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眾生共尊,信仰加身(求追訂)
李長安的聲音很平和,可在懷王聽來相當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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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
他曾對李長安說過相似的話。
那時候,他自稱是金丹修士,並非元嬰,對付李長安不算以大欺小。
「李長安,本王是大齊真君,對本王動手,便是與大齊皇室作對。」
「懷王無需為我擔憂,無人會知曉你死在我手裡。」
「你……」
懷王臉色鐵青,當即將神識探向儲物袋,試圖取出傳訊寶物,請大齊皇主救他。
但他忽的發現,儲物袋已然不見!
「怎會如此?」
懷王心中一沉,他根本不知儲物袋是何時被取走的。
現在的他,沒了諸多寶物,只靠自身實力,能否走出這處陷阱?
「李長安,我們談談吧。」
「沒什麼好談的。」
李長安語氣平淡,大手一揮。
恐怖的陣法之力驟然從天而降,重重轟在懷王身上。
這一次,並非幻象!
轟隆!
懷王渾身劇震,以防禦法術抵擋。
「好好好!李長安,既然你非要一戰,老夫就讓你看看普通修士與天驕的差距!」
他暴喝一聲,怒意與戰意沖天而起,渾身法力激盪。
超越金丹極限的氣息,瞬間瀰漫在整個陣法內。
「哪怕沒有信仰之力,老夫照樣是大齊的頂尖聖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懷王鬚髮皆張,法力浩瀚,竟然硬生生抵住了四周那無窮無盡的准四階陣法之力。
他身形一晃,瞬間來到陣法邊緣,頃刻打出數十道驚人的法術。
轟鳴之聲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然而。
在這狂暴的轟擊之中。
陣法依舊安然無恙,就連一絲破損都沒出現。
接下來,懷王在陣法內不斷遊走,轟擊他認為是薄弱點的區域,試圖以力破陣。
但,無論他動用什麼手段,陣法還是完好無損。
「不可能!」
懷王怒目圓睜,無法接受。
為了破陣,他做出了與顧雲啟一樣的選擇。
燃燒壽元!
此外,他還施展了數種壓榨自身潛能的秘術。
在多種力量的加持下,他渾身的氣息不斷上漲,雖達不到假嬰,但也相當驚人。
「給我開!」
懷王怒吼,打出了此刻最巔峰的一擊。
就聽的一聲巨響。
此地的數十道陣法齊齊震顫了一下,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不,本王輝煌半生,難道要隕落於此?」
懷王雙目血紅,聲音變得嘶啞。
接下來。
他仿佛一頭困獸,在陣法之中瘋狂轟擊。
可直到他金丹黯淡,法力幾乎枯竭,陣法依舊紋絲不動。
「這傢伙沒了信仰之力,還比不過顧雲啟和崔白鴻二人。」
李長安站在陣法深處,雙目深邃,看著懷王掙扎。
懷王畢竟只是凡體,並非靈體,雖有少許信仰之力加持,但很快就無法再支撐。
又過了幾個呼吸。
他渾身是傷,法力徹底耗盡,被陣法之力壓得跪倒在地。
「不!本王不甘!」
他臉色扭曲,怒吼一聲。
李長安還以為他要爆發什麼最終手段。
可他怒吼之後,依舊跪在地上,什麼都沒發生,純粹只是怒了一下。
「看來是我想多了,並非人人都是崔白鴻。」
李長安隨即現身,動用縛仙繩,將懷王困得結結實實。
懷王拼命掙扎,可一切都無濟於事。
「李長安,你可敢不藉助外力,與本王公平一戰?」
「懷王,你可沒資格說這話。」
李長安神色平靜,淡然回應。
「當年,你帶著一身信仰之力截殺我時,可曾想過給我公平一戰的機會?」
「我……」
懷王當場怔住。
當年的李長安,與現在的他,何其相似?
他確實沒資格說這話。
這一戰。
李長安贏得堂堂正正!
他打出一粒木種,將懷王煉製為傀儡。
此事就此結束,自始至終都相當順利,沒有絲毫意外。
他將懷王的實力高估了不少,以至於大量布置都無效。
「收!」
李長安收了此地的所有布置,並將眾多痕跡與氣息抹去。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回歸長青山,而是去了這片遺蹟深處,進入一處險地之中。
他在此地開闢出一個臨時洞府,進入洞府深處,以陣法隔絕外界。
「先看看此人的儲物袋。」
李長安動用傀儡,將其儲物袋打開。
儲物袋內,寶光熠熠。
作為假嬰真君,懷王收集的寶物,遠超齊靜雲等人。
「可惜,這些四階寶物,都有大齊皇主的烙印,應該是懷王找大齊皇室借的。」
李長安看著眾多四階寶物,雖然心動,但並未觸碰,以免節外生枝。
他掠過眾多寶物,看向儲物袋角落裡的一堆玉簡。
此行的目的。
可能就在這堆玉簡中。
李長安依次將神識探入其中,仔細尋覓。
然而,這些玉簡內,都是尋常的功法與法術,並無他需要的信仰之法。
接下來。
李長安將整個儲物袋從裡到外翻找一番,依舊沒找到信仰之法。
他將目光投向懷王,把懷王整個人從上到下找了一遍,只找出了幾個黯淡的護身寶物。
「懷王,信仰之法何在?」
李長安解開木種術的限制,對其問話。
懷王並未回答,而是怒喝:「李長安,你竟然是血魔傳人,此事若是傳開,你必定會被天下共誅,死無葬身之地!」
他見識極廣,在被控制的那一瞬,就猜到了李長安動用的法術。
李長安淡然道:「我是否會死,此事還有待商榷,懷王你若是不告訴我信仰之法,這條命可就保不住了。」
「你……」
懷王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大齊仙朝之所以能存在三萬年,靠的就是信仰之法。
在此期間,信仰之法從未外泄。
他若是將其告訴李長安,就成了整個大齊的罪人。
「看來懷王不打算告訴我。」
李長安的語氣陡然多了幾分冰冷。
他大手一揮。
尊魂幡飛出,煞魂怪笑著從中現身。
「桀桀桀,你這老東西,可算是落在主人手裡了!」
他青面獠牙,猙獰無比,雙目好似燃燒的青燈,緊緊盯著懷王,像是看見了珍饈美味。
當年被懷王半路截殺,雖然李長安不覺得憋屈,但他可是憋屈壞了,一直想抓住懷王出一口氣。
「主人,那徐敬先已經被我折磨得魂飛魄散,我正愁沒有下一個折磨的。」
聽到「魂飛魄散」四個字,懷王渾身一震。
何等恐怖的手段,才會令人魂飛魄散?
可一旦魂飛魄散,就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切成空!
難道他要為了大齊仙朝,連輪迴轉世的希望都放棄?
就在這時,煞魂又怪笑幾聲:「主人,將這老東西交給我吧,頂多一個月,我一定能讓這老東西交出信仰之法!」
說罷,他就打算動手。
懷王臉色驟變,急忙喊出聲。
「等等!」
「怎麼,你這老東西還有遺言?」
「不,老夫……老夫願意給出信仰之法。」
為了說出這句話,懷王似是耗盡了全身力氣。
說完之後,他不再掙扎糾結,渾身的精氣神都跌了一大截,脊背也不再挺直,仿佛被抽走了脊椎骨。
接下來。
在李長安與煞魂的注視中。
懷王提筆寫下一本厚厚的信仰運用法門。
【眾生共尊皇道法】
三萬年前,大齊先祖從青木天君手中接過這本功法,造就了大齊的三萬年輝煌。
今日,這門功法,到了李長安手裡。
有了此法。
他的假嬰之路,算是正式往前邁了一大截。
這一刻,他那靜如止水的內心,也不免起了幾層波瀾,隱隱生出幾分激動。
他深吸了幾口氣,壓住眾多情緒,保持專注。
「天君饋贈!」
李長安雙目深邃,仔細翻閱這門功法。
此法的玄妙,不亞於他此生見過的任何一門功法,為他打開了另一扇門。
這是一條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他耗費了好幾日時間,才徹底領悟此法的所有內容。
這天傍晚。
李長安運轉功法,雙目深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金光。
霎時間。
他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同了。
原本普通的天地間,出現了無數金光熠熠的信仰之力。
大量信仰之力匯聚,化作一條條璀璨奪目的溪流,在天地之間奔騰不息。
無數溪流又匯成驚濤澎湃的大河,流向天地四方。
李長安自身。
就是一條信仰河流的終點!
「我身上的信仰之力,來自長青山地域。」
在長青山地域,有大量凡俗國度。
李長安並未直接管理這些國度,只是讓手下的各個家族分散管理。
每當那些凡俗國度遭遇災劫,如旱災、蝗災、水災等,各個家族就會對弟子發布任務,令他們去處理災劫。
令凡俗無能為力的天災,在修仙者面前算不得什麼,大多都能輕易解決。
長此以往。
眾多凡俗都開始供奉各個家族的修士。
但那些修士都不敢私自接受供奉,只能令那些凡俗,將他們的塑像,換成李長安這個長青老祖的塑像。
凡人無法理解「鍊氣」、「築基」、「金丹」等境界,只能用他們所想的最高貴的名稱,去稱呼李長安。
如今。
在諸多凡俗國度。
李長安有了無數稱呼。
比如「昊天大帝」、「大天尊」、「玉皇大天帝」等等。
在許多凡人眼中,他就是掌管一切神明的至高無上存在。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他的雕像前跪拜。
眾生的一縷縷信仰,最終匯成這條波瀾壯闊的大河,湧入他的身軀。
李長安心念一動,運轉眾生共尊皇道法,自身氣息立刻節節攀升,瞬間就從金丹中期提升至金丹後期,又很快達到金丹巔峰。
片刻之後。
他渾身一震,突破了金丹極限!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僅憑長青山地域的凡俗信仰,無法令他擁有元嬰實力,就連最弱的假嬰都差得遠。
「我自身的修為,依舊是金丹中期,但臨時多出了一股可驅使的信仰之力。」
李長安默默感受自身狀態。
信仰之道,與法力一道,是兩條不同的道路,但又有幾分相通之處。
若非如此。
李長安現在肯定會感覺十分彆扭。
畢竟,兩種涇渭不同的力量很難駕馭,可信仰之力與法力卻能相輔相成。
「傳聞,萬道殊途同歸,無論是什麼力量,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的修行之法,都有相通之處,並且最終都會抵達同一個終極境界。」
那樣的境界,對如今的李長安而言,還是太遠了些。
眼下,這份信仰之力帶來的強大,已令他相當滿意。
這時。
在他耳畔,隱隱響起了一些雜亂的祈禱之聲。
「尊貴的昊天尊主,懇求您保佑我們來年風調雨順,有個好收成。」
「至高無上的天尊,求您降下神罰,處罰那個貪得無厭的縣老爺。」
「天帝大人,求您保佑我兒平平安安……」
「……」
這些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在聽到他們的禱告時,李長安甚至可隱隱看到他們的相貌。
這一刻,他心生明悟。
他若是回應禱告,幫助這些凡俗,會令凡俗的信仰更為堅定。
不過。
他什麼都沒做。
只因他擔心,若是太照顧凡俗,會被大齊仙朝看出問題。
大齊對信仰之法看得相當緊。
在過往三萬年中,曾有不少勢力,被大齊懷疑得到了信仰之法,從而招致滅頂之災。
李長安的實力雖強,但面對大齊仙朝這個龐然大物,還是弱了些。
「待我真正成就元嬰,才能與這些勢力平等對話。」
「在此之前只能忍耐,先掌握假嬰實力,再以假嬰實力尋覓結嬰機緣。」
念及於此。
李長安施展眾生共尊皇道法中的秘術,屏蔽眾生的禱告之聲。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他的耳畔又恢復寧靜。
但信仰之力並未減少。
現在的他。
各方面都已突破金丹極限。
哪怕不動用別的手段,他照樣能輕鬆擊敗元嬰大宗的聖子聖女。
片刻後。
李長安平復心緒,繼續審問懷王。
「懷王,我曾進入大齊寶庫,其中寶物雖多,但並無太多四階寶物,結嬰機緣也不可見,是否因為我自身的身份地位還不夠,看不到更多寶物?」
「不,你作為金丹客卿,已經能看到所有寶物了。」
懷王很配合,為他解釋。
大齊仙朝的寶庫,只存放了普通寶物。
所有珍貴寶物,都在大齊皇主的私庫里。
這個私庫。
由歷代大齊皇主掌管。
除了大齊皇主本人,無人知曉其中到底有多少寶物。
可以肯定的是,裡面至少有一份完整的結嬰機緣!
「原來如此。」
經過一番詢問。
李長安對大齊皇室,有了更多了解。
現在的大齊,尚有不少金丹巔峰的修士,大多是歷代聖子、聖女。
因此,哪怕懷王隕落,對大齊也沒太多損失。
那些信仰之力依舊在,並不會隨懷王的身隕而消失。
大齊皇室很快就能培養出一個新的假嬰。
此外。
李長安還得知了一個令他驚訝的消息。
「懷王,你竟然囚禁了大齊仙朝的老皇主?」
當年,李長安在大齊仙朝藏書閣,與守閣人聊天時,意外得知大齊仙朝還有一位元嬰中期的老皇主。
那位老皇主壽元未盡,卻無故失蹤。
他若是沒有失蹤。
憑他一人,就足以對付王家的兩大元嬰。
李長安本以為,那位老皇主多半是在探索上古遺蹟時遭遇了意外。
可他萬萬沒想到。
懷王這個假嬰修士,竟然與老皇主失蹤有關。
「不能算是囚禁,只是利用了一座已有的上古陣法將他困住,我自身最強時也才假嬰,哪能是他的對手?」
懷王坦然回答。
他在一次秘境尋寶時,意外發現了一座完整的四階中期陣法。
並且,控制陣法的中樞寶物,就在陣法外面隨意放著。
煉化中樞後。
他就成了陣法的掌控者。
後來,老皇主對他掌握信仰之力不滿,提出換一個金丹巔峰修士掌握。
「那老東西想剝奪我的信仰之力,讓他那一脈的後人掌握,我豈能任他宰割?」
說起此事。
懷王的話語間,多了幾分暢快。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是他這個假嬰真君?
他略施計謀,就將老皇主引入那座陣法,並將其死死困在其中。
「那片地域有些怪異,傳訊寶物都沒用,因此他無法對皇主求援,至今依舊被困著……至於那個陣法中樞,就在我儲物袋裡,是一枚灰白石珠。」
聞言,李長安立刻將神識探入其儲物袋。
此前他一心尋找信仰之法,並未太留意別的東西,現在重新翻找,確實發現了一枚有些特殊的石珠。
此石珠的外表平平無奇,法力波動很微弱。
但它卻是一件品階極高的寶物。
李長安將石珠取出,很快就將其煉化。
就在煉化的那一瞬。
他心生感應。
此物控制的陣法,就在東域的大齊疆土中。
「我可以動用此物,將那位老皇主放出來,得到一個大齊皇室的人情。」
「但,這樣一來,我生擒懷王之事,必定會暴露,大齊皇室多半會懷疑我得到了信仰之法。」
李長安思索片刻,決定讓那位老皇主繼續困著。
不僅是為了他自身安全。
還是為了整個趙國修仙界的局勢平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