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下水道:撿到你真是撿到鬼了
「你是專門回來救我們的嗎?」
男孩冷靜下來,擦了擦眼淚問道。
「不是。但確實想著你們是不是還活著,能救就順便救一下。」
劉正坦誠地說道。
他既然給了阿飄「公民遺願錄音機」,那阿飄和她兒子就至少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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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普遍情況而言,母親犧牲自己的概率要大得多。」
「」
男孩被他的耿直弄沉默了。
但短暫的沉默後,他看著劉正的目光反而多了幾分信任。
「阿媽說,如果有人會來救我們,那大概就是你了。」
他小聲說道。
「」你阿媽太高估我了,要不是被人威脅,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九龍城寨一步。」
劉正搖頭道。
「但你還是來了。」
阿飄的聲音響起。
「阿媽!」
男孩驚喜地喊道,伸出小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卻只抓到了空氣。
「你這是變成鬼了?」
劉正問道。
他能感覺到有能量的波動,但非常的微弱。
「帶上死仔和我的骨頭,骨頭會保護你們。」
阿飄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然後便歸於沉寂。
「又接了樁苦差事啊。」
劉正嘆了口氣,彎腰連著男孩和骨架一起抱起。
淤矢包裹著骨架,卻無法滴入骨架之內。
而看男孩的表情,似乎也沒有聞到淤矢的臭味。
「別亂動嗷,待會兒要是掉下去我可不會撿你。」
他威脅道。
「哦。」
男孩應了一聲。
「有什麼要帶走的嗎?」
劉正問道。
「房間的照片。」
男孩回道。
他抱著男孩進了房間,床頭柜上擺著一個木製的相框,相框裡是阿飄和男孩的合照。
照片裡的男孩要比現在小很多,依偎在阿飄的懷裡雙手抱著她的胳膊。
阿飄還是板著一張死魚臉,但依然能看到眼角的笑意。
「是這個嗎?」
劉正問道。
「嗯。我家只有這一張照片。
男孩點頭。
「那就走吧。無量天尊。」
他把相框收進了乾坤戒,帶著男孩快速離開。
但就在劉正要衝出大門的時候,危險的直覺強行扯住了他的腳步,強大的慣性讓他直接做出了一個後空翻的動作。
「咔!」
兩顆白色的門牙從左右門框裡長了出來,然後瞬間咬合。
如果剛剛劉正沒有停下,這會兒已經變成兩個半人了。
「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他眼神亂轉,想看看能不能從陽台之類的地方逃出去。
笑死,根本沒有陽台,連窗戶都沒有。
臥室里好像有窗戶,但既然牙齒能從大門裡長出來,自然也能從房門裡長出來。
「你看上面!」
男孩忽然叫道。
劉正依言看向天花板,卻看到天花板上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粉白色的肉毯。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些應該是牙齦。
等這些牙齦長滿了整間屋子,他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劉正不再猶豫,再次變成了四臂修羅模式。
「抱緊我!」
他大喝一聲。
白骨聞聲活化,不僅用手腳抱緊了劉正,還張開了肋骨直接將他鎖死。
雖然男孩因此被擠得呼吸困難,但至少不用擔心會掉下來了。
「很好。」
他拿出一捧灰盡倒進了嘴裡。
「名稱:司雪的發灰(一次性)」
「類型:道具」
「品質:精良」
「效果:大幅度提升下一次使用的火焰能力或物品的效果。」
「備註:秀髮去無蹤,頭屑更出眾。」
「是否可帶出副本:否」
「老闆,給點力啊。
他自言自語道。
下一秒,金色的火焰將他整個點燃。
劉正四臂同時握緊「憤怒」,人頭大刀在金色火焰的煅燒中再次變形成了一把修長的苗刀。
他持刀輕輕一划,一條金色的火線出現在已經閉合的門牙中間。
」Boom!」
火線轟然爆炸,將門牙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劉正趁機一個鷂子翻身,像馬戲團的獅子鑽火圈一樣,精準地從缺口裡鑽了進去。
完成這個高難度動作後他都沒時間喘氣,馬上又從二樓的公共陽台跳了下去,剛一落地,眼前的大樓直接整個裂開,就像一張大嘴,粉色的牙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洞,但從洞裡冒出的卻不是牙齒,而是一個個黑色的黴菌。
儘管這些黴菌和浴場街的黑糰子看上去很像,但給劉正的感覺卻只有寒意。
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能讓這些黑糰子纏上,也最好不要讓它們觸碰到自己。
幸好「深海多頭鮑魚刺身」的持續時間還沒到,劉正再次發動「脫韁野狗模式」,化作一道道殘影原路返回。
黴菌大軍見狀聚集在了一起,化作一片黑色的浪潮朝著他追趕而去。
劉正逃到哪裡,那些的建築就裂成豁嘴。
新的黴菌源源不斷地產生,又源源不斷地加入黑色的浪潮,等他逃到離下水井蓋不遠的時候,浪潮已經遮天蔽日。
劉正面色凝重地看著下水井蓋,井蓋表面的紅色鐵鏽已經變成了黑色的黴菌。
生路,斷了。
或許他就不該上來。
或許他上來以後就不該往阿飄家的方向跑。
或許他到了阿飄家也不該進去,更不該救人。
或許...
「哪兒有那麼多或許?」
怒火化作屠刀,斬斷劉正腦海中的萬千雜念。
他一生如履薄冰,如果還瞻前顧後早就掉進水裡了。
進無門,退無路,那就只有硬著頭皮往前沖,撞到天地人鬼神為他讓開道路為止。
「蘭博!」
劉正拿出了那個頭綁紅巾的塑料小人。
「名稱:小小蘭博」
「類型:裝備」
「品質:完美」
「效果一:使玩家獲得小小蘭博擁有的全部技能,包括槍械、格鬥、駕駛(包括並不限於汽車、坦克、直升機等)、醫療、陷阱和野外生存等。」
「效果二:使用後小小蘭博將重獲生命,並在不違反其原則的前提下服從玩家的命令,身上的裝備也能發揮相應的作用。持續時間半個小時,時間結束後物品將銷毀。」
「備註:戰爭中造就了他,也摧毀了他。」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塑料小人掉在地上穩穩地站住,盯著劉正看了兩秒後敬了個禮。
「您好,長官。」
他平靜地說道。
「你好,士兵。沒有時間廢話了,我需要你炸掉這個下水蓋,你能做到嗎?」
劉正問道。
「我做不到,長官。」
蘭博搖頭道。
他是個士兵,需要足夠多的武器才能發揮實力。
「如果加上這個呢?」
劉正把「微型古斯塔夫列車炮」扔給了他。
「現在可以了,長官。」
蘭博拍了拍微型列車炮,滿意地點頭。
雖然是個老古董,但卻是個嗓門很大當量很足的老古董。
「謝謝你,士兵。」
劉正朝他敬了個禮。
就算蘭博沒有被微型列車炮震死,等持續時間結束後一樣會自動銷毀。
「是我應該謝謝你,長官。為了救人的命令赴死總比為了殺人的命令赴死有價值得多。」
蘭博看著他懷裡的男孩,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男孩一直盯著他看,被他的笑容嚇地縮了縮脖子。
但馬上他又探出頭,朝蘭博敬了一個歪歪斜斜的禮。
蘭博又笑了,這次笑得就自然多了。
「捂好耳朵。」
他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點火,開炮。
「砰!」
音浪如實質般擴散開,將已經有所準備的劉正都震得不輕。
男孩倒是還好,他母親為他擋下了一切。
一顆拳頭大小的炮彈急速射出,炮身在巨大的後坐力下後退,卻被蘭博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在升騰的硝煙之中,他朝劉正默默點頭,然後碎成了一顆顆微小的塑料顆粒。
」BOOM!
」
炮彈射中井蓋,彈丸中填裝的高能炸藥轟然爆炸。
宛如小型太陽般的火球升起,刺光的光芒讓劉正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儘管他馬上又睜開了眼睛也沒什麼用,因為隨即產生的由濃煙、碎塊、塵土等組成的蘑菇雲完全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儘管看不見結果,劉正卻沒有猶豫,一頭衝進了蘑菇雲中。
他屏住呼吸,朝著記憶中井蓋的位置跑去。
很快,他一腳踏空。
失重感傳來,劉正不驚反喜,因為這意味著他要下去了。
只要進入下水道,他們就安全了。
雖然事後可能會因為破壞了下水道天花板被罰去疏通下水河,但也比被這個不知名邪神變成渾身長牙的怪物強。
但馬上,劉正心中警鈴大作。
他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蜷曲身體然後全力使用了「鐵塊」。
一道猩紅的光束洞穿了濃煙,射向他的頭顱。
「#!」
劉正都不知道該不該慶幸。
腦袋是他現在唯一能血肉重生的部位沒錯,但這道光束會不會把他的腦袋整個蒸發就難說了。
就在劉正以為自己第一條命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阿飄的頭骨突然伸長了一截,替他擋住了這一擊。
阿飄的骨架瞬間變成了一蓬飛灰,而劉正也被殘留的光束削掉了半邊腦袋。
不過他現在只剩下了這個頭,「血肉重生」的能力也是馬力全開,幾個呼吸之間他就長出了薄薄一層血膜。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恐怖完全不在這個邪神之下。
而對方的攻擊還沒完,又是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射了過來。
不過這次劉正已經有了準備,提前拿出了一塊礦渣吃了下去。
「嗝兒~」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飽嗝,一道無形劍氣從他口中射出。
劍氣所過之處,所有的光芒都被其吸走,天地頓時黑暗一片,只有劍氣越來越亮,終成煌煌天威。
「牛逼!」
儘管不知道這是什麼劍氣,但看這個氣勢劉正就知道自己隨到寶了。
而結果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當天地復明,不僅那個未知的攻擊者被斬殺,連黑潮也被劍氣蒸發了一大片。
被劍氣驅散的還有蘑菇雲,而劉正也終於看清了爆炸現場。
地面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那個長滿黴菌的井蓋也早就不翼而飛,從一片碎石之中,隱約可以聽見下水河流動的聲音,令人心曠神怡。
他正準備跳下去,卻看見碎石之中有個白白的東西。
他踢開碎石一看,原來是一顆人頭大小的長得有些畸形的臼齒。
不用想就知道,這顆臼齒肯定和邪神有關。
「無量天尊!」
猶豫了一瞬間,劉正還是將其收進了乾坤戒,然後跳進了露出來的洞口。
「拜拜了您嘞。」
百忙之中,他還不忘朝著洶湧而來的黑潮比了個中指。
「撲通!」
劉正直接掉進了下水河裡,男孩則被他眼疾手快地扔到了岸上。
熟悉的味道湧入他的鼻腔和口腔乃至每一個毛孔,讓他倍感安心。
但劉正沒能高興多久,就被一根魚鉤鉤住了襠部然後扯出了下水河。
「看看你幹的好事。」
漁夫指著天花板沒好氣地說道。
上面布滿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至於下水井通道就更別說了,直接整個坍塌了。
「您老先被急著訓我,先看看這個東西。無量天尊。」
劉正把那顆臼齒放了出來。
「#!」
漁夫直接罵出了聲。
他付出禿頭的代價才送出去一個,這小子又給他弄下來一個,而且這個看著還要危險得多,上面的邪神氣息幾乎就要溢出來了。
不對,這根本就是邪神本體的牙齒吧?
「嗯?」
漁夫很快又發現了不對。
這顆牙齒,好像還挺老實的。
而且現在下水道的物理屏障已經被打破,這個時候再從內部往外面扔東西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淨踏馬給老子找事。」
漁夫瞪了劉正一眼,一腳將臼齒踢進了下水河,然後自己也跟著跳了進去。
「要不要我把海洋之心借給您啊?」
劉正對著下水河喊道。
「老子不需要!」
漁夫的聲音從河裡傳去。
「您就別嘴硬了,該服老還是服老吧。」
他趁機嘲諷了一句,然後將「海洋之心」扔進了下水河。
「你怎麼樣?」
劉正又看向男孩。
「這裡好臭。」
男孩捂著鼻子說道。
九龍城寨的下水溝就已經夠臭了,這裡比下水溝還要臭上幾十倍,差點沒給他熏暈過去。
「習慣就好了,別看這裡臭,積累的可都是大都會的精華。」
劉正一本正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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