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陛下該給吾等一個交代
一場開誠布公的談話讓霍光更加坦然，知道了天子想法，他的一些準備也就變的無足輕重了，因為秘密立儲，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哪位皇子會繼承皇位。
並且當今天子春秋鼎盛，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不但身體剛健，還有一身的好武藝，少說還有數十年好活。
如此，在立儲一事上實在沒必要多費心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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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台，丙吉和張安世、太僕杜延年等人面面相覷。
「秘密立儲？這..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實在不知說什麼好。
這消息不知怎麼得就在宮中傳開了，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有宦官親眼看到陛下身邊有一神秘匣子，從不離身。
還有宮女見到天子深夜出入天祿閣，很久才離開。
如此種種都在佐證天子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你們說這事.......是不是真的？」張安世眉頭緊皺，本以為儲君之位為皇嫡子莫屬，但現在看來天子卻並未如此打算。
這恐怕讓很多人心思都落空了吧？
「應該是的......」丙吉心中哀嘆一聲，天子什麼都好，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每每都能想到點子上。
秘密立儲？虧他想的出來。
他只是稍微打聽些就知道此事已成定局，這麼多好處，不做就不是當今天子了。
「聽說昨日陛下和大司馬大將軍在昭陽殿暢聊一整日，身邊的宮女宦官都被打發了出去，就連霍夫人都被氣的離開了。」
杜延年若有所思，要說和這件事沒關係打死他都不信，可見陛下是和大司馬大將軍達成一致了。
「走吧，這麼大的事情，陛下應該給吾等一個交代。」
丙吉長身而起，這件事他必須確認後再好做準備，此事一出必然朝野震盪，別看現在都和和氣氣的，但暗底下不少人都開始下注了。
有支持嫡長子劉爽的，也有衛霍集團支持皇四子劉旻的，更有王婕妤娘家王家為主的經學家族都在暗中支持皇三子劉敬的。
也就只有皇二子劉欽外家勢單力薄，無人支持！
支持嫡長子劉爽的大多是中低層官員，他們不想擔太大風險，嫡長子最為穩妥。
支持皇四子劉旻的多是霍氏集團及衛氏遺留的勛貴，實力強大。
但讓人意外的是新崛起的新貴卻始終不曾有半點表態，以燕然都護府大都護劉槐、建章宮宮衛衛尉丙章、繡衣衛統領郭虔、羽林中郎將胡安等人為首。
總之看似平靜的朝堂早已起了波瀾，也就是現在天子年輕力壯，大家都不敢有什么小心思，只能暗中做一些布置。
但秘密立儲一出，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全都白費了。
因為可能數十年後他們才會知道到底是誰會成為儲君，繼承天子之位。
數十年啊，誰又能用數十年去等一個不確定的目標？
因為一旦選錯，倒是必然會遭到清算，沒人是傻子，最好的辦法就是做好自己事情，全心效忠天子，敬諸皇子而遠之。
如此一來，不但使得諸皇子之間沒了那麼多爭端，還讓百官沒了那麼多心思。
「子卿兄說的不錯，陛下是該給吾等一個交代！」
大漢的朝臣就算是在孝武皇帝時期可都沒怎麼慫過，該懟你還是懟你，實在不行施行兵諫也不是不行，雖然被清算的有些狠。
但他們根本不怕，大不了一死而已。
另一個原因就是當今天子雖然自登基以來殺的官員不少，但從來沒有冤殺一人，這給他們十足的勇氣，只要不是為了私利，他們都敢朝著天子面上懟。
於是，在丙吉帶領」下，眾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宣室殿，讓人意外的是霍光、桑弘羊也來了。
「霍公、桑公......您兩位怎麼來了？」丙吉連忙上前道。
桑弘羊雖然未曾被封為國公，但之前就做過御史大夫，稱之為公也不為過。
「能不來嗎？秘密立儲，這麼大的事情，我們這些老骨頭也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有些人會不會失望呢？」
說完還瞥了某人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本公倒是覺得此法不錯！」
霍光好整以暇，心道：這樣也好，本來自家外孫就沒有多少機會，但今後只要自己外孫足夠優秀，就算不為天子，也能成為威震域外的開國之君，也不差！
桑弘羊一愣，仔細看了下霍光，心中開始嘀咕，不知道昨日對霍光都說了什麼，竟然讓其無半點憂色？
「諸位，陛下有請！」
恰時弘恭來了，看到烏泱泱的一堆人，頓時有些頭大，但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宣室殿中，劉詢露出一絲苦笑，該來的還是要來的，自己決定秘密立儲一事上沒有和朝臣商議就做出行動，顯然大家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畢竟儲君之位關乎國本，根本就不是皇帝一言而決的，就算當年孝武皇帝選擇劉弗陵成為天子，也是經過多方考量的。
實在是其他幾個子嗣死的死，不堪的不堪，實在是沒人選了。
「臣等拜見陛下！」
「願陛下長樂未央！」
眾人躬身行禮，劉詢虛扶道：「諸位愛卿請起！」
「謝陛下！」
當看到霍光和桑弘羊後，劉詢微微一笑，朝弘恭道：「兩位倒是稀客，這宣室殿兩位愛卿可有些日子沒來了，怎麼今日.
「」
霍光眼觀鼻，鼻觀心漠不關己。
桑弘羊則是凝重道：「陛下，老臣也就不繞彎子了，陛下欲秘密立儲一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臣敢問陛下，此事可為真？」
「如假，請陛下重處散播謠言之人。」
「若為真，請陛下告訴老臣為何不與百官商議？」
「若是他事，就算陛下為某位皇子裂土封王老臣也不會多言一句，但儲君為國之本，國本不穩，則天下不穩。」
「陛下.....三思啊！」
劉詢有些啞然，沒有去解釋，而是將昨日干出來的秘密立儲條陳讓人抄了幾份，示意弘恭發給大家。
「此是朕之前的一些想法，因不夠成熟，因此只能私下做些準備。」
最後看了霍光一眼，看的霍光有些發毛。
只見劉詢笑道：「這不昨日就和大司馬大將軍商議了嘛，只是不知哪個嚼舌根的將消息傳了出去，這才導致沸沸揚揚。」
「朕管束不言，倒是讓諸位愛卿見笑了！」
眾人此時心思沒在這裡，而是認真地看著手中條陳，劉詢一見沒人搭理自己，乾笑一聲，自覺地喝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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