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劍史之道
淡紫色的眸子凝聚於陳雀眼前。
其餘人望見這一幕，皆是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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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瞳術？」
「這傢伙怎麼什麼都會。」
衛庭瞥了一眼，但也沒太在意。
這種機會的確太少見了。
世上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都不會成道。
而成道的時候，往往不會超過二十分鐘。
在以人生為尺度的漫長時光里，要精準的捕捉到這二十分鐘的空隙還是很難的。
但好處也是大大的有。
若是能夠看到別人成道時的景色。
說不定會啟發自己，加深自己對於道的理解，是一次很難得的機會。
衛庭想要讓王建新也試一試，畢竟，他是已經確定了自己的道，只是還沒有悟透，章
明柔雖然還沒確定自己未來的道，但也已經有了一些朦朧的猜想。
唯有王建新，對這一切都是迷迷糊糊，渾渾噩噩，什麼也不清楚。
可惜陳雀能看，是因為陳艾陽的道因為他而成就。
當初薛令儀向陳雀展示自己的奇蹟之道，也是這個原因。
這是一雕一琢的，都有因果在裡面。
但王建新一個老師，和陳艾陽無親無故，甚至都不是一個學校的，自然不能享受到這一次的便利。
「這小子倒是機敏。」
王平超抬起頭瞥了陳雀一眼，他倒也沒有反對陳雀這樣做。
畢竟成道成道，一雕一琢，因果相報。
如果不是陳雀。
那麼他這個學生陳艾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成道。
說好聽點，也許晚個三五年就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說難聽點，未來可能這輩子都沒有參悟道的機會。
陳雀已經將神仙眼開啟到第二重天。
陳艾陽的身體在他的視角之中，被分成了更多的畫幅，彷佛一具立體的肉身被切割成無數平面的畫卷。
他發現了陳艾陽身上的更多漏洞。
洞穿了對方的骨骼肌理，看破了對方的血肉長勢。
「原來，哪怕是按照完美的身材生長出來的機武者，身上也一樣會有漏洞，只不過，漏洞總是相對的，人體不可能永遠完美，這是一條永無止境的道路。」
在這個過程中，陳雀漸漸多了許多感悟。
完美，只是暫時的。
漏洞，也是相對的。
哪怕陳艾陽和自己都是以最完美的體型去進化，去生長，可身上依舊存在著許多問題。
畢竟，人體肉身的結構，就註定它的力量不是絕對完美的。
儘管站在他們自己的視角來看，這不算什麼大問題，就好像手臂的力量肯定就沒有大腿的力量強一樣。
可是在高手看來，任何細小的瑕疵，任何力量上的細微差距，都會被無限的放大。
因此。
完美只是暫時的。
漏洞也是相對的。
這是一條永無止境的進化之路。
可陳雀哪怕已經開啟到第二重天，卻還是沒有發現陳艾陽體內的道種。
「我說，你就別費功夫了。」
陳艾陽的聲音在體內響起，那是他的精神力在發出音節：「你沒有提前學習關於道種的知識嗎？道這個東西，是元嬰期修士才開始動用的神秘力量，也是S級機武者所必備的產物。
它既存在也不存在，是一種目前還無法以科學來解釋的存在。
它既是物質，也不是物質：既是粒子，也不是粒子：你說它像唯心的東西，像量子學
派的科學論，可它偏偏不受到任何情況的干擾，就存在於天地之間，就的確存在於現世上。人們去感悟道，既不是以精神力，也不是以肉身，更不是精氣神，而是以靈魂，以所謂古代學說的三魂七魄。
你可以將你的瞳術拉到最大的馬力，看看能不能見到我體內的道種。
若是見得到，就說明你這瞳術不簡單。
若是見不得，就說明你無緣觀測到我的道。
你應該快點了，我的道，要徹底落地了。」
陳雀聞言，便不再遲疑。
現在的道，雖然已經凝聚成為了道種。
但還是空中樓閣。
陳艾陽還在盤做感悟道的存在，就是在將道徹底拉根入地。
等到道徹底落地了。
這個過程就結束了。
陳艾陽就成道了。
陳雀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所以他直接將靈氣收集器剩下的所有法力全部用來施展神仙眼。
瞬息之間。
四顆淡紫色眼睛張開，探出幽深的光澤。
這一刻。
陳艾陽的身體在陳雀的眼前，徹徹底底成為了一種連續劇式的形體，時間的尺度都似平在這一刻放慢了，他的身體好像定格住了。
而陳艾陽的每一次呼吸，身體中的每一次變化，都好像是新生出一張相片一樣。
就像是電影常常是由二十四幀的圖片高速播放下所形成的動畫一樣。
陳雀現在看陳艾陽，也覺得對方像是一部電影一樣。
他覺察到了一幀的速率。
在這種極致的目光之下。
四顆幽深的淡紫色眸子，漸漸重疊於他的雙目之前。
透過這四顆淡紫色的目光。
陳雀終於發現了陳艾陽的身體之中的道種！
那是一顆濃黑色的種子，出現在陳艾陽的下丹田中，呈現著虛幻，似平既存在於陳艾陽的肉身，又並不存在於這方天地一樣，很玄幻，看不清晰。
可就是這驚鴻一瞥。
卻也讓陳雀感覺到了某種獨特。
直到這枚道種徹底在陳艾陽的體內生根，徹底落地。
陳雀看到，陳艾陽的身體似乎「活」了過來。
原本，身體不過是一灘血肉。
骨骼支撐起身體的結構。
無數經絡支撐起血液的運輸。
肌肉的收縮帶來力量的爆發。
而隨著這條道的紮根。
竟有一些細小的支脈延展出來，向上延伸。
「這將會是一條新的經脈，而且，是比任何經脈都要粗壯的一條巨大的經脈。」
「如果不出意外，它將從下丹田往上長，貫穿中丹田，抵達上丹田，形成一條貫通全身的經脈。」
「雖然我還不知道道能夠為人帶來什麼，可單單是這一條經脈的開闢...就能夠讓人徹底發生蛻變！」
陳雀的眼神中爆射出精光！
他總算明白了一個困擾著他的難題。
那日，薛令儀來找他，為他展示拳法。
明明，對方的肉身實力遠沒有自己強大，可陳雀就是覺得自己打不過對方。
那是一種感覺。
陳雀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因為這個階段的機武者，忽然的心血來潮，往往都是冥冥之中的啟示。
現在來看。
道種的生長，會在讓人能夠調動道的力量同時。
也開闢出一條經脈。
這是一條貫穿了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打通全身的經脈。
在這條經脈中。
血液可以迅速的流動全身。
在這條經脈中。
神經信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到達。
這為人類，帶來了全新的變動。
「若是做過靈氣改造手術的話，就可以讓自己的法力，順著這條經脈流動，以最快的速度施展法術。」
陳雀難言心中的驚嘆與震撼。
甚至。
他有一個想法。
倘若。
倘若一個人不斷地提升對於道的理解，將這條經脈，真的延長到貫穿三丹田，貫通全身的情況的話。
那麼這個人，恐怕會是非常的恐怖。
他施展法術的速度將會無比的快。
他調動力量的速度同樣會無比的快。
他的反應，也開始恆等於零了。
直到這時。
陳雀猛然一驚，才意識到當初王浩和林雲所創作的天心術，是多麼的令人驚嘆。
只需要修煉一本武法。
就可以讓自己的神經反應速度恆等於零。
而沒有修煉過天心術的人，就必須要修煉出道，並且，加深對於道的理解，直到將這條經脈徹底的貫穿全身，才能夠做到神經反應速度恆等於零。
可他們。
只用了一本武法，就做到了。
「這世上的天才，真如過江之鯽。」
陳雀站起身來，由衷感嘆一句。
在見證到陳艾陽悟道之後。
他對於道的理解，也更加深了一分。
「先天之道，奇蹟之道，還有...陳艾陽的劍道。」
陳雀看向陳艾陽，對方也恰好在這時睜開了眼。
只聽陳雀開口道：「陳艾陽，你的劍道，叫什麼？」
陳艾陽聞言，便張口答覆：「我的道，叫劍史。我的道，叫劍史之道。」
陳雀問道：「何為劍史？」
陳艾陽站起身來，撿起那把金紋劍鞘，將剛剛戰鬥中被陳雀兩拳打碎的半把殘劍塞了進去，淡笑道：「我的劍所見證到的歷史，便叫做劍史。
自我之前，無人能夠代表劍道的歷史。
自我之後，也亦無人能夠代表劍道的歷史。」
說完這句話之後。
陳艾陽立刻拱手，含笑道：「多謝陳兄，祝我悟道。」
「客氣，客氣了。」
陳雀本來還蠻高興的，一聽到這話，臉頓時拉了下來，僵僵地還禮。
「哈哈哈哈哈。」
陳艾陽豈能不知道陳雀還沒有悟道？
他此時悟道之後，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只覺得信心大增，望著陳雀的眼神也變得躍躍欲試，想要拿著手上這把殘劍再試一試陳雀的水準。
「咳，咳咳。」
王平超何嘗不了解自己的學生。
他一眼看出來，陳艾陽現在想要再挑戰陳雀一次。
但問題就在於。
道是道，實力是實力，境界是境界。
三者相輔相成，但也不絕對，更不能混為一談。
若是再過一段時間，好好琢磨琢磨劍史之道的功效。
那或許陳艾陽還有勝陳雀的機會。
可要是現在打的話....該被揍還是被揍！
王平超想到這裡，於是又咳了咳。
一旁的衛庭心領神會，無奈地瞥了陳雀一眼，道：「好了，今天這場鬧劇已經足夠了，陳雀，關於這場破壞，和療愈陳艾陽的種種費用，你一會去學生處繳費吧。」
陳雀瞥了陳艾陽一眼。
陳艾陽擺了擺手，不在乎道：「這個錢我來出，說到底就是我來挑戰的，怎麼能讓陳雀出錢。」
衛庭倒是沒什麼意見。
王平超臉色一黑。
他是不是對陳艾陽太過寵溺了，以至於這傢伙開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了？
這地磚，這泥土，是不貴。
但這裡是大京機武啊。
學校的地磚和泥土，和外面隨處可見的地磚和泥土，不是一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