多拿著黛西給的「電費」，買通曼哈頓一所高中的保安。
隨後在這所高中學校的樂器房裡。
靠著天啟直接灌腦的錄出來的。
條件相當糟糕。
錄出來的DEMO當然也就比較單薄。
「班卓琴？非洲土玩意混進鄉村樂？「
「我……「
奧倫多的辯解被打斷。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
老頭突然跟著魔性旋律扭動身子，兩分鐘後耳機被摔在桌上：「見鬼！這特麼根本不是鄉村民謠！「
西摩爾眼珠發亮，「班卓琴+小軍鼓+Trap節拍……嘻哈鄉村雞尾酒？「
他猛然傾身，「等等！你明明是個白人小子，唱黑人街頭腔調？這歌真是你寫的？「
心電感應能讀出老頭子的懷疑。
奧倫多也有點無奈，誰叫天啟的原唱和創作者本來就是黑人！
面對西摩爾·斯坦的疑問，奧倫多面不改色：「我有六分之一的黑人血統。我從小在布朗克斯長大，我的身邊到處都是黑人，我很小就聽黑人嘻哈。「
「你看著可一點都不黑。」
西摩爾·斯坦說道。
「血統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而且你看，MJ不是也越來越白了嗎？」
「哈，傑克遜那可不是血統。他那是生病了。」
西摩爾搖搖頭。
老傢伙看了看奧倫多身邊的黛西，科莫適時對他笑了笑。
「瑪德法克！這首歌如果真是你創作的，那我不得不說你是個真正的天才！「
老頭回過頭來看著奧倫多，興奮地捶桌，「黑人嘻哈的骨頭披上了鄉村民謠的皮。洗腦的旋律，配合且討巧的歌詞——這玩意能通吃公告牌！小子，知道下一步怎麼引爆它嗎？「
我要知道，那我還讓我的富婆姐姐帶我來找你？
奧倫多腹誹著，表面卻笑著道：「呃...給所有唱片公司發樣帶，再挑最高報價合作？「
「狗屎！菜鳥！「
西摩爾猛拍桌子：「你要是這樣做，那那些西裝革履的鯊魚們，看見你這樣的無名小子送來這種等級的金曲。」
「那他們就會像聞到血的鯊魚一樣！他們會先誇你的這歌挺不錯的——但緊接著他們就會挑刺：會說你的唱功太爛了，你的形象不夠成熟，或者這首歌不適合你等等等！「
老傢伙灌下半杯紅酒，喉結劇烈滾動：「接著他們會找一堆專家，開上一堆的會議批鬥你。直到你懷疑人生！最後甩你張兩萬刀的支票就搶走你的歌。」
「也許這首歌最後能賺上千萬綠油油的美刀，但是你已經拿著2W刀出局了！哈，我十幾歲就在這個行當里打混，這種事情我見過無數次！」
西默爾一口氣說了一大段。
老傢伙有些喘不上氣，他停下來鬆了松領口，估計還想繼續說話。
但這個時候，黛西·科莫卻突然說：
「不會的，斯坦先生。因為奧倫多是我的好朋友，事實上半個小時後，弗蘭克·迪萊奧會趕過來。所以我相信，你剛才說的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弗蘭克·迪萊奧……」
西摩爾·斯坦怔了怔。
「對，弗蘭克·迪萊奧。」
富婆姐姐露出微笑：「就是那個剛剛和麥可·傑克遜解約的那個弗蘭克·迪萊奧。他最近剛好在紐約拍電影，而我恰好有一位朋友認識他。」
沉默了一下，西摩爾苦笑開口，「您說得對。「
老頭子遞上高帽，「我差點忘記了是科莫女士你帶他來找我的……」
說完這句話，西摩爾·斯坦不由地審視起奧倫多。
非常年輕，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那種年輕和稚嫩。
十分英俊，就算是放到好萊塢里也很出挑的那種。
身材壯碩，和黛西·科莫站在一起。
即使兩人還有一些距離。
以西摩爾老辣的閱歷，老頭子自然能看出一些門道。
他又想到了這位紐約的美女監護官，是死了丈夫很多年的寡婦。
斯坦覺得自己抓住了要點。
老頭神色溫和，「可惜我的唱片公司早賣了。不然絕對簽下李先生。很多時候唱片公司簽新人，就像刮彩票……而親愛的奧倫多，在我看來你絕對會是頭獎！「
他刀叉狠狠劃開牛排，「你們知道麥當娜當年多狠嗎？她在手術台上拔了輸液管跟我簽合同！這個小妞是真正喝狼奶長大的生意人，她……「
在老傢伙自吹自擂，吹了一會兒他人生中的最高成就——捧紅麥當娜後。
今晚黛西邀請的第二位客人來了。
弗蘭克·迪萊奧。
鼎鼎大名的麥可·傑克遜的前經濟人。
MJ最多產的時候，諸多方面的事宜正是由迪萊奧掌管。
迪萊奧執行製作了傑克遜的著名電影《月球漫步》。
他還創作、製作並為傑克遜談下了一系列豐厚的百事可樂GG。
此外，迪萊奧還是傑克遜兩次巡迴演出的經紀人。
弗蘭克·迪萊奧是個膚色蒼白的中年白人。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頭髮打著髮蠟，梳得一絲不苟，鼻樑高挺且略帶弧度，眼神銳利而自信，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的。
「科莫女士，晚上好。嗨，斯坦先生，沒想到你也在。」
弗蘭克的氣場很強，只是對上黛西的時候態度有些恭維。
即使面對西摩爾這位知名音樂製作人，那都是一點不虛的。
就更不用說對上奧倫多了，「而這位，應該就是奧倫多·李先生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