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
「哦對了,你說你要找她們背後的人?」
一道平淡的聲音忽然從星體上方傳來。
那聲音不大,也沒有任何威壓,平靜得像是在茶餘飯後隨口問了一句家常話。
但楚星河整個星體在一瞬間猛地僵住了。
他那顆黯淡的星辰上方,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白衣勝雪,雙手負在身後,正低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星辰序列中的星光灑在他身上,在他白衣的邊緣鍍上一層淡銀色的光暈。
楚星河的神魂瘋狂閃爍,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來的,甚至不知道這個人在這裡站了多久。
他的神識拚命往外探,卻在觸碰到對方周身三尺範圍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他看不到這個人的修為深淺,但他的本能在瘋狂地朝他嘶吼——跑!馬上跑!
「你……你是誰?」楚星河的聲音從星體中傳出,沙啞而顫抖。
「我就是她們背後的人。」
顧無塵低頭看著腳下這顆黯淡的星辰,語氣隨意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聽說你要把我揪出來,還要把我的神魂抽出來用星辰之火烤上萬年。
所以我來了,省得你到處找。」
楚星河的神魂在這一瞬間幾乎要炸開。
他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殺意,但正是因為沒有殺意才讓他更加恐懼。
因為這意味著對方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他拼盡全力催動星體,想要脫離星辰序列逃向更遠處的虛空。
但他的星體剛剛移動了不到幾寸,顧無塵便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時間大道和力之大道同時展開。
那顆黯淡的星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虛空中剝離出來,整顆星體像一顆被捏在手心的雞蛋,外殼開始出現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從表面一直深入到星核內部,每一道裂紋都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楚星河的神魂在星體內部瘋狂嘶吼: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找到我!我的星辰訣哪怕是凡人運用,連天仙都看不穿!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憑什麼能碾壓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絕望,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咒罵。
顧無塵沒有回答。
五指輕輕合攏。
那顆星辰在虛空中轟然炸裂。
星體碎片四散飛舞,每一片碎片都在虛空中拖出一道淡藍色的尾跡,然後被空間裂縫吞噬殆盡。
楚星河的神魂在星體碎裂的瞬間被力之大道和時間大道雙重碾壓。
連最後一聲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徹底碾碎,化作最純粹的靈力粒子消散在虛空之中。
這一次,沒有任何殘留,沒有任何保命底牌。
星辰本命化身只能用一次,這一次他徹底死了。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顧無塵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天命之子——楚星河】
【楚星河:一轉初期,星辰帝體持有者,星辰界唯一仙帝,同階無敵,下界時代之子。
已通過星辰本命化身復活一次,本次擊殺為徹底抹殺】
【獎勵結算:獲得1000連抽】
【自動抽取中……】
【自動兌換中……】
【修為灌入中……】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系統深處湧出,沿著他的經脈奔涌而入。
混沌吞天聖體自行運轉,將這股力量轉化為精純的靈力,推動著剛剛突破不久的六轉初期修為再次攀升。
六轉初期的壁障在這股力量面前形同虛設,直接便被沖開。
六轉中期,突破!
顧無塵站在九天之上,感受著體內再次暴漲的靈力,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楚星河總體來說是最近殺的幾個天命之子中處理起來最方便的一個。
從下界飛升到被惑天秒殺,從化星蟄伏到被他一掌捏碎,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拖泥帶水。
修為不高,底牌有限,唯一的保命手段還是用過好幾次的老套路,殺起來確實省事。
……
星辰界,星隕殿。
整座大殿被無數星辰光芒映照得如同白晝。
殿前廣場上擺滿了宴席,楚星河的親傳弟子和三千後宮佳麗齊聚一堂,觥籌交錯間滿是歡聲笑語。
楚星河飛升上界的消息在他踏入金色光柱的那一刻便傳遍了整個星辰界,所有隸屬於星隕殿的勢力都在慶祝。
他們唯一的仙帝,這個世界的主宰,終於突破了仙帝的桎梏,踏入了更高層次的位面。
甚至在星辰仙帝飛升之前,還對他們承諾過,如果將來在上一界有所收穫的話,那麼承諾在場的每一個人將來都是永生!
大弟子舉杯對著殿前眾人高聲道:
「師尊在上界定然能再創輝煌!用不了多久,師尊便會在上界打下一片不亞於星辰界的江山!」
「到那時,我們所有人都能跟著師尊一同飛升!」
後宮佳麗們笑靨如花,彼此之間交談著將來去了上界之後要住什麼樣的宮殿、穿什麼樣的衣裳。
幾個年紀最小的嬪妃甚至已經開始商量到了上界之後要怎麼重新布置寢殿,言語間全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那個男人的崇拜。
然後那塊供奉在星隕殿最高處的魂牌碎了。
不是裂開,是碎了!
魂牌炸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碎片還沒來得及往下掉落便被殘留的能量沖成了齏粉,紛紛揚揚地從供奉台上飄落下來。
魂牌碎裂意味著魂牌的主人已經徹底隕落,連一絲神魂都沒有留下。
大弟子的酒杯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後宮佳麗們的笑聲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整座星隕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一個人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他們的仙帝,星辰界唯一的主宰,橫掃十方仙帝的絕世強者,飛升上界還沒滿幾個時辰,魂牌就碎了。
「怎麼可能……師尊怎麼可能……」
大弟子跪在供奉台前,雙手捧起那些正在飄散的魂牌碎片,聲音沙啞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師尊才剛飛升不到半天……上界到底是什麼地方?連師尊那樣的強者都活不過半天?」
「哪怕……哪怕是一個螻蟻上去也不至於死這麼快吧?」