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清剿
林昱緊握兩手邊的純白武器，交叉在身前，猛地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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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半透明的交叉風刃，切碎了靠過來的兩隻骸骨戰士。
孽奇拔頭顱位置的駭靈飛向半空，想要朝著林昱撲過來，被他隨手一個斬擊所切碎成兩半，消弭成黑煙。
空、空！
兩隻骸骨狂戰士操起人類身體般粗壯的鈍器，向林昱衝來。
而他的純白武器分別迎向兩把鈍器。
咔呲——
堅硬的物體，在刀刃的切割當中，還沒來得及僵持就被切割成了平整的截面。
可刀刃仍舊不覺得滿足，繼續前進，切裂進入孽奇拔的頭顱駭靈。
林昱輕輕「喝」了一聲，兩把純白武器在兩隻孽奇拔的駭靈位置一個發力，將它們的頭顱瞬間搗碎。
他甚至還有餘韻偏頭，躲過那接憧而來的血珠。
哨兵隊員與神聖護衛見此情形，一時間也有些看呆。這群傢伙的樣子，看得曼恩與雷爾不由得來氣，「你們還在看什麼？按照天使的吩咐，我們去支援其他街區了！」
曼恩發布命令之後，還覺得有些不妥，「四分之一的哨兵隊留下，遠程支援天使！其餘的人，和我去清剿其他孽奇拔！」
「收到！」
哨兵隊員們乾脆利落地離開了現場，而神聖護衛也不遑多讓。
雷爾不過是一個眼神，神聖護衛就留下了一人。其餘的成員們跳躍向旁邊的房屋，在房屋與房屋之間不斷躍動，不一會兒就消失了蹤跡。
過了幾秒，城市的另一頭飄來陣陣喊殺聲。
留在場上的，僅剩下十幾名哨兵隊與一名神聖護衛。
他們正打算考慮著從哪裡切入天使與孽奇拔的戰鬥的時候————
咔呲！
天使順手就將那邊剩餘的一隻精銳孽奇拔腰斬了。
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順手：哨兵隊員記得，天使只是佯裝經過一般，就連潛行獸都沒反應過來地砍了一刀。
「————我說，我們還有留在這裡的必要嗎？」
其中一名哨兵隊員看著地上越攢越多的屍骸，以及記憶廣場上空縹緲到濃烈的黑煙，如此說道。
剩餘的神聖護衛看似高冷地沒有回覆，實際上也在思索著自己在這片場地的意義。
才十幾秒的功夫，天使就像是榨汁機的刀刃似的，將接近的孽奇拔攪碎————
這時，一隻孽奇拔悄然接近了一名哨兵隊員，令他差點驚叫出來。
噗！
但那隻妄圖偷襲的孽奇拔被一把投擲而來的純白武器瞬間貫穿了頭顱。
「呃————」哨兵隊員訥訥地，剛想要道謝。
就聽到了來自天使的嫌棄聲，「你們還在做什麼？不要接近我的戰場！還不去支援？」純白武器自動飛回了天使的手上，而他又變成了榨汁機，收割著周圍的一切孽奇拔。
神聖護衛下意識回答道，「那個————雷爾他們叫我們留下來支援。」
「————什麼啊？礙手礙腳的。」
「對不起。」
留守的眾人認為，在這裡以支援為名義看著天使戰鬥，比起自己真正的戰鬥還要令人感到煎熬。
大概十分鐘的功夫，林昱自己也不知道砍了多久，砍到手有點酸了，終於將最後一隻孽奇拔攔腰截斷。
「————沒有加班費的加班。」
他對自己的行為做出評價，鬆了松略有些僵硬的肩膀。
向旁邊若無其事地瞥視了一眼，就看到也殺了幾隻孽奇拔的作戰人員，他索性走了過去。
哨兵隊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體，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神聖護衛還有些矜持，可以微微低首打了個招呼。
「天使。」那名神聖護衛說著，看著幾乎被血液染紅的下沉廣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行了行了。」
林昱不怎麼喜歡客套，「你們先去支援其他街區吧。」
「那您呢？」神聖護衛問道，就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用了敬語。
「我啊————」
林昱望向希雍的上城區。
上城區經過了哨兵隊、神聖護衛大部隊的剿滅，已經沒有多少喊打喊殺或者孽奇拔的嘶吼聲了，想必進度也差不多了。
而後他看向下城區的方向。
那裡仍舊硝煙裊裊，甚至還能聽到一聲聲的震顫。
林昱嘗試著使用孽奇拔感知，查看希雍是否還有殘存的精銳孽奇拔。
沒有見到一個屬於精銳或者阿爾法的紅點之後，林昱才鬆了口氣。
「我之後，會和其他的空降小隊成員前往下城區，順藤摸瓜，嘗試著將希雍孽奇拔的源頭全部剿滅。」
「好的，辛苦您了。」神聖護衛聽聞此言，望向林昱的眼眸里不經意間滿是敬意。
林昱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了了，擺了擺手，再說了幾句之後，才走向記憶廣場之外。
在一處巷子裡，張開羽翼，飛向希雍的空中，查看全城的情況。
哨兵隊們使用槍械或者武器清理著殘餘的孽奇拔，而神聖護衛則是面對一些諸如骸骨狂戰士這類比較強的孽奇拔戰士。
他的視線掃視著希雍的上城區，很快就找到了伊芙、迅馳二人。
林昱快速飛到了二人的上空。此時，正好她們解決了一片街區的孽奇拔。
「喂，我們要去下城區了！」
空中的林昱高喊道，略微降落高度，並將手伸了出去伊芙與迅馳沒有猶豫，搭上了他的手。
嘩、嘩————
在黑翼的扇動當中，三人飛上半空，朝著下城區遠遁而去。
一路裹挾著風聲與硝煙味道，林昱帶著迅馳與伊芙來到了下城區。
相對於上城區，下城區的哨兵隊與神聖護衛較少，因此情況看上去頗為不樂觀。
本就比較低矮的房屋，當下大片大片地倒塌；斷壁頹垣的街道中，還能看到孽奇拔追逐著逃難的民眾。
「我先放你們下去。你們去把已經出來的孽奇拔擊殺，而我去尋找它們的源頭。」
「收到。」
他左右手邊提著的「姐妹」二人如此說著，林昱便鬆開了手。
伊芙躍到一棟爛尾樓頂層，之後踩踏著空洞的窗外，一層一層地跳了下去。
迅馳則選擇直接著地，用一隻孽奇拔當做緩衝，順帶救下了一位民眾。
看著兩人已經進入到了討伐下城區孽奇拔的狀態，林昱選擇將飛行高度提高了一些，到了能夠看到整片希雍城區的位置。
在高空中，他看到了街道上密度不一的孽奇拔。
下城區位置的邊緣、接近上城區的街道，這一塊片區的孽奇拔數量較少。
而相反的方向—且還是城市與廢土山區非常近的位置，那裡的孽奇拔密度反而比較多。
但因為地段原因，居民較少，沒有看到多少追逐的場面。
當然，林昱猜想，也有可能是孽奇拔將那塊片區的希雍民眾給殺完了。
刻不容緩。
林昱扇動黑翼，向著希雍邊緣俯衝。
正如他所料，隨著與希雍邊界的距離愈發接近，這裡的孽奇拔數量也漸漸變多了起來。
寄生類孽奇拔當中，也不乏有能夠進行遠程攻擊的。名為「骸骨槍兵」的孽奇拔。
這個「槍兵」中的「槍」絕非是長槍，而是「槍械」的槍。
而這裡有個「但是」。骸骨槍兵名字中帶著一個「槍」，可它們並不發射子彈，而是投射出腐蝕性的球狀粘液，進行遠程攻擊。
這一點，讓曾經在《劍星》中查看圖鑑的林昱感到頗為奇怪。
飛行中的林昱也看到了幾隻骸骨槍兵。
它們刻意占據了下城區中為數不多的高樓，天台上的骸骨槍兵足以對整片下城區進行射擊。但因為樓房的密集度過高，它們的準頭頗有些不好。經常幾十發粘液球才能打中一個人。或許是骸骨孽奇拔當中，KDA是最差的也說不定。
然而，一看到天上飛行的林昱，它們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射的一次比一次准。
就像現在。林昱扇動背後的黑色羽翼，做了幾次甩尾，堪堪躲過了它們噴涌而來的粘液球。
饒是這樣，酸液球在他的後方爆炸開來，也炸得林昱身後的翅膀難免沾染上一些粘稠稠的感覺。
他不由得給氣笑了，停留在半空中，俯視著那群放冷箭的孽奇拔。
天台距離他大概也就百米，而且中途沒有任何障礙物，也難怪會將目標對準林昱。
林昱的右手逐漸轉變形態，一邊躲過粘液的同時，手上的血肉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長長的槍管。
正是炮塔機器人的頭顱部位。
林昱低頭一看，臉色帶上了一點嫌棄，暗暗說了句「早點兒結束早點兒收工」後，便將槍械對準了天台之上的骸骨槍兵。
嘭嘭嘭！
相對於拋物線的粘液球，炮塔機器人頭顱的槍管顯然更好使。
在林昱的目光中，仿佛變成了沒有準星的FPS遊戲，他將一隻只的骸骨槍兵打碎。
偶爾，再使用一下炮塔機器人的「飛彈」功能：將炮塔對準了天空的方向，而後發射。
大概三四秒的時間，就有一顆飛彈精準地落在一隻骸骨槍兵的身上爆炸。
不一會兒的功夫，遠程的孽奇拔就清剿完成，林昱再無後顧之憂。
他看向城市的盡頭一下城區的邊緣地帶，旁邊就是與廢土相隔的山崖。
林昱以自身最快的速度飛了過去，讓手臂重歸於自己的形狀。
呼、呼————
約莫十幾秒的時間，就到了一處高高的牆壁。
希雍本就是建立在廢土一片群山當中，整座城市立在一圈懸崖之上。
林昱觀察著牆壁的前方，就是下城區的街道；而牆壁則間隔了一片懸崖；而懸崖之後，就是光禿禿的廢土。
林昱降低了飛行高度，看著牆壁上破開的一個大洞。正是那個大洞，湧現出了一隻又一隻的孽奇拔。
索性直接落到了大洞的前方，藉助伊比利斯的大範圍攻擊能力，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就清剿完了一片街區的孽奇拔。
之後，看著大洞中還在不斷湧現的骸骨戰士，林昱大概猜到了什麼。
林昱扇動雙翼，回到空中，朝著懸崖的方位移動，越過了牆體。
「————果然。」他看著眼下的一幕，不由自主輕聲呢喃著。
只見，就在懸崖之下，就像是築了幾個蜂巢一般，五隻活巢在懸崖峭壁上不斷噴吐出駭靈。
而被噴出的駭靈展開一道拋物線，落了下去，又落在了一處懸崖上的落腳點。走入落腳點旁的洞穴。
不一會兒的功夫，洞穴里就走出了一隻骸骨戰士。
骸骨戰士攀登著懸崖峭壁，一步一步地爬向下城區那扇高牆的大洞。最終，進入了下城區。
如此規範的步驟，說沒有人指揮，林昱是完全不信。
他繼續下降高度，來到了希雍之下的懸崖峭壁之間。
這裡同樣滯留了一些防守用的骸骨槍兵。但還不等它們齊射，就被林昱先一步斷掉頭顱。
他看著懸崖之中的活巢，手朝著身後摸了摸，就拿出了迅馳認為「歪門邪道」的手雷。
他身上的手雷都是帶著箭矢的。林昱一步步取下箭矢，將手雷握緊，而後拋投。
轟隆、轟隆————
幾道爆炸聲之後，沒什麼意外的，五隻活巢就此被炸得四分五裂。
最後的目光，看向了一處懸崖落腳點上的山洞。
樂斐，會在這裡嗎？」
林昱猜測著。飛向那片還算寬闊的落腳點，站在岩石平台上，收起翅膀，一步一步朝著山洞內走去。
林昱凝聚起光球，驅散黑暗，能夠看到地上那一灘灘粘液，以及一些拖拽過的土痕。
他的表情一斂，感覺這一幕十分地熟悉。
繼續向前走去。當林昱走過一處山壁的夾角之後，一道風聲忽的傳來。
他略微斜眼，支起右手邊的白之約定。
只聽到「噹」的一聲，一根突來的鋼管堅持了一個瞬間，就被刀刃瞬間切裂。
林昱一個用力，將襲擊者的頭顱切割下來。
看著地上逐漸流淌開的血液，以及那隻漸漸化作硝煙的駭靈————
「還有防禦力量？」
念叨著，林昱感覺到了什麼，光球朝著前方推去。
明黃色的光球像是螢火蟲般，在黑暗當中飄蕩，直到映出了一張又一張駭靈的臉。
「呵————」
他手持雙刃，欺身而上，朝著那幾隻骸骨戰士沖了過去。
林昱本身的等級遠遠高過這些寄生類孽奇拔，加上上古孽奇拔加值已經近滿，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前來的敵人。
可一波敵人之後，又是另一波。
林昱顰著眉宇，繼續向前。看著一隻只在刀刃中斬首、切裂的孽奇拔，心中思緒浮動。
眼下這些源源不斷的孽奇拔，林昱總覺得有些奇怪。孽奇拔前進的方式絕非是一擁而上，而是一隻一隻地到來頗有種「拖延時間」的感覺。
拖延時間？打算做什麼？」
林昱隨後斬殺了一隻孽奇拔，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開始加快。
這些寄生類孽奇拔明顯是遭到操控的。而操控者，就是樂斐無疑了。
而樂斐又是一個超級AI，此時卻在拖延時間————
林昱的孽奇拔感知並沒有檢測到像是精銳、或者阿爾法這樣離譜的敵人，所以他可以斷定為絕不是等待什麼增援。
他搖了搖頭，索性不想了。
既然敵人拖延他的速度，那麼林昱要做的只是加速前行即可。
念及此處，他加快了腳下與手裡的動作，甚至用上了各種孽奇拔的技能。
有條不紊前進的時候，林昱的雙肩略過了一個個彎道，很快一縷熟悉而又明亮的光出現在眼前。
依照他的認知————上次看到這種黑暗中的光的時候，正好是遇見樂斐的時候。
斬殺孽奇拔的途中，林昱微微眯起眼睛。
正如他所料，那裡是一個較為廣闊的洞穴，中心有一個類似電腦熒幕的設備。
而熒幕上，似乎還有一個進度條，目前大概是60%左右的程度。
看著那串數字，他的動作再次加速，同時收起了左手的白之契約，將左臂變成了藤壺的大盾。
林昱架起大盾，之後一路向前沖。
大盾的前方，是一陣陣里啪啦的聲響。他成功頂開了所有孽奇拔的阻礙。
來到那片顯示屏所在的洞窟。
之後，林昱朝著洞窟入口的上方放了一顆光球。
轟隆隆的兩聲之後，光球打爆了岩石，將洞窟入口掩埋，還林昱一片清淨。
將一些漏網之魚的孽奇拔斬殺殆盡之後，林昱這才有餘韻觀察周圍的環境。
「嘶————」
當看到了周圍的一切之後，林昱不經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這片洞窟當中擺放著各種各樣姿態不一的屍體。
有女性拾荒者，也有男性拾荒者，甚至還有空降小隊成員的屍體。
它們或多或少身上都有殘破，而且風塵僕僕，衣裝表面少不了一些結了團的沙粒。
林昱推測，這些屍體的死亡都有些時間了。想必，是從大沙漠或者廢土拾取的屍體。
雖然有一些是嶄新的，應該是屬於希雍民眾的。但數量很少，只有寥寥幾具。
明白了這些駭靈附身的來源之後，林昱看向場地正中央的顯示屏。或者說「樂斐，上古孽奇拔來了你都不打招呼了嗎？」
事到如今，終究還是忍不住嘲諷。
實力傍身，他很喜歡看著樂斐想要拿捏他卻又拿捏不了的樣子。
但稍微出乎了林昱的預料，面對他的嘲諷，樂斐沒有一丁點兒答覆的想法。
不如說，除了某種像是風扇的「呼呼」聲之外，這裡就不帶有任何的聲音了。
他感到略微的不快，走到熒幕邊上，看著上面顯映的內容。
倒計時已經從60%到了63%，看得林昱心中不由自主打起了警惕。
他來到這片洞窟，也就過了短短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該不會，是自爆？」林昱抬頭看著洞窟的頂部。
這裡正好是下城區的地下。自爆的話————林昱也沒有學過建築學，並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總之，帶回去給伊比利斯和百合看看吧。
想著，他抱起熒幕。
有些重量，但對於他的體質來說很輕鬆。
之後轉頭，思索著該用哪個孽奇拔能力，林昱空出的右手有了變化，變作了金剛的鐵拳。
鐵拳「崩」的一聲砸碎了先前造成的掩埋，那些寄生類孽奇拔又竄了出來。
他朝著洞穴外部一路推進，擊殺掉殘餘的孽奇拔之後，到了洞口，張開雙翼，飛向姐妹廢品店。
在中途，他查看著下城區的境況。
經過他直搗黃龍之後，下城區的孽奇拔數量也不再增加，加上他先前就清理掉了遠程孽奇拔。因此現在伊芙與迅馳的清剿任務很順利，完成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壓低飛行高度，朝著兩「姐妹」高聲呼喚，「等任務完成了，廢品店集合！」
得到她們的答覆之後，林昱看了眼屏幕上的倒計時，目前到了70%，有些刻不容緩了，於是全速飛行。
短短兩分鐘的時間，降落在下沉廣場之外的街道，中途見到了還在清理廣場污漬的正牌姐妹倆，以及冒牌姐妹百合與伊比利斯。
「林昱？你沒受傷吧？」
卡雅見到林昱從廣場外的街道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剛想要進行例行的關心。
卡拉在一旁走了出來，暗示地指了指林昱手裡的那台熒幕。
姐妹倆本就很聰明，明白了林昱還有正事要辦，因此打了個招呼就專注於自己的任務。
林昱回以一個笑容，就走到了百合身邊，將手中之物遞給了她，「好後輩，幫我查查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看了眼上面所剩無幾的進度條，林昱補充道，「可能時間有些緊迫了一呃————
「」
林昱的話語聲剛落下，就看到百合抬起頭，將那對空洞無神的眼睛看向他。
林昱這才注意到，姐妹廢品店所在的下沉廣場，當下是何種的光景。
只見，廣場的各個角落、甚至是堆積在旁邊的箱子上，都染上了一層綠色中混雜著血紅的液體。
一股強烈的刺鼻味道，昭示著這些液體很顯然都是希雍的工業廢水。
而百合等人，此時正是在清理這些工業廢水。
在林昱的注視下，他的好後輩身穿一身有點類似防化服的半包圍式的衣服，僅有腦袋的位置露了出來。手裡提著有點像吸塵器的裝置，正在清理那些廢水。
只不過，這股刺鼻的味道似乎仍舊透過了服裝，直衝他的好後輩的天靈蓋，令少女的表情十分蒼白，就連臉蛋上都帶著一些陳年灰塵的灰撲撲痕跡。那股面色，像是下一秒就會記憶永存似的。
「你說啥？」百合呆呆地看了他一眼，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林昱請她辦事，視線從他的臉上移動到了林昱懷中抱著的顯示器。
又是兩秒，少女的眼神有了光彩。
林昱覺得，很難形容那股光彩究竟是何種含義。就像終於擺脫牢獄之災的那種解脫？
「————好。」
就在林昱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百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幾乎是搶過了那台顯示屏。「唰」的一聲就回到了她的家裡。
獨留她的好夥伴伊比利斯目瞪口呆。
「喂，這就拋下我了？！」伊比利斯難以置信地看著百合離去的方向，之後又將求助的視線望向了林昱。
林昱沉默了一會兒，也大概明白這傢伙的想法。
無非就是想要找個理由，逃離義務。
他拿走伊比利斯手裡的吸塵器，萬般無奈說了句，「你去吧，這裡我先替你打掃」
拆解那種與超級AI有關的顯示器，伊比利斯與百合兩人的力量都是必須的。
「噢噢！水手你真是個好人啊！」
而林昱也換來了伊比利斯看待「接班人」似的眼神。
在他的目送中，伊比利斯十分麻利地脫下身上的防化服，擔心林昱反悔般，雙腿一蹬，就奔進了家中。
卡雅與卡拉這時候走了過來。
姐姐苦笑著說了一句，「只要不想做這些雜事，說一聲就可以進去了。還非得要一個理由————天使也太不坦率了。」
卡雅輕輕一笑，「那兩個人表面看著吊兒郎當的，其實是很好的人呢。」
「是啊。」
林昱不可置否，手頭的動作也沒有落下，開始清掃起下沉廣場的污漬。
平日裡偶爾感覺家務事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但若是戰後做這些，林昱居然感覺到了一些放鬆。
可這种放松的情緒還沒經過多久————
「林昱！！！」
伊芙的聲音，從下沉廣場上方的台階飄來。
在場的幾人看了過去，林昱自然也不例外。
而伊芙則指著希雍的天邊，話語聲是無比的急促，「有什麼東西，朝著希雍飛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