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這話可以說得上是惡毒和詛咒了。
許月手上的杯子是砸在她的腳邊不是砸在她的臉上都已經算是克制的了。
孩子一向是她的逆鱗。
而且老太太脫口而出這些話,指不定在心裡想了多久呢。
確實是的。
老太太看著他們一家越過越好,偶爾還有人故意嘲諷她說她以前對許月不好,所以人家現在有錢了,他們什麼都撈不到了。
那個時候老太太嘴裡說著許月和來白很孝順,也會給錢,也會過年過節的來。
那些人只能自討沒趣的走了。
可是說是這說的,但是她心裡清楚 不是親生的就是不是親生的。
沒給錢也沒給他們買房子什麼的。
又想到也就是自己的兒子去世的早,不然一定更有出息。
這許月都是幾十歲了才有錢的。
她兒子也可以。
然後又忍不住想,許月和老白只有白明一個孩子。
這要是出了點什麼事,他們不就沒小孩了?
這麼多錢,那個時候指不定就是他們樂樂的機會。
這種新愛你剛發很陰暗,老太太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
可是心裡也沒少想啊。
此時卻不小心的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許月的臉都氣紅了,砸東西這一下嚇到老太太了。
老太太徹底閉嘴不敢說話了。
然後許月站起來直接扯著人往外走,「滾出去我家,以後都不許來了。」
「哎!」老太太回過神來自然是覺得丟了面子要掙扎的。
扯著嗓子就開始喊,「你幹什麼?你都要叫我一聲媽,你這麼對我,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媽早死了!」許月猛地把人一推,看著被推出院子差點摔倒的老太太說,「自己滾出去!」
沒想到這個老婆子直接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哭喊,說白了,現在他們有錢了,還能不要面子 ?
自己就在這裡,也是占理的,自己就是許月的媽媽,這是鐵打的事實。
沒有那家的姑娘就算是外嫁了,也不能把自己的媽媽丟出門的。
要被說的。
許樂原本去了市裡的,接到許月的信息就打車回來了。
但是還是跟老白同時趕到家裡的。
老白是有鄰居通知說自己媳婦娘家那個老太太在家裡鬧呢。
老白騎著摩托車就回家了。
剛好看到從車上匆忙下來的許樂。
兩人對視了一眼,轉頭就看到了院子那邊圍著一群人。
老白跑過去,看到的是許月冷著臉站在那,那個老太太坐在地上說著許月沒良心。
說是哭鬧,其實沒有眼淚。
許樂推開人去走過去就要扶起來自己的奶奶,「奶,你怎麼在這裡...」
「樂樂,我是沒在那個島自己會養出來一個白眼狼啊...」老太太其實看到老白的時候有些心虛,這要是真的動手了,自己要都不夠人家一拳的。
但是在看到許樂的時候又覺得自己又靠山了。
老白走到許月面前擔心的問,「沒事吧?」
許月搖頭黑著臉,「沒事。」
然後老白就聽到了老太太的話當即就笑了,氣笑的,「你養什麼了你養?以前許月在你們家就是一個免費打工的,我認識她的時候人都瘦成什麼樣子了?你養大的你要好意思說?」
「你什麼意思啊,那個時候是家裡條件不好...」老太太反駁,「誰家都這樣!」
「就她一個人條件不好,你們的兒子養成豬了都要,還有那個時候許月成績多好啊,老師都說是考大學的料子,你們逼著她出來打工,說家裡沒錢,後面還想讓她嫁一個大她十多歲的老男人,要不是她自己主動來找我結婚有了孩子,你們就是賣女兒,多大臉,你一個繼母還好意思來這裡哭著喊著說我媳婦不孝順?這些年沒少照顧你們吧?你敢不敢說當初是用什麼理由騙我媳婦出去打工養你們的?」
這話一出,老太太心虛了。
這當然不能說。
說自己騙一個小孩嗎?
這怎麼能說呢?
她心虛的不敢說話了,看熱鬧的人的話可沒少聽進去。
「以前沒錢的時候可沒上過門...」
「就是就是,要是我說就是許月和老白太心軟了, 那個什么弟弟的兒子也照顧了這麼久...」
「對啊, 現在還上門鬧,真的是不要臉,這不是看人家家裡賺錢了...」
「一個繼母還敢這麼鬧,真的是不要臉...」
許樂自然也聽到了。
特別是老白的那些質問,他都替自己的奶奶抬不起頭。
他此刻滿臉的難堪,「回去了奶,以後不要來鬧。」
「我為了誰?」老太太瞪了一眼許樂,「我還不是為了你!」
她聲音揚了起來,「好,我是繼母,我是壞人,可是你爸是那你親爸吧?你爸就樂樂這麼一個孫子,你家裡的孩子有出息了, 拉他一把怎麼了?以前他也沒少來幫你們幹活吧?做人要講良心的...」
「他是來幹活了,我們可沒捎給工資,這麼多年上學的錢都是hi我們給的,寒暑假來打工還按正式員工給的工資!」老白也大聲說,「許樂,你說話!」
老白的眼神很冷,他站在許月身前,跟當年一樣。
許月看著男人依舊挺拔的後背,當年也是這樣。
家裡人找上門,他也是擋在自己面前。
被自己的爸爸拿棍子抽也沒躲開一下。
最後他們其實不是想放過她,是因為許月自己說自己懷孕了。
女孩子的名聲重要啊。
懷孕了,人家那邊就不想娶了。
這誰還要啊?
最後他們還是要了很高的彩禮錢。
那些錢都是老白找自己的兄弟和親戚們借來的。
後面一直到小白三歲了他們才還清。
舊事湧上心頭,一直冷著臉的許月此時卻有些想哭了。
這麼多年了,他好像是變了好像也沒變。
許樂立刻站直了一點,「姑姑和姑父對我已經夠好了,這麼多年也一直照顧我,奶奶,我們不能無理取鬧,我們回家,人,不能狼心狗肺的...」
最後一句他說的很輕也很堅定。
起碼不能讓曾經對他那麼好的人這麼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