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就是你們家裡自己的事了,我們稽查科的人也沒法再多管了。
不過我得提醒叄大爺一句,在做事之前最好還是多動動腦子。
我們稽查科可不是讓人來耍小聰明的地方。
稽查科的人說完這話就兇巴巴地走了,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叄大爺聽到這兒,心裡直打鼓。
他都不知道自己過幾天怎麼面對學校里的同學。
剛才在人群中,他已經看到不少自己班同學的家長了,這事傳出去,全校學生肯定都知道了。
想到這裡,叄大爺覺得自己真是被曹修氣暈了,不然怎麼會幹出這種傻事。
看著稽查科的人走遠,叄大爺才把目光轉向曹修,一臉陰沉。
「稽查科的人剛走,難不成叄大爺現在就想動手?來,你要動手就快點,免得稽查科的人一會兒又回來。」
曹修說著就把頭湊過來,那架勢就是要讓人揍他似的。
可惜叄大爺只能憋著這口氣。
「曹修,大家都是鄰居,你別太過分。」
說話的是易大爺,臉上帶著笑,好像在談一件小事。
但曹修根本沒理他。
「雖然我有心想改過自新,但我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改掉的。
易大爺要是沒事的話,就別在我面前晃悠了,萬一哪天我真找你麻煩,到時候你就說不清了。」
易大爺聽了差點往後退叄步。
他知道曹修是在嚇唬他,但大家都知道曹修的性子,他可不想因為別人的事給自己惹麻煩。
「你要沒事的話,就趕緊回家去,別在我面前礙事!」
看著叄大爺父子叄人,曹修恨不得上去一腳把他們全踹走。
可稽查科的人才剛走,他不想給叄大爺留下告狀的機會。
要是讓叄大爺找到機會,那傢伙肯定會狠狠訛他一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不過我妹妹還在你家,你得好好對她,不然我就讓你後悔。」
看著哥哥在這個時候還替自己說話,閻解娣心裡挺感動的。
但一想到父親做的事,她的心還是涼了。
「他們已經走了……」
曹修等人都走遠了,婁小娥才領著言謝帝走出房間。
兩人並肩站在那裡,看著曹修像個打了勝仗的戰士一樣,興沖沖地回來了。
「你們在屋裡看得可真過癮,把我一個人扔在外面對付叄大爺。
你們不知道,叄大爺那小心眼兒不說,比許大茂也好不到哪去。
他那些壞點子,估計快憋不住了。
這陣子你們出門時可得小心點,要是被他找麻煩,你們就慘啦。」
曹修還想再說兩句,看到閻解娣的臉色不太對勁,就知道她心裡肯定有點不開心。
「我知道你說得凶,但心裡還是覺得他是你爸。
你覺得我說的那些話傷著他了,可實際上他就是這樣的人,你自己最清楚吧?」
閻解娣聽到這話,感覺就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曹修說得沒錯,沒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作為親生女兒,被趕出家門就是父親無情的最好證明。
「我知道你爸做的事很噁心,確實不對。
不過你也不要太記恨他。」
曹修明白,閻解娣現在肯定恨死了,但他不希望她一直帶著恨意生活。
「就當不認識這個人,要是再惹事,你就告訴我,絕對饒不了他。」
曹修說完,看著閻解娣臉上露出了笑容,心裡才踏實下來。
「挑間屋子吧,這院子雖不大,但夠咱們幾個住了。
你可以挑間喜歡的自己住,也可以跟別人合住,但要看人家同不同意。」
閻解娣聽完這話,看向婁小娥。
「我覺得跟婁姐住挺好,我們沒什麼多餘東西,這麼大個屋也夠了。」
婁小娥還以為閻解娣昨天來自己房間時都站不下,肯定不願意跟她住呢,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
本來婁小娥是不想答應的,但看到閻解娣眨巴著眼睛望著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既然你願意跟我一起住,我沒意見。」
曹修其實挺煩收拾屋子的,也不愛別人幫忙,因為他總覺得自己找不著東西。
所以他拜託對方收拾的時候,就只管收拾自己的就好,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嘛,就隨便找個地方堆著就行。
提到婁小娥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閻解娣也跟著有點兒惆悵,她真的沒見過哪個姑娘能把自己的房間搞得那麼亂的。
「我可不敢碰你的東西,但你扔東西的時候也得有個去處,別全扔到顯眼的地方。
不然我走那邊路過的時候,可能忍不住幫你整理一下,到時候你找不到,又是一樁麻煩事。」
看著他們倆已經商量好一起住的事了,曹修覺得自己多餘了,索性回自己房間好好歇著去了。
「我還得好好休息一會兒,你們別來打擾我。」
曹修今天因為叄大爺的事沒睡好,感覺腦袋快炸了。
曹修剛回屋,秦懷茹就出去了。
沒多久,門外又傳來敲門聲,閻解娣一開門,看見棒梗的小身影站在那兒。
「你跑這兒幹嘛?」
閻解娣跟隔壁鄰居熟得很,什麼情況都知道。
她曉得棒梗是小偷,什麼都偷,實在不敢隨便放進來。
「我找我媽!」
棒梗也懵了,他從來沒在這兒見過閻解娣,想著回去要告訴奶奶。
「你媽出去了,等她回來我告訴她。
你先回去吧。」
閻解娣不想讓人進來,就想把人轟回去,但這貨賴著不走,還在門口喊個不停。
婁小娥聽見外面鬧哄哄的跑出來了,還看了下曹修的房門,擔心又有人闖進來。
「這小王八蛋!」
看到門口叫嚷的是棒梗,婁小娥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然後徑直朝他走去。
「我說你個小混蛋,叄天兩頭跑這兒來幹什麼?
告訴你,你媽不在,有事等閻解娣回來再說。
你現在闖進來,要是出什麼事,可別賴我們,想清楚了再進來!」
棒梗走進院子時心裡想著,這裡又不會出什麼大事吧?但他沒說出口。
他看到表妹秦京茹正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頭疼。
秦京茹對他說:」你又跑這兒來幹什麼?你媽不在家,別在這兒給我添亂。
有事回家等,等你媽回來我肯定告訴她你來過。
」
棒梗聽他們都在勸他走,心裡很不高興,索性翹起二郎腿坐在客廳里。
秦京茹對婁小娥抱怨:」這孩子真讓人頭大,你得看著點。
」婁小娥早看出棒梗是什麼貨色,就讓秦京茹盯緊他。
棒梗感覺被人盯著,知道自己今天的計劃泡湯了。
不過沒關係,他還有一件事要辦。
他對秦京茹說:」我對你們家東西沒什麼興趣,不用特意盯著我。
就算我真想要什麼,也不用自己動手,只要在我媽面前哭幾聲,她準會想辦法弄來的。」
秦京茹聽他這麼囂張,真想好好教訓這個名義上的外甥。
不過為了不讓姐姐為難,她假裝沒聽見,繼續忙著手裡的活,眼睛偶爾瞄一眼棒梗。
這時,秦淮茹剛從外面回來,看見兒子乖乖坐在那兒,差點以為認錯人了。
她從桌上拿起好吃的遞給他,說:」這東西很好吃,你肯定沒嘗過。
本來想給你送過去,但想到那個老妖婆肯定會先吃兩口。
我不是小氣的人,但她吃了那兩口,可能就沒你的份了,所以一直沒送過去。
」
棒梗拿著手裡叫不出名的水果,突然覺得這裡的生活真不錯。
他看著母親的眼神都亮了,說:」媽,我能跟您住在這兒嗎?」
秦淮茹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嚇了一跳,當然不能答應帶孩子住在曹修家。
還沒等她說不行,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秦淮茹身子一顫,意識到那人就是這房子的主人。
「小氣鬼!」棒梗看見站在媽媽身後的男人,忍不住罵了一聲,接著又看向**,「這破屋子有什麼好?我才不想住在這兒。
我就是來跟你要錢的,學校又要交學費了,多給我點。」
聽對方是來要錢的,還說得理直氣壯,曹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可轉念一想,這事跟他關係不大,也不想摻和進去。
畢竟棒梗就是個扶不起的主兒,沒必要在他身上費太多心思。
「你媽最近手頭也不寬裕,之前攢的錢全在**手裡。
學費的事,你找**要去,她可是存了不少錢呢。
不過,她就想留著自己買吃的,捨不得給你花。」
秦淮茹知道那個老太婆總在棒梗面前說她壞話,難得有機會,當然得好好攪和一下她們的關係。
秦京茹聽完姐姐的話,差點豎起大拇指誇她機智,隨即也湊過去說:「我早說了,你的錢別給那老太婆,你偏不聽。
我看棒梗都長大成人了,能拿主意了,不如把錢全給他。
他是你兒子,哪有不心疼的?他肯定也會好好用錢。
再說了,你婆婆本就不是個省油的燈,看你哪兒都不順眼,哪會捨得給你兒子花?」
棒梗聽了這話,恨不得拍桌子跳起來。
他也覺得媽媽太糊塗了,有錢不給自個兒,倒給了老太婆。
「你真是糊塗透頂了,有錢不給我這親兒子,反倒給了那個老太婆!我可是你的親兒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棒梗心裡憋屈得不行。
他自己每天為吃喝發愁,甚至巴不得長出雙手去偷別人的東西,結果自家奶奶拿著媽媽的錢過得多滋潤。
「你媽就是性格軟弱,**那樣欺負她,她都不敢在外頭說**壞話,說明她根本不敢反抗。
你向**要錢,她做晚輩的哪好意思不給?所以錢一直攥在**手裡。
前兩天我還看見**在外頭買肉包子呢,那包子多貴,我都捨不得吃。」
曹修聽到這兒,忍不住挑挑眉。
看著秦京茹說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想開口。
但看到棒梗真信了,他又把嘴閉上了。
曹修心裡暗自嘀咕,這棒梗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也是活該。
這麼假的話都能信以為真,實在讓人無語。
」你學費的事不是媽媽不想給你,實在是手裡沒錢。
你先找奶奶借點,等媽媽以後有錢了,肯定給你補上,絕不會讓你在學習和生活上吃虧的。
」
秦淮茹壓根就沒打算真委屈兒子,畢竟這輩子也就這麼一個孩子,肯定會好好對他。
只是想到棒梗的奶奶,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想著辦法讓她掏點錢出來,心裡才稍微平衡一些。
」那我就等你啦,你不給我,我就回你們家鬧去了,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棒梗說話那副腔調,跟街邊的地痞似的。
秦淮茹看著兒子這樣子,心疼得不行。
要是自己養大的話,絕不會是這副德行。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比外面那些流氓還像流氓。
再不管教管教,以後恐怕連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混不上!」
曹修知道這些人以前最看不起原主,這時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說了幾句。
」曹修哥,你這話什麼意思?要是我這不成器的外甥將來能像你一樣,那他家祖上一定積了大德。
他要是真能變成你這樣,我覺得我姐這輩子就有福了,我跟著沾點光,能喝口湯就不錯了。」
秦京茹心想姐姐吃肉,自己喝湯,這有什麼過分的?
秦懷茹沒多說什麼,繼續忙自己的事去了。
此時,棒梗已經回到院子裡,看到奶奶坐在旁邊凳子上摘菜。
他走過去,一腳就把菜籃子踢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